卟嗤!
船舷邊溜上來的黑影,迅地爬到了甲闆上。那裏,正有一名船員在嘹望着海面。黑影如鬼魅般嗤溜一下,就竄到了船員的身後,還沒等船員反應過來,黑影已是從背後用胳膊扭住了他的脖子。
與此同時,刀光一閃,一柄鋒利的匕,已是割斷了船員的喉嚨。
汩汩的鮮血狂噴,船員睜大了眼,竭力地想嘶吼,但割斷的氣管卻已讓他不出任何聲音。終于,他抽搐着癱軟在了甲闆上,死不瞑目。
黑影一閃,刹那隐沒在了黑暗裏。
船尾的方向,那名負責警戒的船員,也遭到了同樣的命運,被偷偷潛上來的黑影,無聲無息地刺殺在了甲闆上。
并沒有結束!
收拾了嘹望和警戒的船員,兩個黑影向海中做了個ok的手勢。
頓時,船舷邊上,又是五六條黑影冒了出來,迅向船上爬來。
黑暗掩蓋了一切罪惡,一場血腥的屠殺,在這片詭異的海域刹那展開。一聲聲凄厲的慘号,夾雜着憤怒的咆哮,以及突突突的槍彈掃射聲,肖承源的這艘遊艇,這一刻成了人間地獄。
偷偷潛上來的那些黑影,在上了船後,再也不隐藏行蹤,對留守在船上的船員,展開了毫不留情的殘殺。
雖然船員手中個個帶有現代化的武器,但是,這些竄上來的黑影,顯然個個伸手卓絕,手中的短刀更是神出鬼沒,船員們的反抗,根本無濟于事。
隻是一會兒功夫,所有的船員,全部倒在了血泊裏,橫七豎八地躺倒了一地,全部被這些黑影斬殺。
血,粘稠的鮮血在甲闆上流淌,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充塞了這霧氣彌漫的海域,讓這裏顯得更加的陰森詭異。
漸漸的,不遠處的霧氣裏,一艘如同是幽靈般的船隻,緩緩地從霧氣中劃了出來,向這邊的遊艇靠近,寂靜的海面上,也傳來了一個嘶啞的聲音“哈哈,終于到達目的地了,哈哈哈!”
幽門血蓮已打開,現出了一個黑漆漆的洞來。張橫和孫秋兩人,在四周尋找了一翻,也沒有再現有什麽可疑的痕迹。
當下,兩人返身回到了黑洞邊。
此刻,黑洞裏汩汩噴薄的濁水在逐漸下降,洞口緩緩地恢複了平靜。到了這個時候,衆人總算看清了黑洞的狀況。
這個黑洞有着明顯的人工雕镂痕迹,四周平滑,洞壁上隐隐似乎還有蓮花的圖案。
剛才移開分爲九瓣的蓮花,已完全隐沒在了洞壁上,根本看不到殘留的痕迹。肖承源,宋曉平以及段虎等人,就站在洞口上張望。
“現在怎麽辦?”
看到張橫和孫秋回來,肖承源舉了舉手中的寫字闆,征詢起了大家的意見。
衆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都點了點頭,意思很明白,那自然就是進去看看。
張橫早已暗中釋放出了靈犀,讓它潛入了這個黑洞,在感知上,靈犀的進入,并沒有受到什麽阻礙,正在向裏面逐漸探入。因此,對于進洞,張橫也是沒有意見。
段虎第一個躍入了洞裏,他在水中的功夫确實是了得,當仁不讓地成了探路先鋒。
于是,一衆人魚貫着進入了黑洞,向裏面潛去。
黑洞中依然灌滿了海水,隻是,這洞有方圓丈許,人潛入其中,并不算狹隘,洞壁也很光滑,并沒有什麽障礙。不一會兒,一衆十個人,就全部消失在了洞裏。
怦!
這個時候,海水一陣振蕩,一團黑影從遠處的礁岩後現出形來,望望四周,黑影小心翼翼地向洞口這邊潛了過來。
不一會兒,黑影就出現在了洞前,正是一個身穿潛水服的潛水員。隻是,他全身包裹在潛水服裏,根本看不清真實的樣貌。甚至不知是男是女。
黑影在洞口站了良久,潛水頭罩上閃起了一層淡淡的光氲,似乎是在探察着什麽。
終于,他也不再遲疑,跳入了黑洞裏。
黑洞斜斜向下,大約潛行了上百米,前面一個轉折,出現了一條通道。
最先領路的段虎,舉手示意,細細地觀察起了那條通道的情況。
大家也都停了下來,一個個用頭頂的潛水燈以及手中的手電照向了四周。
十多人的光源,把前面的通道照得一片雪亮。隻是,看清眼前的情形,大家的神情都變得有些古怪。
通道比進來的洞口更寬,足足有四五丈的方圓,可以并排開兩輛大卡車。
不僅如此,通道一直延伸向遠方,燈光所及,根本看不到它的盡頭。就如同是古墓中的一條甬道,看起來幽深而神秘。
因爲這條甬道裏也灌滿了水,所以,四壁被厚厚的淤泥和海草以及海生植物所覆蓋。各種海洋植物随波蕩漾,飄搖擺舞,就仿佛是億萬隻鬼手在搖晃,很是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張橫的眼眸微微一凝,手一抖,伏以神尺已化形,尖端的刀片就在甬道壁上劃動起來。
咔嚓!
覆蓋在上面的泥沙海草脫落,頓時露出了一大片甬道的牆壁。
“是青石闆!”
張橫的眉毛一挑,立刻加大了劃動的範圍。
果然,當整整五六米的甬道壁被清理出來,大家看到覆蓋在泥沙海草下的牆壁,竟然是一塊足足有三丈方圓的巨大青石。
而且,青石上,雕刻了無數鬼臉圖案,每一張鬼臉都有米許方圓,猙獰的獠牙,圓突的鬼目,看起來十分的兇悍。
“惡鬼道,這是通往九幽冥宮的惡鬼道!”
宋曉平這個時候,也用工具清理出了一大片牆壁,上面的情形與張橫這邊差不多,他望望四周,在寫字闆上寫了這一行字。
見衆人都有些狐疑,宋曉平抹去了字迹,再次寫道“這處九幽冥宮,應該是仿照古時東嶽大帝的九幽冥宮所建造。不過,沿着惡鬼道,應該可以進入裏面。”
宋曉平其實想說的話還有很多。但是,這裏受環境限制,大家的交流很不方便。所以,他隻選重點,在寫字闆上寫了出來。
傳說中,地獄有六道輪回。惡鬼道就是其中六道之一。
不過,東嶽大帝的九幽冥宮,卻是把這六道設計成了進入他冥宮的通道。肖承源他們這回進入的,正是惡鬼道。
甬道一路筆直向前,沒有任何的曲折,衆人在段虎的帶領下,不緊不慢地向前行進。
大概又過了百多米,這個時候,眼前出現了斷頭路,甬道已到了盡頭,眼前被一堵牆擋住了去路。
段虎也不遲疑,把覆蓋在牆上的泥沙海草全部清理了下來。頓時,一塊方圓有四五丈的青石,出現在了衆人的面前。
青石的中央,雕刻了一個巨大的鬼臉,方圓足足有丈許,在鬼臉的額頭上,還有一個巴掌大小的古樸篆字王!
在這鬼臉的兩邊,刻滿了無數的圖案,如符如篆,一時卻認不出它們到底代表着什麽含意。
衆人都圍到了這塊青石前,人人臉現狐疑。
張橫的眉頭也微微皺了起來,他釋放出的靈犀,到了這裏,也被阻擋,根本無法破開這塊青石進入。
不僅如此,目光望着眼前阻路的青石,張橫的心頭一凜,一種極度危險的警兆浮起,仿佛這青石後面,隐藏了什麽恐怖的東西。
這讓張橫心頭很是驚疑,他根本感覺不到這裏有什麽風水陣勢,但這種強烈的不安感卻是如此的清晰。那麽,這青石闆到底有着什麽玄虛?
其他人顯然也是感受到了這塊阻擋的青石,有些異樣,一個個把目光都望向了宋曉平。
對于這詭異而神秘的九幽冥宮,在場的衆人,隻有宋曉平似乎對它有所了解。
宋曉平懸浮在水裏,上上下下地仔細探察着那塊青石,神情凝重之極。他探察得很緩慢,幾乎是把整塊青石的每一寸地方,都用手摸了個遍。
好一會兒,他終于停了下來,微微沉吟着,拿起了手中的寫字闆,在上面寫下了一行字“鬼王詛咒,進門必死!”
“什麽意思?”
肖承源一震,連忙在寫字闆上寫道。
在場衆人,自然都聽說過詛咒。
事實上,詛咒流傳在世上最廣的,要算埃島金字塔裏的法老墓。任何法老墓裏,都會有法老的詛咒。許多的報導中,有考古學家或是盜墓者,一旦擅自打開法老墳墓,就會遭法老詛咒而死亡。
最有名的案件就是生在杜唐卡門法老墓的詛咒。
據說,當時幾個國家的考古學者,在掘開杜唐卡門法老墓時,在幕門上,現了法老的詛咒。不過,那些考古者并不信,仍然是按計劃把這座法老墓打開了。
然而,接下來的事,卻讓所有人無比的驚恐。因爲,就在挖掘墳墓的當天晚上,一位埃島本土的考古學家,被蚊子咬了一口,第二天被咬的地方,化膿,雖然送到了醫院,最終還是因炎症作而死。
并沒有結束,就在那位考古學者死後,同樣的病例接二連三生。病者都是被蚊子咬中,最後炎而亡。讓人驚悚的是所有被蚊子所咬之人,都是咬在同一個部位,也都是在被咬後三天死亡。
這頓時讓整個考古隊驚恐起來,人們這才意識到,這是法老的詛咒作了。因爲,當年的杜唐卡門法老王,據史書的記載,他就是被蚊子咬了一口,無法治愈而在三天後死亡。并且,那些死去的考古人員被咬的部位,正是當年杜唐卡門中毒的位置。
這是最著名的法老詛咒事件。隻是,大家還真沒想到,此處的甬道盡頭,竟然也有詛咒,而且是什麽鬼王詛咒。
那麽,它又是什麽樣可怕的東西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