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行匆忙,殇晚甯沒多逗留,在第二日辰時就拜别秋月先人離去。
宗門外,殇晚甯停住腳步,看向先她幾步的離亦初,“那個,就在此處散了吧,我有我的使命,你也有自己的路,就此别過。”
說完緊了緊她肩上的包袱,往山下走。
離亦初嘴角勾起,眸中的樂意難掩,他大步跟了下去。
“不是說别跟着我嗎?”殇晚甯側頭看着那張熟悉的面孔,不由煩躁。
自己與他不相熟,自是沒有過多交流的意願。
離亦初颔首,指着前面的道:“這好像是下山的必經之路吧,怎麽能說是我跟着你呢?”
殇晚甯臉刹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下去,是出于什麽心理才會使自己說出那等尴尬之語。
“既是如此,那便在山腳下離别。”
離亦初挑眉不語,腳下步子一快,瞬間超了殇晚甯一大截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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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間黑暗的地下水牢,花憶雙雙手被鐵鏈高高綁起。
此時她正垂着頭,俨然是昏厥過去。
一陣腳步聲驚擾了她,花憶雙眼睛緩緩睜開,模糊的視線中出現了一雙精緻的繡花鞋,淡黃色的裙擺随着她的步伐搖曳生姿。
女人忽然笑道:“半生蓮花開,吾獨不甚樂栽。”
花憶雙不知怎的喉間刺痛,說不出話來,四肢也沒有力氣,她仔細回憶着自己是如何到這來的。
幾個月前,她爲了查出殺害殇菀之的真兇,特地留了下來暗查線索,等到事情逐漸指向皇宮時,有一個大娘告訴她見到了出入東萊客棧的可疑人士,順着大娘的指證她夜闖了皇宮。
“奇怪,怎麽沒有守衛?”夜裏她本想盡力爬上高高的宮牆,卻發現心有餘而力不足,餘光一瞥,見宮門大開,而守衛卻不知蹤影。
應該是換班還沒來吧,她不由心底感歎宮裏的人偷懶,然後悄咪咪的跑進去。
她記得甯姐曾經來過陛下的禦書房,也不知看見了什麽回去魂不守舍,難道禦書房裏藏着什麽大秘密?
她一路行進,照着朦胧的記憶拐進了通往禦書房的那條就近小道。
一路上連個巡邏的守衛也沒有,她走得很輕松,甚至于連懷疑都沒有……
禦書房暗室裏的女子一挑眉,勾起紅唇,“你從後門走,别讓任何人打擾我的計劃,魚該上鈎了。”
雲仁安不知她要做什麽,被幻術控制住的他點着頭出了暗室,将暗門退了回去,然後從書房後門走出去。
花憶雙一路環視四周,見四下無人,連忙悄聲打開書房門。
借着微弱的月光翻箱倒櫃似的尋找暗室。
她随意扭了一個花瓶,竟真的出現了一道暗室。
驚訝之餘她冷靜片刻,壯着膽子小心翼翼的走進去。
之後就是出現一陣迷煙,然後沒了知覺……
現下想來,多半與面前這個女人有關。
不過女人站得高,隻能聞見她身上濃烈的血腥味。
女人在她面前久立,随後緩緩蹲下,出現了一張令花憶雙廣爲驚訝的臉。
花憶雙緊皺着眉,手狠狠攥起,面前的人不是誰,正是長得與自己一模一樣的人!
世界上果真有長相完全相同的陌生人!
女人伸出纖長細嫩的手指,勾起花憶雙的下巴。
“你的好姐妹不久前見了我是那樣的震驚,當事人倒還更爲冷靜。”
女人頗爲欣賞的多看了那張與她一般的臉,笑意漸濃。
倒不是花憶雙冷靜,隻是震驚得失了神,忘了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