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精笑的花枝亂顫,與之相對的是籠中女子們眼裏的驚懼越來越濃。
随心想開口解釋,可是根本說不出話來。
妖精欣賞夠了恐懼,便轉向随心,深情地撫摸着她的臉,言語關切:“可憐的妹妹,你的臉是怎麽傷的?女孩子傷了容顔可怎麽是好。這樣吧,姐姐教你一套功法,隻要吃了人心,臉上的疤就會好了。你看如何?”
随心不答。
半晌後,妖精恍然大悟:“對了,忘記你不能說話,姐姐這就給你解了。”
擡手間,随心身上的禁制被解開,隻是依舊不能動。
“如何?”妖精再問。
且不說那張臉是随心自己劃的,即使是旁人所傷,她也決計做不了吃人心美容的事情。
妖精惱羞成怒,揮起鞭子就抽在了随心身上。
她邊抽邊罵:“我打死你個不争氣的東西,我打死你個不争氣的東西。”罵着罵着,她反而流下淚來,好像真在爲随心的不争氣傷心一樣。不過傷心歸傷心,她下手卻一點兒沒留情面,鞭鞭入肉。
居然遇到了瘋子,這是随心暈倒前最後的想法。
那妖精并沒有放過她,打完後把她吊在了山洞裏。隔三差五地問一句,可吃人心,得到否定答案後再打一頓。
就這樣過了五天,而後不知道還有多少漫長的煎熬等着她。
随心有的時候會後悔自己沒有自知之明,爲什麽要多管閑事。可她知道如果再來一次,她的選擇仍是如此。
她想活下去,爲了自己活下去眼睜睜地看着别人死又是一會兒事。
恍惚中,随心似乎聽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她艱難地睜開眼睛,見到眼前之人,她扯着嘴角便笑了。
随心這一笑,可吓壞了梓玉。
莫不是被打傻了?
他半跪在地上,擔憂地望着随心,随心卻伸手撫上了他的臉。
“又做夢了嗎?既然你不喜歡我又爲何總到我夢裏來?”被鞭打得時候随心沒哭,被吊起來的時候也沒哭,這會兒卻忍不住哭了,嗚嗚咽咽地,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她的确受了很大的委屈。
梓玉把她當成替身,洛風讨厭她,謝卿塵指責她偷了她的臉。
她不想認下這些罪名,她想大聲跟他們說那不是她,可是她做不到。
因爲,她就是上官淺碧。
不容反駁。
可是自記事起,她誰也不是,她隻是随心,隻是她自己呀。
爺爺希望她往事如風,爲什麽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還要找上門來?而她的前途呢?又在哪兒?
随心以爲自己在做夢,哭的肆無忌憚,那哭聲像隻巨爪,一點一點地收緊着梓玉的心。
梓玉小心翼翼地擦去随心臉上的淚,哄道:“不哭了,我帶你回去好嗎?”
“不回。”随心憤怒地瞪着梓玉,“我永遠都不要跟你回去,我一輩子都不要跟你回去。”
梓玉歎了口氣,将随心攬在懷裏抱着。
随心也乖順地讓他抱着,她太倦了,不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梓玉并沒有趁着随心睡着就帶她回天界,而是把她放在了石床上讓她好好休息。洞府外面還有一群被困的女子,他倒要看看,究竟是什麽東西如此喪盡天良,膽敢爲禍人間。。
梓玉并沒有等太久,妖精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