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剛被自己捏碎的瓷瓶,管聆沒好氣地回:“就你多事!”
黎羽瞧着随心,一雙眼睛明淨澄澈,蘊着無盡的溫柔笑意,看起來明朗急了。背地裏,他卻用手肘戳了戳管聆,小聲說:“大人,把藥拿出來,别那麽小氣嘛,被人看了笑話。”
管聆:“……”
随心醒來後一直沉重緊張的心情,因黎羽這番小動作放松了不少。她道:“不用麻煩了,我這樣挺好的。”
“不麻煩。”黎羽繼續逼迫着自家小氣的大人:“藥!”
讓管聆親口說出藥瓶子被自己捏碎了總歸有些尴尬。黎羽不像随心那麽好糊弄,妖界的淩綠長老也從沒有傳出過任何貪污藥材的污名。可若是當着随心的面撒謊,無疑更尴尬。
管聆有些爲難,眉間微微蹙着,恨不得把黎羽那隻伸出來的手剁了。
就在他糾結的時候,忽聽得随心說:“真的不用麻煩了,臉是我自己劃的,所以不用治,這樣挺好。”
一句話震住了兩個人。
管聆腦子裏所有的糾結頓時變成了無數的爲什麽,黎羽明媚的笑容被驚訝代替,差點沒驚掉下巴。
“爲什麽?”
回過神後,管聆和黎羽幾乎是異口同聲的問。
随心略微勾了下唇角,“都是過去的事了,不提也罷。”
管聆暗暗咬牙,又是這句,他真是恨死了不提也罷。
黎羽雖然也好奇,但他很有分寸,既然随心不想說,他就不再問,索性岔開話題道:“你這是想去做什麽?”
“想找你們告别的。”
“這麽急?”
随心點頭,“嗯。我還有些事。”
黎羽勸道:“可是外面天都黑了,還下着雨。”
“我真的有急事。”
黎羽再勸:“再急也不在這麽一晚吧?”
“我……”随心準備了一堆的解釋,像是她睡了很久,即使留下來也睡不着,她剛剛吃飽了,渾身是力氣,正好适合趕路。可是她還沒來得及說,就被管聆打斷了。
“有什麽急事比你自己的命還重要?你當自己還是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蓮子小妖嗎?你現在弱的跟普通人有什麽區别?大晚上的出去是想考驗凡人的道德水平嗎?若再遇到歹人,你有能力自保嗎?”
管聆怒不可遏,一張臉布滿了孺子不可教、朽木不可雕、本座白救你了的怒意。
随心還真想過管聆說的這些問題,她徐徐地說:“那事确實比我的命還重要,我現在雖沒了法力,可聽得比普通人遠,看得也比普通人遠,以此應該可以躲避不少不必要的麻煩。而且我想向你們借一件衣服,這樣你說的歹人,應該也不會找我了。”
随心說完,管聆的臉更黑了,看起來比外間的天色還要恐怖。
黎羽知道自家大人被氣得很了,他家大人最看不得那些被豬油蒙了心的小妖犯傻,一句話“人間不值得”。
黎羽上前勸道:“你究竟有什麽急事?看在大家同爲妖族的份上,你說出來,能幫的我們幫你。”。
“不幫!”管聆的聲音冷冷的,“她想死讓她去,衣服不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