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他好象是去朝家啊!”
看到張橫所走的方向,四周再次出了一陣驚呼聲“他這是要去幹什麽?”
不錯,張橫所走的方向,正是朝百萬家,這讓所有人又驚又惑。
張橫也不理會衆人,隻是堅定地舉步向前。
但是,前面正在急急地走着的包媒婆卻是吓的不輕。
被張橫趕出來,包媒婆自然是立刻趕往了朝家,要把今天的事向朝家彙報。
可是,她現張橫竟然跟了上來。她還以爲是來追打她的,這讓包媒婆幾乎吓得要屁滾尿流了。
心中一慌,腳下被石頭絆了一下,包媒婆摔了個狗啃屎。
但她那裏還顧得上痛,一骨辘爬了起來,沒命地就向前跑。一時間,披頭散地,形象狼狽之極。
後面頓時響起了一片哄笑聲,看到包媒婆這副狼狽樣的人們,一個個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白馬山村突然出現了一幕奇怪的景象,一個披頭散的女人在前面沒命地跑,後面不緊不慢地跟着一個年青人,而一大群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卻遠遠地跟在後面,嘻嘻哈哈地指點着。
如果不知内情的人看到,還以爲是又生當年的大批鬥事件了。
白馬山村在白馬山的一個山岙裏,四周群山圍繞,村裏百多戶人家星羅棋布地分布在周圍。
張橫的家與朝百萬家離的并不遠,也就隔了數十米,中間隔着幾塊田地,一眼就能望到。
一大群看好戲的村民,就這麽跟着張橫來到了朝百萬的家門口。
朝百萬家是村裏最豪華也是占地最多的一戶,整個院落足足有兩畝多地,高高的圍牆,前後有花園,一幢貼着馬賽克的别墅型建築,與四周低矮的土磚房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朝家的院門是兩扇大鐵門,門口還矗立着兩尊一人多高的石獅子,看起來氣派威嚴。
包媒婆早一步跑到了朝家,氣喘籲籲地敲起了鐵門。
門裏頓時傳來了一陣狗吠,好一會兒,一個身形肥胖,年紀在四五十歲的女人走了出來。
“啊呀,安子他娘,不好啦,不好啦!”
包媒婆一看到這女人,不禁誇張地尖叫了起來“張家那小子趕過來了。”
“哦,他家四嫂,生了什麽事,這麽大驚小怪的?”
胖女人正是朝百萬的老婆,名叫葉翠花,她還弄不清到底生了什麽,不由皺了皺眉頭,伸出一隻戴了三個金戒指的手,撩了撩頭,滿是倨傲地問道。
“啊呀,安子他娘,不好了!”
包媒婆有些語無倫次“張家小子追我來了!”
“什麽不好了?追你幹什麽?”
葉翠花更加的不滿。
但她也看出了事情有些不對勁,尤其是擡頭一望,便看到了正一臉怒氣沖沖地走來的張橫,以及後面一大群鬧哄哄的村民。
葉翠花心裏咯噔一下,感覺眼前的情形很不尋常。
不過,朝家在這村裏橫行了這麽多年,葉翠花平時也是蠻橫慣了,所以心中卻也并不害怕。
望了望張橫,又看看後面的人群,葉翠花那張滿是肥肉的臉上,擠出了一絲笑意“啊呀,這不是安子他小舅子啊,你什麽時候回來的,快進屋裏坐。”
朝平安即将與張秀麗訂婚,張橫就是朝平安的準小舅子,葉翠花不知道張橫的來意,因此客氣地讓張橫進屋坐。
“一,一二一,一二一!”
這個時候,突然鐵門後傳出一陣喊口令聲,緊接着,一個人和着口令踏出了門來。
和着口令聲踏出門的是一個年紀在二十歲上下的年青男子,他一邊嘴裏喊着口令,一邊手腳齊動,就象是軍人練操一樣,精神抖擻地走出門來。
隻是,這年青人的模樣實在是有些怪異,他歪着頭,目光呆闆,臉上的神情更是僵化。
最可笑的是看起來二十多歲的人了,他的胸口竟然還挂着一個大口罩,仔細看去,他嘴角的口水不斷地滴下來,滴在胸前的大口罩上,亮晶晶的一大片水漬,全是口水的痕迹。
這人就這麽一二一地喊着口号走出鐵門,對于鐵門外的人視若無睹,就象完全沒看到一樣。
“傻子安!”
張橫的眉毛陡地凝成了一個角度,神情更見憤怒。
不錯,走出朝家大鐵門的這個年青人,正是朝百萬的傻兒子朝平安,一個不折不叩的傻子。
想到這樣一個傻子,竟然要與自己的妹妹張秀麗訂婚,如何不讓張橫一團邪火陡地狂竄了上來?
“啊呀,安子,别玩啦!”
葉翠花連忙轉過了身,拉住正踏步踏得起勁的朝平安“你看,誰來了?”
說着,指向了張橫“你老婆的哥哥,你的小舅子來了,還不快叫你小舅子進家裏坐坐!”
“老婆,小……舅……子!”
朝平安在語言上有障礙,一些稍微複雜的話就說不清楚,所以,他望望張橫,結結巴巴地說出了小舅子這三個字來,臉上卻是露出了一臉的傻笑,嘴角的口水流得更多了,滴滴嗒嗒地全滴在了胸前的口罩上。
“閉嘴!”
張橫怒了,厲聲喝道。
“哇!娘,他罵我!”
朝平安渾身一哆嗦,原本的傻笑頓時變成了苦瓜臉,聲音中也頓時帶上了哭腔。
他的智商隻相當于幾歲的兒童,張橫的一聲厲喝,竟然把他給吓哭了。
“啊呀,安子,别怕,你小舅子跟你開玩笑呢!”
葉翠花連忙抱住了朝平安,象哄小孩子一樣拍着他的背安慰道,一邊卻是眼睛一斜,責備地望向了張橫,怪張橫吓着她的傻兒子了。
張橫又氣又好笑,他那裏還會猶豫,神情一肅,向葉翠花道“我過來是告訴你們,我妹子阿秀是絕不會與你家傻子安訂婚的。”
張橫冷着臉,一字一句地向葉翠花道。
“什麽?”
葉翠花一張滿是肥肉的臉一陣抽搐,臉上的笑容頓時僵化,神情中也露出了驚愕之色“你說什麽?”
“我說,我妹子絕不會與你家傻子安訂婚。”
張橫再次重複了一句。
“安子他娘,這小子是來退婚的。”
一邊的包媒婆這個時候總算反應了過來,連忙朝着葉翠花急急地道“他還把壓貼錢和金器都丢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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