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随心真的迷惑了,人仙混居,這裏究竟是什麽地方?
她看向虛仙寨主,寨主是個年過半百的老者,穿着灰色的長袍,看起來有幾分仙家的樣子,可是她不敢放松,畢竟這可是黑風寨呀!
虛仙寨主人還沒來到近前,就教訓起老宋來:“就你這樣的還嫌棄人家姑娘破了相?你怎麽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還想找個暖床的?呸!不想娶人家姑娘當婆娘就趕緊滾蛋,少在這些有的沒的。”
話的雖然很粗糙,但聽起來很正派。
寨主訓完人終于朝随心看了過去,四目相對,寨主面色突然大變,喝道:“拿下!”
在場的所有人都有些疑惑,刀疤臉距離寨主最近,聲提醒道:“寨主,她都這樣了,跑不掉的。”
“啪!”寨主反手就是一個耳光,直接把刀疤臉抽的飛了出去。他皺着眉咬牙切齒地喝道:“把宋二狗這厮給老子拿下。”
“爲,爲啥呀?”
刀疤臉原來叫宋二狗,一張臉腫的老高,話都不清楚了。他不知道自己犯了啥錯,但不耽誤在場的人執行寨主的命令,立刻就有人把他壓住跪在地上。
随心不明所以地看着這一切,寨主剜了宋二狗一眼,轉頭就堆起滿臉的笑容朝她走了過來。
“哎呀!這位友,手下人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呀,得罪了,您大人不記人過,千萬别怪罪呀。”
寨主完,别圍觀的人迷惑了,連随心都迷惑了,寨主憑什麽對她一個凡人那麽客氣?
她識得虛仙,那是她修爲比較高,可虛仙識得金仙?他憑什麽?
寨主伸出手想将随心扶起,随心沒有接。他恍然大悟似的對圍觀的兩個婆娘道:“愣着幹啥,還不把仙長扶起來。”
一句仙長,差點沒把刀疤臉的魂吓沒了,其餘衆人也吓得夠嗆,可害怕歸害怕,不耽誤她們執行寨主的命令。
随心被請到廳堂坐着,絡腮胡子也沒能逃過一劫,随刀疤臉一起被關了起來。
寨主實在是客氣的緊,又是奉茶又是點心的,還罵罵咧咧地要把刀疤臉和絡腮胡發配去放羊,給随心出氣。
發配去放羊?這應該不是什麽大奸大惡之輩能出來的話吧?随心笑了笑沒有話。
寨主解釋:“其實他們二人并無壞心,因爲在黑風寨的漢子們看來,男人救了女人,女人就該以身相許才是。友或許不理解這種想法,但下界生活艱難,誰不想有個依靠呢?”
下界是啥?
随心不敢問。
她試探着道:“還請寨主幫晚輩解個惑。”
“請,請。”
“您是怎麽辨認出我是仙家的?”随心目不轉睛地看着寨主,深怕錯過他一絲表情。
寨主爽朗地笑了起來,用兩根手指指着自己的眼睛道:“實話,從陸某這雙眼睛看,友就是個凡人。陸某其實不知道您是不是仙家,隻是猜測罷了。”
“爲何?”随心追問。
“您身上有靈寶的波動。”
随心一驚,财不露白,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被旁人發現自己身上有寶貝可不是件好事。
寨主反而實誠的緊,也不怕自己的話讓随心誤會,接着道:“這窮山僻壤的,普通人一輩子也無法接觸到靈寶,所以陸某猜測您是從上界來的。”
上界又是什麽地方?
“友别害怕,陸某若是想乘人之危,初一見你直接殺人奪寶就好,不至于多此一舉。我們黑風寨的村民都是純善之人,所求的也不過安穩度日罷了,我們不想得罪也不敢得罪上界的人。所以今,不論友是爲什麽到這裏來的,隻要你有需要,就盡管。隻要我們能幫得上,黑風寨老老少少絕不推辭。陸某隻希望能和友結個善緣。”
随心看着陸寨主,有些被他動了。
陸寨主大方地笑了下,接着道:“當然陸某也是有私心的,陸某希望友返回上界後能對我們照顧一二,這樣我們黑風寨以後的日子也會好過些。”
随心不得不承認她被陸寨主的話打動了,可是事關梓玉的安危,她又有些瞻前顧後。
一個聲音道“不要輕易相信他”,另一個聲音道“不定他就是下一個恩公呢”,況且梓玉的傷……
随心臉不紅心不跳地:“沒錯,您的對,我确實來自上界。”
陸寨主的目光在随心身上掃了掃,追問道:“那友怎麽落到如此境地?”
“這個……”本着多多錯,少少錯的原則,随心垂眸以掩飾自己的心緒:“請陸寨主原諒,具體原因實在無法告知。”
“無妨,無妨。”陸寨主并不強求,依舊熱情地問:“不知友可有需要陸某效勞的地方?”
“有的。我師……”随心突然一頓,好的斷絕師徒關系,師祖二字是無論如何都喊不出口的,陸寨主又在看着她,便道:“我師兄受了很重的傷,你們這裏有大夫嗎?”
“大夫是有的。”陸寨主疑惑地問:“可是貴師兄在哪?”
“師兄被我收了。煩請陸寨主幫我安排個房間,我這就把師兄放出來。”
欣喜自陸寨主的眼中一閃而過,他起身着急道:“那友快随我這邊來,受了傷可耽誤不得。”
随心緊跟着起身,感激地:“陸寨主别喊我友了,我叫随心,您就喊我随心吧。寨主今日的恩德,随心沒齒難忘,來日定當好好報答您的恩情。”
“無妨,無妨。”陸寨主擺了擺手,“都了隻是結個善緣,随我這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