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言指着随心義憤填膺地喊:“大家可别被她的外表騙了,你們看她嬌豔美麗,可實際上她卻是朵邪惡之花。第一輪裏我和她分在同一組,本來大家好心念她法力低微将她護在中央,可她倒好,不但故意淘汰兩名同伴,還毀壞了一位師妹的琉璃燈,若不是帶隊的學長法力高強,我們一隊人都要被她害死。”
恒言的憤怒溢于言表,又言之鑿鑿,他話音一落,議論四起。
“不會吧,我看她不像那樣的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
“山裏的果子顔色最鮮豔的往往最毒。”
“實在難以相信。”
“看她這樣的就不像個好人。”
本來預備送出紅繩的學長被這麽一說很是猶豫,他轉頭看向随心,這位學妹表情淡淡的,對于别人的控訴好像無動于衷的樣子。
無動于衷隻有兩種可能,一種是被說中了,另一種是并不在意。
他問:“随心同學,你不準備解釋下嗎?”
其實随心的内心并不平靜,可是對于恒言的控訴她需要解釋嗎?拜托,她很忙,她還要去找思溪。
随心笑了笑:“謝謝學長的厚愛,我沒什麽好解釋的,清者自清吧。”她轉而對恒言道:“能麻煩讓一讓嗎?我要去找人。”
“找人,呵!”恒言不但不讓還出言譏諷:“我看你是被拆穿後想躲吧?”
“我說過了,八寶琉璃燈根本不受我的控制,我既沒有感受到它的提醒,也沒有故意毀壞它,你愛信不信。”
随心越過恒言就準備向外走,卻不曾想又被人拉了回來。
随心擡頭一看,居然是湯臯和思溪,這下不用她親自去巡了,挺好。
思溪跟着湯臯亦成功晉級第三輪,她沒想到自己一現身就撞到了随心。
想走?沒門!
此時不踩更待何時。
思溪痛心疾首地說:“随心同學,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在狡辯嗎?八寶琉璃燈是我阿爹送我的禮物,它被你毀壞我都可以原諒你,可是你大家說了你幾句就故意淘汰自己的隊員,未免太過自私自利了些。”
見到思溪出現,恒言立刻上前道:“思溪學妹,湯臯學長,你們也晉級了?實在是太好了。”他的目光掃向随心,立刻變了臉色:“你這毒婦,有我們在,我們絕對不會讓這些同學被你的外表騙了的。想拿到紅繩,你做夢。”
思溪拉了下恒言的衣袖勸道:“恒言學長,人誰無過,知錯能改善莫大焉。随心若是肯承認錯誤并且答應回去後跟學長和學姐道歉,我們就原諒她好嗎?”
恒言無奈地說:“思溪,你就是太心善了。她這種人,怎麽會真心實意的道歉?”
“我相信她的。”思溪笑了笑,她身上似乎因爲這種“以德報怨”的行爲而閃耀着光芒一般。
恒言再怎麽不願意,最終也點頭應了。
原本準備贈紅繩給随心的學長轉而走到了思溪的面前,“這位學妹,紅繩送你。”
思溪趕忙擺手拒絕道:“這是随心同學的,我怎麽能拿呢?”
“你應該比她更合适。”
“是的。”另有人附和說:“緣惜閣的第三關選魅力女王,往年一直是看容貌,未免太過膚淺。可總共就隻有三輪,除了容貌之外,一些内在的東西大家也一時難以分清。但從方才來看,思溪同學,你當得上‘人美心善’這四個字。”
思溪垂眸,微微低着頭小聲道:“學長,思溪當不起你這樣的誇贊。”
“當得起還是當不起,我相信各位同學的心裏都是有數的。”說着,他把自己的紅繩遞給了思溪。
恒言在一旁勸,“你拿着吧,這跟紅繩你當之無愧。”
思溪遮掩住心中的情緒,她擡頭對随心道:“随心同學,隻要你肯承認錯誤并且答應回去後公開道歉,我的紅繩都可以贈予你。”
她真的很想看看随心會怎麽選擇呢?
無論随心是何種選擇,都将成就自己的美名,而且能把随心惡心死,思溪想想都覺得很快樂。
這就是随心跟她作對的下場,這就是随心害她丢臉的下場。
圍觀的衆人因思溪這句話再次掀起一陣議論,思溪的行爲無疑讓她自己的形象再次高大了起來。
随心看向思溪,她淺笑道:“演夠了嗎?”
思溪一愣,随即委屈:“随心同學,我說的都是實話。浪子回頭金不換,你若能知錯就改,對我而言比什麽紅繩和榮譽珍貴多了。”
随心覺得自己這是遇到戲精了,她淡道:“是嗎?我竟然不知道思溪同學如此心善。”
恒言氣說:“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你以爲所有人都和你一樣心狠手辣嗎?”
随心挑眉,她從乾坤囊裏取出自己的匕首把玩道:“不如這樣,思溪同學就自刎在我面前吧。若你的心善是真的,我出去後立刻就去跟那兩位學長學姐道歉,而且保證以後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怎樣?”
開玩笑嗎?讓她自刎?她又不傻!
但思溪突然又想到這裏都是假的,在這裏自刎并不會有任何的實際傷害。
她的目光在随心和匕首上掃過,有些猶豫。
恒言勸道:“思溪,你别聽她的,她耍你呢,這裏不過是神識投影罷了,根本沒有自刎這一說。”
湯臯也對思溪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上當。
随心恍然大悟般:“對哦,我差點把這一茬忘了。要不這樣,也不用自刎了,你隻要出去後朝自己身上紮一刀就行。”
紮一刀也會疼呀!
而且現在那麽多人看着,出去後想反悔都沒有辦法。
用自己的一刀換随心的道歉值不值?
肯定是不值得的。
但思溪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樹立起來的形象,而且多了這層光環以後對付随心估計會更容易些。
她咬牙道:“好,我答應你。”
随心噗嗤一聲笑了,她譏諷道:“思溪同學,請問你爹娘知道你是傻子嗎?我明顯逗你玩呢,你怎麽就看不出來呢?看不出來也就罷了,别人說話你怎麽也不聽呢?”
思溪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
随心接着道:“你要繃住,不能生氣,也不能發火。你不是喜歡裝大度嗎?繼續勸我,維護好自己的形象。什麽阿爹送的禮物不心疼,但看到我坑害隊員自私自利就難受了。什麽隻要我肯悔改,你什麽榮譽都可以不要,還自願戳自己一刀。你對我那麽好,我很感動,現在都開始懷疑你是不是我失散多年的親妹妹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