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
睡到半夜,突然下面懸崖的山谷裏,傳來了一陣刺耳的尖嘯,如同是地底的元古兇獸在嚎叫,又象是萬千鬼魅在凄呼,聲響實在是驚心動魄。
“怎麽回事?出了什麽事?這是什麽聲音?”
睡在洞裏的衆人,立刻被驚醒,一個個震驚莫名,慌忙地望向了懸崖那邊的洞口。
“煞氣,好恐怖的煞氣!”
張橫此刻已趴在了洞口,正目光灼灼地望着下面的情形,神情急劇地變化起來。
此時此刻,下面懸崖下的那片地方,确實是出現了異常。隻見,在遙遠處的黑暗中,蒸騰起了一團血光,如同是井噴一樣,滾滾噴薄,直沖天際。
那恐怖的嗚嗚聲就是這團煞氣從下面噴湧出來,這才造成的異響。
并沒有結束!
滾滾的煞氣如煮如沸,刹那向四周迅漫延,眨眼間已從遠處卷襲整個山谷。放眼望去,世界變得一片血紅,仿佛全部浸泡在了血水中,崖壁上的那點點晶體,也陡地被染成了殷紅,閃爍起了妖異的光芒。
整個山谷,此刻的情形已是詭異之極,也是恐怖之極。
“魔窟,這是魔窟,我們竟然來到魔窟了!”
身後響起了楊世豪的驚呼。
此刻,大家都沖到了洞口,望着外面的情況,人人變色,個個駭然。但是,楊世豪卻象是猛然記起了什麽,身形劇震,神情更是駭然無比。
“什麽魔窟?”
柳犁月秀眉一蹙,她還真沒聽過玉龍山這邊有這樣的說法。
“柳,柳小姐!”
楊世豪說話都有些結巴,好不容易吞咽了幾口口水,總算把話說利索了“我們村裏的老人,一直傳說着,玉龍山下有個魔窟。最初開礦的時候,就有人一不小心地挖入到了魔窟。據說當時一起下去的上百人,全部在眨眼間化爲了白骨,被魔窟裏沖出來的魔氣血光給奪去了性命。”
“有這樣的事?”
衆人也被他的話給吸引了,不禁一個個神情狐疑地望向了楊世豪。
“是真的。”
楊世豪現在總算有所平靜下來“這事不僅是在當年最初開礦時生。據說,數十年前,就又有人進入魔窟,看到魔窟裏血氣沖天,當時一起去的數十人,最後隻有三個人能走出來。”
“之所以我們玉龍村的礦産特色旅遊區,最後沒有被批準,據說也是因爲有這方面的原因。”
楊世豪信誓旦旦地道“你們都知道,我們玉龍山的老工業區,數十年前,上級就想規劃把它建成一個關于礦産的特色旅遊區。要知道,我們這裏不僅出産漢白玉,而且,此處曾是清宮的禦用采礦場,更是具有曆史意義。加上采礦時留下的雕刻和佛像,更是别具特色。所以,最初的規劃,确實是很有前景。”
楊世豪先前看到山洞下的山谷,心中早就有些懷疑,它是不是與村裏傳說中的魔窟有關。不過,當時因爲并沒有看到下面有什麽異常之處,再加上急着想離開這裏。所以,他也就自動把魔窟這個想法給忽略了。
但是,此刻看到下面這幕恐怖的情形,卻是把他猛然驚醒,意識到這下面就是那個傳說中可怕的魔窟。
現在,見衆人還是半信半疑,這才把他所知的關于魔窟的事,全部說了出來。
說到這裏,他繼續道“就在上面準備要批準我們建特色旅遊區的時候,就生了數十人偷偷入礦開采,一不小心進入魔窟出事的狀況。有了這樣的大事故,最後,那個規劃就這麽胎死腹中。”
楊世豪很是感慨“以前,我們村裏還有一些老礦工,他們祖祖輩輩都在這裏開礦。因此,手中掌握着能進入地下礦道,不被迷失的法子。但是,自數十年前再生大事故後,這裏被嚴加管理,要想偷偷采礦已是不可能了。所以,這礦區也就廢棄了數十年。那些老人基本都已去世,現在村裏已沒有可以進入下面不被迷失的人了。關于下面礦洞的許多東西,也已失傳。”
“原來是這樣!”
這回,衆人已是信了七八分,紛紛點頭。
“快往裏面去!”
正是時,傳來了張橫的聲音“煞氣湧到洞裏來了。”
衆人一驚,立刻現,那滾滾的血光正洶湧着向洞裏湧來。由于血光實在是太濃,如同是血霧一般,曲扭擺舞着,就象是萬千鬼魅在叫嚣起舞,看起來确實是駭人之極。
衆人那敢遲疑,連忙向後奔去,遠遠地離開了洞口。
“天地小乾坤!”
張橫一聲輕叱,十二面巫祖幡赫然現形,已是在洞口布置了一個風水陣,把滾滾湧來的煞氣,擋在了外面。
洞裏一片寂靜,聽了楊世豪關于魔窟的傳說,望着洞口外面那幕恐怖的場景,人人心頭沉重。
本以爲找到了一條出路。那知,這竟然是傳說中的魔窟。那麽,真正的出路在哪裏呢?
不過,衆人也暗自慶幸,先前聽取了柳犁月的話,沒有急着下去。要是此刻身在那片山谷中,面對如此恐怖的情形,真不知該如何應付了。
地底生的異常,在山上守候的人們也已覺察到了。此時此刻,玉龍山的許多礦井中,蒸騰起了縷縷的紅霧,在四周白雪的掩映下,顯得特别刺眼。
而一股股讓人毛骨悚然的冰寒氣息,更是讓人們心驚膽寒。
“什麽?這是怎麽回事?”
劉劍和王勇兩人,昨天晚上就一直守在現場,剛剛進入旁邊的帳蓬,想休息一下,就被驚醒。
當兩人來到外面,看到四周礦井中出現的異相,不由臉色大變。
“劉秘,王局,據這裏的村民說,可能是有人闖入了玉龍山下的魔窟。這紅色的霧氣,就是魔窟出的魔氣。”
王勇的秘書連忙向他彙報道“據說,這樣的現象,數十年前曾生過。”
“魔窟?魔氣?”
王勇和劉劍互望一眼,兩人都是緊緊地皺起了眉頭。
對于村民的傳說,他倆還是有些半信半疑。
“這是什麽?怎麽如此濃重的陰煞?”
在玉龍山的山腹中,得普等一衆人,此刻也正在一處礦洞中休息。突然地底傳來的隐隐異響,立刻把他們給驚醒了過來。而四周洞隙間,絲絲滲出的血色陰煞,更是讓衆人陡然警覺。
刹那,十二個人全部警惕地望向了四周,細細地察看起了周邊的情況,看是否出了什麽狀況。
“師兄,這是那邪神的氣息,是地下古迹中的邪神出了狀況。”
阿布格的聲音響起。此刻,他雙手掐訣,脖子上的那隻骷髅法器,正散出黝黝的光芒。骷髅的兩隻眼眶中,更是蒸騰着血霧。而一幕無比詭異的情形,卻在骷髅眼裏射出的血霧中現形。
隻見,一片狹長的山谷,滾滾的血霧蒸煮如沸,情形無比的恐怖。
這幕情形,正是張橫他們所在洞口下的山谷裏的影像。
“師弟,你感應到了邪神所在的位置?”
得普的眼眸陡地一凝,臉上現出了喜色。
雖然同是修練了邪降,但是,兩人所擅長的卻并不相同。得普最擅長駕馭各種詭異的降蟲和降頭。他師弟阿布格卻是對陰魂鬼物最是敏感。
因此,對于感應邪神氣息這方面,阿布格比得普更強。
“是的,師兄,我已确定了邪神所在的方向。”
阿布格臉上也是現出了激動之色。
這次他們之所以進入礦洞,不僅是爲了追殺張橫,更重要的就是感應到邪神的氣息。如果能尋找到那個邪神氣息的所在,得到那裏的藏寶,這對于兩兄弟來說,無疑就會是一次天大的造化。
隻是,他們進入礦洞後,也被下面如同迷宮般的地形給困住了,雖然一直循着那縷邪神以及張橫的氣息在追蹤。但是,因爲礦洞内的地形實在是太複雜,他們根本無法尋找到源頭的所在。
然而,現在這地底突然爆的煞氣,卻是如同是明燈一樣,給他們指引了方向。
“走,馬上出!”
得普和阿布格那裏還會猶豫,連忙向着感應中的方向奔了過去。
滾滾的血煞整整噴薄了半夜,到淩晨三四點鍾,才算是漸漸的平息。
張橫他們在山洞裏,根本無法再入睡,一個個瞪着外面的情形。
血色的煞氣,終于漸漸地在外面的山谷中飄散。但是,經曆了血煞的洗禮,外面山谷的情形,卻已完全不同了。
隻見,原本茂密的樹林,竟然全部失去了生機,所有的樹木,變成了光秃秃的枯枝,山谷的地面上,積了厚厚一層枯黃的藤蔓枝葉。整個山谷,死寂一片,仿佛已是成爲了一片死亡之谷。無論花草樹木,還是藤蔓荊棘,全部都已化爲了枯枝。
時間已是早上九點多鍾,望着外面山谷中這幕荒涼凄慘的景色,所有人的臉色變得無比的難看。現在,大家算是明白了,昨天晚上噴湧的那血色霧氣,有多麽的恐怖,這是可以汲取生命力的可怕霧氣。
那麽,問題來了。接下來該怎麽辦?後路已堵死,前面卻是這樣一片恐怖的地下世界,是走,還是另尋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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