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就拜托兩位了!”
宋長風陰恻恻地說着,目光望向了身邊的兩人,做了一個躬身的動作。
這兩人身形消瘦,臉色臘黃,看起來就象是兩個病痨鬼。
但是,如果此刻朱禮賓在場,一定會心中暗驚,因爲,這兩人正是大長老的兩個兒子,而且還是兩名禦獸師,一名擅長禦使兇獸,一名卻能驅使毒蟲毒物。
“宋三公子放心,這事就交給我們兄弟了!”
兩人哈哈一笑,滿臉的傲然“宋三公子,就等着我們的好消息吧!”
“哈哈,這就好,兩位出手,宋某人自然放心。”
宋長風大笑“在下已備好酒菜,就待爲兩位慶功,到時不醉不休。”
“哈哈!”
三人互望一眼,那兩人身形已閃入了毒龍溝。
“大家小心!”
此時此刻,張橫等一衆人已進入了毒龍溝的深壑裏,朱禮賓拔出了腰間的苗刀,與徐秀真兩人在前開路,另外的三名徐秀真的手下斷後,任思豪和李子金以及蕭潇月,王通和張橫等人,走在幾人的中間。
深壑裏光線有些昏暗,腳下的藤蔓無比的茂密,雖然這裏經常有九黎族的族人進來,但地面上根本沒有路,原先有人走過的痕迹,早被快生長的植被所淹沒。
一進入深壑,氣溫也似乎一下子降了十幾度,一股陰森的冰寒,讓所有人都感覺渾身涼嗖嗖的。
張橫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他感受到了這裏有一股濃重的陰煞之氣,這正是這處聚陰之地特有的現象。
陰煞凝聚,此地自然多毒物,張橫卻也不敢絲毫的大意。
果然,一路走來,衆人看到了不少隐藏在樹木藤蔓間的毒蟲,有盤踞在樹上的毒蛇,也有蜇伏在草叢中的蜈蚣蠍子,更有一些看起來西奇古怪的毒物。
這讓任思豪等人很是興奮,如此品種繁多的毒蟲,确實是他們從所未見。
由于衆人身上都塗抹了驅蟲的藥物,一般的毒蟲還真不敢靠近,所以,一路上,還算平安,并沒有受到多少的毒蟲攻擊。
“啊呀,這是什麽?”
正走着,突然,李子金出了一聲尖叫,整個人更象是踩了貓尾巴一樣,猛地蹦了起來,神情很是慌亂。
“子金,怎麽了?”
任思豪大驚,急切地問道,其他人也是連忙圍了過來,臉現驚色。
“啊呀,我踩到狗屎了,真倒黴。”
李子金此刻總算回過了神,滿臉的郁悶,不停地用腳跺着旁邊的草叢。
“狗屎?”
衆人又驚又疑,連忙朝他剛才所站的方向望去。
不過,一望之下,衆人也是個個臉現古怪。
不錯,那裏确實是有幾團黑乎乎的東西,貌似看起來真的象是狗屎,一個腳印踩在上面,把那東西踩得一塌糊塗,空氣中似乎也彌漫了一股奇異的惡臭。
“嘻嘻,子金,你踩狗屎運啦!”
蕭蕭月俏臉滿是嘻笑,打趣道“看來,你要财啦。”
“嘿嘿,小月月,你就别取笑我了,踩了這狗屎,那會财,隻有倒黴才是。”
“嗯,我看子金同學确實是要财了。”
張橫走了過來,折了一根旁邊的樹枝,蹲下了身,竟然去撥那團被踩的狗屎。
“啊呀,真惡心。”
蕭潇月被張橫這舉動弄得捂住了鼻子,滿臉厭惡地退後了幾步。
她還真沒想到,這個風水師這麽惡心,還會去弄狗屎。
旁邊的幾人也是臉現詫異,不明白張橫怎麽對一堆狗屎産生了興趣?
“張少,難道這堆狗屎有什麽特别?”
還是任思豪似是想到了什麽,滿臉驚異地問道。
“嗯,這不是狗屎,這毒龍溝裏也不會有狗屎。”
張橫神情凝重,完全無視衆人的怪異目光,仍然蹲下了身,細細地觀察着那堆狗屎“如果我猜得不錯,這應該是地行龍的屎。”
“啊,地行龍的屎?”
這回是輪到所有人驚訝了。
“嗯,是的,這絕對就是地行龍的屎。”
張橫微微沉吟,目光變得熾烈起來“地行龍是一種巨型的蜥易,不過,它有元古龍的血脈,所以,是一種非常稀罕和難得的兇獸。”
張橫娓娓而言,心中其實也是非常的震動。
在天巫傳承裏,百品靈媒中就有地行龍的記載,它是排名前十的存在,可以說是百品靈媒中非常強悍的毒物。
隻是,張橫還真沒想到,在這巫王寨的後山,竟然就會有地行龍。
雖然,現在隻是看到了一堆屎,但張橫卻已确定了這種隻屬于傳說中的物種的存在。
要知道,地行龍做爲百品靈媒排在第十之物,它的全身都是寶,别的不說,就拿它的屎來講,也是極其珍貴的靈藥。
在西遊記中,曾記載唐僧重病,孫悟空用白龍馬的屎尿當藥引,從而治好了他的病。
地行龍做爲擁有元古龍種血脈的奇異之物,它的屎尿也具有同樣的效果。
張橫可以清晰地感應到,這堆屎糞中,蘊含了濃重的靈氣,而且,屎糞堆中,隐約有點點的金點閃爍,這正是元古龍種血脈所蘊含的特殊能量。
“嘿嘿,張少,你說這是地行龍的屎,很值錢?”
李子金還有些不信,跺了跺鞋上的髒物,不無譏諷地道“那這東西就送給你了,我可不要。”
“當真不要?”
張橫的眉頭一凝。
“當然啦,你喜歡就送給你。”
李子金有些惡作劇地大笑。
“好,那就多謝李同學了。”
張橫那裏會客氣,立刻從背包中拿出了一個牛皮紙,然後仔細地把地上的這堆屎給收拾了起來。
衆人望着張橫那小心翼翼的動作,一個個神情變得更加的怪異。旁邊的蕭潇月更是俏臉上滿是鄙夷。感覺上,這人很是有嘩衆取寵的意思。
她根本不信,這所謂的地行龍的屎,會是什麽寶貝。
甚至她還真沒聽過什麽地行龍,也許隻有在那些網絡小說中,才會有這種動物的存在。
隻有任思豪的神情很是異樣,望着張橫的眼神多了一抹莫名。
對于别人來說,也許真把地行龍當成是小說中編造的動物。但是,任教授浸淫藥物多年,曾翻閱過無數的古藉,他确實是在一本古書中看到過有關地行龍的記載。
隻是,他也無法從一堆屎上,辯認出這東西是不是真的是地行龍所拉。
然而,眼前的年青人,卻如此的肯定。那麽,他又憑什麽判斷出來呢?
難道這個年青人,有着不同尋常的本領?
任思豪對張橫突然感到了好奇。
收拾了地行龍的屎,張橫心中偷着樂,也不管衆人異樣的目光,繼續趕路。
又行進了大約半個小時,前面出現了一片茂密的闊葉林。
嗖嗖嗖!
突然,前面的藤蔓一陣狂顫,在一大從闊葉藤植被裏,猛地竄出了一團黑乎乎的東西,踏着藤條枝葉,飛也似的向這邊奔了過來。
顯然是有什麽東西被大家的腳步聲驚動了。
下一刻,衆人的眼前出現了一隻巨大的蜘蛛,體形竟然有小孩子臉那麽大,全身長滿了毛茸茸的黑色絨毛,八隻長腿如同是八根尖刺,形象很是恐怖。
它在藤條枝葉上飛騰,如此大的身形,卻仿如沒有重量一般,度無比的迅。
“黑寡婦,這是黑寡婦,大家小心,這東西劇毒,咬一口能毒死一頭牛。”
朱禮賓臉色微變,手中的苗刀嘩啦啦舞成了一片,斬斷了前面的藤蔓樹枝,以阻止這玩意的靠近。
“哇,這麽大的黑寡婦,我的天!”
蕭潇月卻是顯得無比的興奮,不由尖叫起來。
她的神經也是夠大條的,面對如此恐怖的蜘蛛,竟然絲毫沒有畏懼。
“快拍照,把這東西拍下來。”
任思豪激動的大叫,手忙腳亂地按動了挂在胸口的照相機快門。
做爲一名研究藥物的科學院院士,他雖然也見識過不少毒蟲毒物,但象現在這麽大的黑寡婦蜘蛛,還真是頭一回見到,所以,顯得無比的振奮。
嗤啦!
這個時候,那隻黑寡婦蜘蛛陡地出了一聲尖銳的怪嘯,身形猛然一跳,竟然從藤蔓上竄了起來。
刹那,它背上原本隐約的一圈圖案,被透入深壑的陽光照耀,變得無比的清晰起來,現出了一張類似人類女子的面孔。
不僅如此,那張面孔似乎是活的一樣,竟然露出了一抹殘忍的獰笑。
“啊!”
蕭潇月這回是真的被吓着了,她還真沒想到,這隻大蜘蛛背上的圖案是如此的可怕。
但是,還沒等她回過神來,黑寡婦已陡地化爲了一道黑色的閃電,向她直撲了過來。
“小心!”
朱禮賓大喝,手中苗刀刷地直劈了過去。
然而,黑寡婦的度實在是太快了,他的苗刀還是差了一線,隻是斬斷了它的一隻節肢。
黑寡婦嗤啦一聲尖嘯,度不減反增,仍是直撲蕭潇月。
哒哒哒!
說時遲那時快,徐秀真手中的微沖怒吼起來,一梭子彈瘋狂地掃射了出去。
頓時,枝葉狂飛,木屑亂濺,子彈把四周的藤蔓掃成了一片破爛。
可是,如此密集的子彈,并沒有掃中黑寡婦,這東西身形在空中一折一扭,已沒入了一大片闊葉從中。當它的身形再次出現的時候,已是在蕭潇月的身前不足米許的距離。
“啊!”
蕭潇月此刻已完全驚呆了,整個人僵在了當場,失去了反應的能力。
眼看她就要被黑寡婦咬中,就在這個時候,嗖的一聲異響響起,一道黑色的閃電劃過,正狂撲過來的黑寡婦,咔嚓一聲,全身爆起了一團汁液,身體已被當頭剖成了兩半,摔落地來。
出手的正是張橫,在千鈞一之際,他用伏以神尺尖端的刀刃,把撲過來的黑寡婦斬爲了兩半。
“呃!”
蕭潇月總算回過了神,滿臉的驚駭,好不容易緩過了氣,望向張橫的眼神卻完全不同了。
她做夢也沒想到,這個被她鄙視的江湖騙子,竟然在她最危急的時候,出手救了她。
不僅如此,張橫的出手,也完全把她給震動了。
不是嗎?連微沖都無法擊中的黑寡婦,竟然就被他用這怪異的尺子給斬殺。
這豈不是說,眼前的這個年青人,是真正的深藏不露嗎?
一念及此,蕭潇月的俏臉一陣暗紅,爲自己對張橫的誤會感到了羞愧。
這個被自己認爲是江湖騙子的年青人,他才是真正的高人。
心中想着,蕭潇月讷讷地向張橫道“謝謝你,張少。”
李子金,任思豪等人也是滿懷感激地向張橫道謝,每個人望向張橫的眼神都不同了。
“沒事!”
張橫無所謂地擺了擺手,他也不客氣,把黑寡婦也收了起來。
雖然這東西排不入百品靈媒,但也算是劇毒之物,他可不會浪費了。
“張少好身手!”
朱禮賓的目光微微一凝,望向張橫的眼神變得很是異樣。
他也是沒有想到,張橫的出手竟然比他還厲害。
“俄滴娘,這裏的毒蟲太可怕了。”
望望張橫正在收拾的那隻黑寡婦,李子金推了推架在鼻子上的近視眼,心有餘悸。
“任教授,我看這裏真的很危險。”
王通臉色難看,不由把目光望向了任思豪。
王通對這次來毒龍溝冒險本就不怎麽願意,他學的是建築設計,對這裏的毒蟲毒物可沒有興趣。隻是礙于同學和老師的面子,隻好一同前來。
此刻,剛入這深壑,就遭到了這樣可怕的毒蟲攻擊,他的心中确實是打了退堂鼓。
“嗯,這裏的毒蟲确實是厲害。”
任教授扶了一下眼鏡,臉上卻是現出了一抹絕決“不過,這也是難得的機會,别的地方,肯定看不到這麽奇特的物種。”
任思豪顯然也是個科學瘋子,爲了他的藥理研究,還真沒把危險當回事。
“不過,大家一定要小心點。”
任思豪補充了一句“衣袖褲管都紮得緊一點,盡可能不要把皮膚暴露得太多。”
進毒龍溝之前,衆人也是做了充足的準備,不但身上都帶着防身的刀具,而且,也都抹了防毒蟲的藥物。
隻是,這裏的毒蟲的強悍,還是出乎了大家的想象,就以這隻黑寡婦爲例,竟然被驚動後,就主動攻擊,實在是兇悍之極。
沒能說服任思豪,王通很是無奈,隻好随着衆人繼續向前。
隻是,有了剛才的經曆,衆人也更加的警惕起來,每個人都拔出了防身的刀具,一邊撥弄藤蔓,一邊緩緩向前。
蕭潇月和李子金也沒有了先前的興奮勁,神情很是凝重。徐秀真和他的幾名手下,與朱禮賓一起,也更加的小心謹慎。
然而,讓衆人意想不到的事卻生了。
一路前進,不時有毒蟲從藤蔓或樹叢草堆裏竄出來。
但是,讓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這些毒蟲好象隻對蕭潇月特别感興趣,每一隻竄出來的毒蟲,先瞄上的目标就是她,對其他人似乎興趣缺缺。
一連好幾次,除了最初的那隻黑寡婦外,之後的一條鐵線蜈蚣,斑紋血蠍,攻擊的目标都是蕭潇月。
僅僅不到半個小時,她就遭遇了三次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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