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心臉上的表情分外精彩,她并不是害怕,隻是覺得怪異。
偏偏除了她之外,無論是頂着八隻眼的怪物還是張着老虎口的妖精,都一臉的坦然。
随心忍不住腹诽,咱就不能好好的當個妖嗎?爲什麽非要把自己變成這幅人不人妖不妖的模樣?知道你們都羨慕人類,可這審美……
随心擡頭,想跟管聆吐槽下,不想卻瞧見管聆頭上插了兩片青翠的葉子,像貓的兩隻耳朵一樣,蜷縮在頭頂,她頓時就笑開了,伸手探向管聆的頭頂,想摸一摸,“你這是什麽?是從頭頂長出來的還是插上去的?”
管聆迅速地躲了,他能想象的到,若是被随心碰着了,她接下來估計還要扯一扯。管聆兀地打了個寒顫,實在太可怕了。
“反應這麽大,不碰就不碰嘛。”随心收回自己的手,眉眼一挑,繼續朝前走,道:“你說我是不是也該入鄉随俗,比如頭上頂個荷葉或者……”
“小心!”管聆大聲提醒,卻已經要了。
随心一腳落下,尤不自知地問:“怎麽了?”
管聆盯着随心的鞋子,眼角抽了抽,他向前将随心拉到自己的身邊,指着地面讓她看。
“咦?那是什麽?”
随心蹲下身,隻見地上躺着個兩三寸的小人兒,正歪着腦袋瞪着大眼睛死不瞑目地望着她。随心頓感頭皮發麻,心跳也不由地漏了一拍。這不會是被她踩死的吧?她方才是感覺到腳底有些硌得慌,但應該不是她踩死的吧?
“還,還有的救嗎?”随心求助地仰望着管聆。
“沒死!你爺爺我沒死!”石鐵咬牙切齒地從地上彈了起來,他恨不得撲到随心這個罪魁禍首臉上,好教育她怎麽做妖。
随心欣喜地垂下頭,不好意思地問:“你沒事吧?”
石鐵翻了個白眼,“我踩你一下你試試?”
随心望向地面上寸許的小人兒,歉疚地說:“真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實在是沒看到。”
“哼!”石鐵雙手掐腰怒瞪着随心:“沒看到?你長眼睛幹嗎?眼睛長來是吃飯用的?我那麽大的人你看不到!路上那麽寬,你走哪兒不好偏偏踩我頭上,要不是我頭鐵,你這一腳是不是要送我去見閻王爺。”
聽聲音,中氣十足的,應該沒大事。随心兩指拈着石鐵把他提了起來。
“你幹嘛?你想幹什麽?”石鐵驚恐地揮舞着四肢,做着徒勞無功地反抗。
管聆忍住扶額的沖動閉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氣,他要緩一緩。
随心理所當然地問:“我能幹嘛?自然是保護你呀,萬一等會兒你再被踩到了怎麽辦?”
随心把石鐵放在自己另一隻手的手心裏,“你一個人在街上這樣走多危險呀,你要去哪兒,我送你過去。”
“哼!”石鐵雙手交叉環在胸前,嘲諷道:“用得着你假好心,我去哪關你什麽事?别想着跟我套近乎。今天你撞了我,必須賠!賠不起就抓你去見官。”
随心瞥了眼管聆,妖界得刑罰大人就在這兒,她初來乍到,不想給管聆丢臉,左右是她做錯了事,給些賠償也是應該的。
随心問:“你想要多少錢?”
石鐵的眼珠子轉了轉,道:“你這一腳把我踩成了重傷,至少要修養百年才能好。我看你認錯态度那麽誠懇,我要的也不多,給你打個七折,你度給我七十年修爲就可以了。”
“七十年修爲?”她哪有呀??
“怎麽?你不願意?”石鐵威脅道:“一看你就是小地方來的,别怪我沒提醒你,皇城可不比鄉下,想來你也聽說過執掌刑罰的管大人的威名。如果真的到了他那兒,可就不是七十年的修爲那麽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