殇晚甯已然不受控制,長諾看着她通紅的眼瞳,似是明白了一切。
“你們離她遠些!她現在是六親不認了。”
在大婚之時被抛棄心底就已經積攢了怒氣,一直關心她的太後又死了,現在,殇菀之的死就是壓倒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原來,她是穹怡的分身,并且是穹怡黑暗一半的分身!
一切了然的長諾暗自解了自己的封印,霎時間一股靈壓爆發出來,周圍人都被震得退後幾步。
隽墨吃驚的看着他周身的靈壓,這是……神力!
殇晚甯殺光了所有衙役,将劍光對準了咄咄逼人的地方官。
黑色的火焰在她身邊包圍。
她怒吼着:“她已經死了,爲什麽不能放過她!告訴我,是誰派你來的。”
地方官被一把掐住了脖子,不論他怎麽掙脫,都逃不了殇晚甯掌锢。
“是……”沒一會兒,他就漲紅了臉,“是……陛下……”
花憶雙暗道一聲不好想上前阻止,被隽墨一把拉住,“沒用的,誰也阻止不了她了。”
他又看了眼正在打坐恢複靈力的長諾,“恐怕這位仙長也阻止不了吧。”
“小姐走了!”芊月大叫起來,不顧衆人反對追了出去。
花憶雙不知所措,隽墨外出尋了副上好的左青棺材回來,整頓一番将殇菀之入殓。
弄好一切時,長諾已沒了蹤影。
殇晚甯所經之地寸草不生,街上的人見了紛紛躲開,她用唯一的一絲理智勸說自己這都是無辜的老百姓不能殺。
“皇宮重地,請勿靠近!”
守衛膽怯的看着來人,也不知是不是錯覺,竟看到她的身上有黑色火焰。
霎時,殇晚甯入了宮,侍衛們被掐斷脖子而亡。
一路上有不少守衛沖出,還有禁衛軍的存在。
殇晚甯手執瑤光一路拼殺,血濺了她一臉,她的臉上,手上,潔白的紗裙上處處沾滿血迹。
雲仁安怒拍着扶手,“她竟然殺進來了,給朕加派人手,将她拿下!”
一整支禁衛軍沖出大營,朝大門方向去。
殇晚甯的瞳孔愈發殷紅,手中瑤光起落飛快,迅疾得讓人看不出她的動作來。
剩餘的禁衛軍不敢輕舉妄動,遲疑得久久不敢上前。
秋月先人問詢趕來,卻碰巧遇上這血流成河的局面。
他伸手一根鎖靈繩困住了殇晚甯的身子。
用力猛地往回拉,殇晚甯被捆得動彈不得倒在地上。
秋月先人手執拂塵,口念咒語,企圖彈去殇晚甯體内的濁氣。
然而,都是徒勞。
殇晚甯用力掙脫,鎖靈繩變得通紅,最後化爲灰燼。
秋月先人術法得到反噬,卻忍下疼痛結出一道符印轟上殇晚甯的頭頂。
長諾仙法得以恢複,飛身而去。
一支玉笛飄在空中,吸收着殇晚甯周身的濁息。
她閉着的雙眼猛然睜開,瞳孔瞬間變成了紫色。
長諾暗道一聲不好,收回玉笛,阻止了秋月先人的攻擊。
“若此時強攻,不僅控制不住她,更會連累他人。”
殇晚甯已然入魔,成了穹怡的黑暗一面,長諾自诩了解穹怡,如今卻是看不透了,分身也能繼承本體的巨大威力嗎?
“你是?”秋月先人猛咳了一聲。
“在下隻不過小小修行者,碰巧得道罷了。”
秋月先人曆經許多,怎會看不出面前人的神根。
他不語,捂着心口吐了一口血,看着面前弑殺的人。
“就這麽任由她殺光所有的人嗎?”
長諾仰天長歎:“絕對不能!倘若你我二人聯合,說不定會有一線生機,但前提是隻能控制,不能下殺手,若是她死了,這世間也就别想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