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見到随心出來,飛雪立即帶着果果迎了上去。
她湊在随心耳邊小聲問:“怎麽樣?裏面好玩嗎?聽說你和他們已經見過了?你中意誰?看起來都很不錯的樣子,可惜不能全收了。”
随心一臉的黑線,趕緊和飛雪拉開了距離,她不認識這個人。
而安瀾等人早已忍俊不禁,偷偷地揶揄着文白。
鴻籌啧啧有聲:“全收啊!”
莫煩左右搖頭:“就怕扛不住啊!”
渚柳問:“她也不怕我們打架!”
景逸道:“那文白可慘了,他誰都打不過。”
安瀾笑眯眯地:“你們都打不過我。”
文白:“……”
見随心不理自己,飛雪繼續不死心地說:“你走什麽呀?問你的問題還沒回答呢?”
“飛雪你别急。”毋農上前勸道:“已經差不多中午了,我們先去吃飯吧,他們在裏面待了那麽久肯定廢了不少心神,去吃點東西休息下怎麽樣?”
雖然他們在裏面待了很久,但外面才過了一個來時辰,這會兒毋農一說,大家都覺得肚子有點餓了。
飛雪看了下日頭,她無奈地說:“那走吧,我們先去吃東西,然後邊吃邊說。”
随心從飛雪手裏接過果果,幾人剛準備離去,身後卻響起一聲“慢着”。
聽聲音有點耳熟。
随心疑惑地回頭,“恒言學長喊我有事嗎?”
恒言現在的心情有些複雜,他向來嚴格要求自己,做人剛正,卻不想被思溪欺騙,不但在第一輪裏提出驅逐随心,而且還在第三輪裏挑撥其他人對付随心。最後真相大白,打的不僅是思溪的臉,恒言也覺得臉上好疼。
“随心學妹,對不起!”恒言突然朝随心彎下了腰,他聲音逼緊,明顯下了很大決心的樣子。
随心笑了笑,她朝着衆人淡道:“我們走吧。”
恒言的拳頭攥得緊緊的,他望着随心幾人的背影,眸光漸漸陰沉下來。
“随心,那個哥哥跟你道歉呢,你怎麽不理他?”果果好奇地問。
飛雪立刻支起了耳朵,準備聽聽随心是怎麽回答的。
在飛雪眼裏,随心一直都是個挺好說話的,剛剛那男的态度如此誠懇,她很好奇究竟發生了什麽,讓随心選擇無視他的道歉。
“果果,不是所有的道歉都需要回之以原諒的。道歉是他的事,是否原諒是我的事。或許裝大度可以給自己博個好名聲,但何必委屈自己去成全他人的錯誤讓他人心安,何必委屈自己去博一份虛名讓自己難受?”
随心講這番話的時候非常平靜,飛雪突然生出一種好像真正認識她的感覺。
果果似懂非懂,他擡頭問:“所以如果自己覺得不想原諒就不用原諒嗎?”
随心笑眯眯地道:“對,沒人能逼你做你不喜歡的事情,也沒人敢逼你,你需要做的就是順從自己的内心,做自己。”
随心歡快地朝前走,多日以來郁悶的心情仿佛一掃而空。做自己,多麽簡單的道理呀。
師祖不喜歡她,那是師祖的問題,她隻需要做自己就好。
師祖說她行爲不檢點,那也是師祖“自以爲”,她知道自己不是那樣的就好。
她不用沉默,不用刻意回避,不用假裝放下,她隻需要做一個真實的自己,順從自己的内心,師祖怎麽做那就是他的事情了。
“果果,我好餓,我們走快點去吃東西吧。”
說着,随心帶着果果朝食堂跑去。
飛雪一頭霧水,她在兩人身後喊道:“你們兩個等等我呀!”
望着奔跑的三人,鴻籌歎道:“怎麽辦?我發現自己越來越喜歡随心了。”
莫煩摩挲着自己的下巴,“這種真實不做作的性子我也喜歡。”
渚柳庸俗地說:“我喜歡她的臉,很漂亮。”
“身材也不錯。”景逸用手肘戳了下文白問:“你喜歡她什麽?”
看着和自己同班的幾位學長,若不是早就知道他們的性子,文白估計自己會被氣的暴走。
文白昧着良心道:“我隻是把她當成朋友而已。”
衆人:突然覺得文白很虛僞怎麽辦?
安瀾毫不客氣地補了一刀,“既然如此,等會兒飛雪仙子問起來,那我就勉爲其難地應承了。”
“學,學長……”文白立刻慌了。
“怎麽了?”安瀾明知故問。
文白苦笑,求放過:“學長,我,我喜歡随心。”
安瀾笑眯眯地拍了下文白的肩膀,然後什麽也沒說就走了。
鴻籌等人緊接着如法炮制。
文白抹了抹額角不存在的汗,他覺得自己真是敗給各位學長了。
昆山斂月峰
梓玉像往常一樣在書房裏查找和慈母剪有關的信息,可手裏的書他卻一個字也看不下去,他腦海裏浮現的心裏想的全都是随心。
随心今天是那樣的與衆不同,連他看起來都忍不住想把她藏起來,更何況鴻蒙殿那群小子。
随心會喜歡上别人嗎?
畢竟和那群小子比起來他已經老了,而随心他們才是同齡人。
梓玉突然覺得胸前悶悶的,他将書合在桌上,起身朝外走去。
過來送茶水的蒙雀剛巧撞到梓玉出門,他疑惑地問:“尊上去哪?”
梓玉淡道:“屋裏太悶,出去透透氣。”
“悶嗎?”蒙雀小聲嘀咕,“不悶呀!”
等他把茶水放好折回廚房的時候,他再次看見了梓玉,也終于明白自家尊上爲什麽會悶了。
梓玉站在涼亭裏,徒留一抹寂寥的背影,蒙雀看不到他的臉,也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梓玉面對的是随心進門必經的方向。
蒙雀歎了口氣,然後繼續去忙了。等他大半個時辰後再來看,梓玉還是那樣站着,好像都沒動過。
蒙雀“好心”提醒道:“尊上,飛雪仙子走的時候說了晚上不用準備他們的飯。”
梓玉的睫毛動了動,“我知道。”
蒙雀再次走了,可是他仍舊不放心,不久後又出來看了次。
涼亭裏已經沒有了梓玉的身影,可他路過書房的時候也沒有瞧見尊上在裏頭呀?
蒙雀是在殿門前找到梓玉的,不知怎的,他覺得自家尊上這會兒像極了一座望妻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