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橫,你怎麽了?”
楊文竹和張橫就走在最前面,突然覺身邊的張橫神情有異,楊文竹不由很是詫異,連忙低聲地問道。
“文姐,沒事。”
張橫回過了神來,朝楊文竹微微一笑。
雖然覺察到了不祥的預兆。但是,此刻董事會就要召開,張橫卻也不想再給楊文竹增添心理壓力。所以,随便找了個借口唐塞了過去。
果然,來到大廈裏面,趙君儒等人向楊文竹彙報了董事會的準備狀況。
九點整,董事會将準時召開,其他的董事,早在一刻鍾前,已全部到齊,現在已等待在了會議廳裏。
“嗯,那我們上去!”
楊文竹點頭,乘坐電梯,直接上了三十三層樓。今天的董事會,就在頂樓上的總裁會議室舉行。
當楊文竹以及張橫進入會議室,打開門的刹那,立刻驚動了坐在會議圓桌邊的所有人。
刷!
大家的目光全部望向了門口,人們的表現卻是各不相同,其中的兩三人看到是楊文竹,立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神情中現出了恭敬。
而其他的五六個人,卻仍是坐在椅子上,神情異樣,或淡然,或冷漠,或是有些驚惶。
“楊董來了!”
足足沉寂了數秒,坐在會議室一邊角落裏的一個年青人,猛地反應了過來,立刻扯開嗓子喊了一聲。同時,雙手拼命地鼓起掌來。
頓時,年青人的叫喊,把所有人都驚醒了過來,噼噼叭叭的掌聲響起,氣氛也一下子緩和下來,會議室裏一片熱鬧。
楊文竹微笑着,保持着她那優雅而雍榮的資态,目光掃過全場的人,朝每一個在坐的成員,點頭示意,緩步走向了會議桌。
那個年青人正是這次會議的紀錄員,名叫唐川川。今年還隻有二十歲左右,本是大6江西人。
别看唐川川年紀輕,但是來曆可不凡,從小就是位神童。十八歲就從英爾島皇家經濟學院考取了經濟學博士,前幾年随他父母移居台島,被金泰國際所聘用,現在是金泰大廈總部的辦公室主任,專門負責國際國内的經濟形勢分析,年紀青青,已是取得了經濟師的職稱。很得楊文竹的親睐。
所以,這次董事會,楊文竹特意親點他爲會義的紀錄員,也算是對他的培養。
當然,在召開董事會之前,有關金泰股票出現的異常,就是唐川川通過各種數據的分析和整理,得出的結論。
見到楊文竹過來,唐川川連忙上前一步,爲楊文竹拉開了席的那個位置。
張橫這次也是經楊文竹特意安排,他的位置就在楊文竹的右邊第一位,是最靠近她的地方。
“諸位都到齊了,那董事會就開始吧!”
目光掃過全場,楊文竹淡淡地道。
說着,她指了指身邊座位上的張橫“諸位,這次董事會,我們多了一位新董事,張橫張先生,大家歡迎。”
噼噼啪啪!
場中再次響起了掌聲,所有人的目光也都望向了張橫,臉上露出詫異的神色。
在場的這些董事,一共是九人,除楊文竹是個年青人外,其他的八人,全是年紀在五六十歲左右。
這些人可以說也是金泰董事會的老人了,這些年來,很少有變化。
開玩笑,能參加董事會的董事,必須是占有金泰百分之五以上的股份。以金泰擁有數百億美元的資産,百分之五看似不怎麽起眼,但細細算一下,卻也絕不是一筆小數目。在場的這些董事,個個都是資産上十數億的富豪。
因此,此刻看到張橫這樣的年青人,加入董事會,确實是讓所有人都心中暗自驚疑,都在猜測張橫的身份。
當然,也有知道張橫與楊文竹關系的,不禁神情異樣,望向張橫和楊文竹的眼神很是古怪。
張橫微笑着,朝衆人點頭示意,眼神卻也在不斷地打量衆人,心中更是在評估這些董事。
然而,當目光落到左邊第一位的董事身上,張橫的眼眸卻是陡地一凝“怎麽回事?這裏竟然也有一位玄門修者,而且修爲已達到了二品的頂峰?”
張橫這回是真的詫異了,左邊第一席的位置,所坐的是一位六十多歲的老者,一臉的清瘦,穿着一身唐裝綢衫,看起來很是有幾分悠然的氣度。
隻是,這老者并不是位普通人,而是位玄學修者,并且應該是屬于陰陽一派,整個人散着一股陰郁的氣息。
這讓張橫心中一震,他還真沒想到,在董事中,竟然會有一名玄修。這似乎從來就沒聽楊文竹提起過。
老者此刻也正目光灼灼地打量着張橫,眼眸微微眯起,顯然,他也看出了張橫的不同尋常。兩人的目光交錯,神情中都似乎多了一抹滿含深意的意味。
把張橫做了隆重的介紹,楊文竹朝着一邊的唐川川使了個眼色“下面,董事會正式開始吧!”
“這次會議的議程,有三大項。”
唐川川連忙翻開了會議紀要,朗聲道“第一項是對金泰過去一年,進行總結和評定。”
“第二項是對金泰目前各分公司的高層,進行考核和人事任免。”
唐川川嚴肅地道“第三項是對金泰生在大型體育館建設工地附近,如今社會上倍受觀注的千骨坑事件的相關事物,進行表決。”
唐川川把今天會議的主要事項做了說明,目光望向了楊文竹“下面,請楊董爲我們做過去一年的總結報告。”
接下來的氣氛,似乎有些壓抑,這些董事,對于所謂的總結報告,并不怎麽感興趣。不過,這是每次開董事會的流程,他們就算最不願意聽,也隻能耐着性子,把楊文竹的總結報告聽完。
張橫卻并沒有閑着,他當然對所謂的總結報告也沒什麽興趣,他感興趣的是手中的一份資料。
因爲是第一次參加金泰的董事會,對所有人都非常的陌生。因此,在來此之前,楊文竹把一份所有董事的詳細資料,交給了張橫。
此刻,他就是趁着楊文竹做報告的時間,在細細地察看這份資料,一一對應席上衆人,在細看這些人的來曆和背景。
當然,張橫着重觀注的就是左邊席上第一位的那名老者。
“葛興,六十五歲,台島土生土長的本地人,其祖父當年在楊家老太爺創業之初,曾是金泰的高管。後來,金泰上市,葛家占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成爲了金泰除楊家之外的第二大股東。”
之後,葛家的後人,一直是金泰董事會的成員。葛興也一直擔任金泰的副總裁,如今管理着歐洲一塊的事務,在現在的金泰國際中,也算是重量級的大佬。
看着葛興的祥細資料,張橫的眉頭不由皺得更緊了。資料中,并沒有提到葛興是名陰陽師。而且,葛興的這個葛姓,更是讓張橫心中咯噔一下,他猛地似是想到了什麽。
“下面,是對各分公司的業績……”
正沉吟着,這個時候,楊文竹總算把她的那份總結報告,做了最後的陳述,結束了講話。
唐川川再次站了起來,正想提出第二個議程。
但是,他後面的話還沒有說出來,一個人咳嗽了一聲“老夫打斷一下,這次的議程,我想臨時做一個修改。”
刷!
會議桌邊的所有人,目光立刻聚集到了說話之人身上,楊文竹和張橫卻是互望一眼,眉毛不禁都是微微一挑。
突然開口打斷唐川川的人,正是坐在左第一席的葛興。
此刻,他神情凜然地望向了四周,臉色很是嚴肅。
“葛叔叔有什麽議題,要臨時修改議程?”
楊文竹微微蹙眉,但還是客氣地問道。
“嗯,楊侄女,這些年來,金泰的展雖然依舊強勁,但是,卻也現出了後勁不足的苗頭。”
葛興目光一凜,緩緩地道“尤其是這一年多來,金泰國際各方面的事故不斷,從侄女你剛才的報告中,就可以看出,這一年的總體收入下降了百分之三。”
說到這裏,葛興的語氣變得沉重起來“雖然說,百分之三的下滑,是受到了如今國際國内經濟不景氣,有着外界和大氣候的影響。但是,這仍是創下了我們金泰這些年收益的最低額。據我所知,這相當于是當年世界經濟危機爆時的額度。更是比年初我們制定的百分之七的增長率,降低了四個百分點。可以說這暴露出了我們金泰國際的許多問題。”
會議室裏突然變得一片寂靜,所有人都鴉雀無聲,一個個目光望着葛興,沉思起來。
葛興的話,确實是說到了衆人的心檻上,金泰這一年來,事故頻頻,效益下滑,大家都看在眼裏。這可都是白嘩嘩的銀子,關系到每個董事的實際利益。
“特别是最近,金泰更是處于了風口浪尖,大刑體育館的建設工地,出了大規模的人員傷亡事故。鳳瓴山養殖基地,出現震動全島乃至全世界的疫情。”
葛興的語氣陡地變得有些尖銳,目光也猛地瞪住了楊文竹“以至于讓我們金泰處于了大廈将傾的危機中。雖然,此事現在看起來象是已得到了平息。但是,它對我們金泰的影響,卻仍然存在。就象是一枚埋下的定時炸彈,說不定什麽時候,又會被人做爲攻擊我們的把柄,在必要的時候,背後捅上一刀。”
“而這一切,老夫以爲,這都是我們金泰的高層管理不善所造成。”
葛興陡地提高了聲音,神情也刹那變得凜然一片“因此,老夫以爲,我們金泰必須進行一次大整頓。那麽,就讓我們從董事會開始,這就是我今天提出的議題,也是我要修改會義議程的主要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