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楠楠!”
張橫退到了通道的另一邊,直到撞在了洞壁上,這才停了下來,滿臉的苦笑。
“呃,張少,怎麽回事?”
李佳楠望望張橫,又看看那邊的爐膛門,仍是滿頭的霧水。
“好厲害的火龍格,怪不得這裏的火煞如此的恐怖。”
張橫搖了搖腦袋,這才道“這個古代的龍窯,經過了數百年的燒制,已形成了窯魂,竟然是火龍格的格局。”
張橫解釋起來。
剛才,就在他把腦袋探入爐膛的同時,思感也延展了開去,想弄清這個爐膛具體的架構。
那知,意識轟然劇震,眼前的景物猛地變得朦胧起來,一條巨大的火龍,蒸騰着熊熊的烈焰,就張牙舞爪地向他撲來。
張橫大駭,他感覺到思感如同是被烈火灼燒,一陣刺痛刹那傳來,幾乎讓他窒息。張橫這才忙不疊地退了回來。
此刻,細細想來,立刻明白了剛才生了什麽。
這座瓷窯風水本就比較特殊,又是古窯中最難得的龍窯,經過數百年的焚煉,瓷窯竟然産生了窯魂。而且,正是龍窯中最珍貴也是最稀罕的火龍。
這樣的事實,确實也是張橫所意想不到。看來,當年建造這座古窯之人,也是請過高人布置過,否則絕不可能讓瓷窯生成窯魂。
雖然經過了數百年的風雨,窯體本身也早就破敗不堪,甚至上面的陽窯早已被推平拆除。但是,地底的陰窯主體還在,這裏的窯魂依然不散。
“原來是這樣!”
李佳楠的俏臉也露出了詫異之色。唐手流中收集的古藉無數,她當然能明白一座可以産生窯魂的瓷窯是多稀罕。如果這座古窯依然保持着完整,隻怕從這裏燒出來的瓷器,件件都是珍品。
隻可惜,瓷窯已毀,就算要想按原樣來重新建築,也隻怕無法再與窯魂契合,根本不可能再恢複到以前的程度。
稍稍平靜了一下心緒,張橫再次舉步向前走去。這回,兩人更加的小心,亦步亦趨,謹慎無比。
果然,又向前走了十幾米,右側又出現了一扇爐膛門,上面刻着龍乙。
就這樣,一連經過了四五個爐膛門,已是到了地下層通道的中央部位。
按照張橫所獲得的資料,龍窯一共長達百米左右,中央處的爐膛,才是整個爐膛的核心所在。
燒制瓷器是個無比複雜的工程,一般有數十上百道的工序,而真正燒制成形,就是在最中央的爐膛部位。
這裏不僅爐火的溫度最高,而且爐膛内分成不同的間隔,燒制瓷器的工人,需要時刻觀察爐膛内瓷器的成形過程。
目光四望,張橫和李佳楠的手電不約而同地照在了這裏的爐膛門上。
此刻的爐膛門與先前看到的完全不同,上面刻着龍己這兩個古篆。但是,這扇青石門卻足足有三人多高,寬也有兩人手拉手那麽大。比先前所見,足足大了兩三倍,比得上一般人家的正屋大門了。
然而,望着這扇爐膛門,張橫和李佳楠的神情卻是變得凝重無比。
“張少,怎麽回事?爲什麽這裏的火煞竟然比先前更弱。”
李佳楠的俏臉上露出了狐疑的神色“可是,豔煞的陰寒卻成倍地增加了,難道?”
“嗯,看來,豔煞的根源,就在這個附近!”
張橫的眉頭也緊緊地蹙了起來,手電照向了四周,思感更是刹那籠罩了這一段通道。
火煞被豔煞所壓制,這是進入地下爐膛以來,第一次出現的情況。張橫立刻意識到,此處有異。
漸漸的,張橫的臉色更見凝重,手電也移到了腳下“這裏有問題。”
腳底下仍是一片厚厚的泥土和瓷器的碎片。但是,思感的探察可以讓張橫感應到,這裏的豔煞無比的強烈,自己站在上面,就象是落入了千年不化的冰窖中,縱然以張橫的修爲,仍是感覺到了牙關打顫。
“嗯,我來!”
李佳楠的秀眉陡地一挑,素指一指。
嗡!
頭頂的皇冠狀虛影,轟然光芒大作,一個奇異的旋渦,以李佳楠爲中心,刹那彌漫開來。
怦怦怦!
異響驟起,泥土狂飛,方圓十米之内的泥土瓷片,被一股無形的大力刹那掃得一幹二淨,現出了下面的地面來。
泥土下仍是一塊塊青石鋪就的道路,因爲年代的久遠,已看不出青石的本來面貌,甚至有許多地方已出現了缺損和腐蝕的現象。
張橫和李佳楠的目光,細細地在地面上察看起來。隻是,地面沒有任何被動過的痕迹,用腳踏一下,也傳來怦怦怦的聲響,顯然下面是實地,并不存在空洞。
“這是怎麽回事?”
兩人的目光互望一眼,都感覺有些疑惑。
他們本還以爲,這地下可能會存在着什麽地洞或是機關。可是,細細探察後,竟然什麽也沒有,這實在是有些出乎兩人的意料。
“難道?”
張橫的眼眸陡地一凝,目光望向了那扇巨大的龍己号爐膛門。
“張少,您是說問題是出在爐膛内?”
李佳楠嬌軀一震,猛然也意識到了什麽,美眸陡地凝注在了爐膛門上。
“嗯,看來應該是這樣。”
張橫微微沉吟“否則,它周邊不可能會出現這樣的狀況。”
一邊說着,張橫已是緩步走向了龍己号爐膛門。
這扇石門緊緊地關閉着,外面還有一根小兒手臂粗的鐵栓把門給栓上了。因爲年代久遠的緣故,鐵栓上滿是厚厚的鐵鏽,根本分不清它原來的模樣。
張橫微一遲疑,伸手叩住了鐵栓。猛地一陣拉動。
嘎吱吱!
一陣刺耳的磨擦聲響徹,在這個死寂的窯底通道中,顯得異樣的驚心動魄。
鐵鏽紛揚,石門上的鐵栓已被張橫硬生生地拽了下來。
有過剛才思感被灼的經曆,這回張橫可不敢馬虎,手掌貼在石門上,體内真元轟然運轉,一個吸字訣,陡地吸住石門,向後拉去。
轟隆隆!
粉塵泥屑狂騰,整個爐膛都似乎劇烈地震動了一下,巨大的石門在張橫的吸拉下,緩緩地打了開來。
兩柱狼眼手電的光芒,頓時照射到了爐膛内。
“怎麽會這樣?”
然而,一看清裏面的情形,張橫和李佳楠卻是面面相觑,神情一下子變得古怪無比。
整個爐膛内一片空曠,并沒有先前看到的厚厚的泥土和瓷器碎片,甚至在手電光的照耀下,顯得特别的幹淨。張橫和李佳楠可以清晰地看到,地面和四壁成塊的防火磚。
不僅如此,緩緩地思感探入,也沒有生剛才被灼燒意念的感覺傳來,仿佛這裏的契魂火龍,已被隔絕在了别處。
仔細看去,果然可以看到,這一片爐膛,是封閉的,兩邊都有一堵爐壁擋在那兒,隔斷了與其他爐膛的相通,形成了一個單獨的空間。
“這怎麽可能?”
張橫的臉色急劇地變化起來“這完全不符合爐膛的資料,也不符合瓷窯的燒制要求。”
張橫這回是真的疑惑了。要知道,龍窯是一個整體,從龍頭到龍尾,相互貫通,這樣才能形成一個完整的燒制工序。尤其是此地爲龍腹的位置,更是整個龍窯最重要的所在。每一件瓷器,都是必須經過這裏的焚煉,才能最終成形。
可是,這個爐膛竟然被隔斷在此,成爲一個單獨的空間,别說是斷了龍窯的氣脈,就算是要想聚集地火,貫穿火脈也是絕無可能。
這可以說,是犯了一個極其低劣的低級錯誤。
然而,一條已是醞育出了窯魂的龍窯,怎麽可能存在這樣的低級錯誤?張橫的心咯噔一下,已是感覺到了此處的問題。
心中想着,張橫那裏還會猶豫,思感緩緩地探入了其中,同時天巫之眼的凡視野,更是一寸一寸地洞察起了這片爐膛。
整個被封閉的爐膛整整有百多平米的空間,裏面異樣的幹淨,甚至可以說是纖塵不染,仿佛這裏并不是什麽燒制瓷器的爐膛,反爾是一處有人天天在打掃的休息室。
“這是?”
陡地,張橫身形一震,臉色也猛地變得無比難看“符篆,有人在這爐膛的地面,刻劃了符篆,而且,這符篆竟然用的并不是華夏常用的符篆,是倭島的秘法。”
張橫這回是真的被震動了。在天巫之眼的洞察下,他敏銳地看到,爐膛的地面防火磚上,刻劃了一個個血色的符篆。因爲顔色與防火磚幾乎相同,肉眼根本無法看出這些符篆的存在。
但是,思感中傳來的隐隐波動,以及映在天巫之眼的影像,卻清晰地讓張橫洞察了這一切。
“竟然與倭島人有關,難道?”
張橫的眼眸陡地暴起了凜冽的光芒,神情更見淩厲。他似乎隐隐地想到了什麽。
“真的是倭島玄學之人所用的符篆。”
這個時候,李佳楠也現了爐膛内地面上的秘密,不由俏臉變色。
然而,讓他們更加駭然的卻還在後頭。
當張橫的目光移向爐膛的四壁,猛地,天巫之眼中一陣光氲閃爍,一塊塊防火磚的表面,突然閃起了幽幽的血光。下一刻,一幕幕無比詭異的情形,刹那映入了他的眼瞳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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