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竟然是你……”
低頭凝望懷裏的沈辰,張橫臉色驟變,神情變得古怪無比。
此時此刻的沈辰,原本那張看起來圓滾滾的胖臉,已完全消瘦了下去,呈現在張橫眼前的,是一張精緻而俏麗的秀臉。雖然臉色仍是無比的蒼白,但那如同是青花瓷般精緻的容貌,更是讓人我見尤憐。
而這張臉的主人,張橫自然是一眼就認了出來,她不是當日在高峰的珍佛齋遇到過的神秘女子錢彩蓮之外,還會是誰?
張橫是真的驚呆了,他做夢都沒有想到,沈辰竟然會是錢彩蓮化妝的。
“怪不得當時哥們看到她時,會有那種怪異的熟悉感。”
刹那的愣怔,張橫猛地醒悟過來,臉上露出了哭笑不得的神情。他現在算是終于明白了,爲什麽自己第一眼看到胖櫥師沈辰,會有熟悉的感覺,卻又根本不認得。
開玩笑,張橫就算腦袋瓜子最靈光,他也是沒有想到,神秘女子錢彩蓮,會化妝成一個男子。而且,化妝後的身材臉刑,完全與她原本婀娜多姿的形象絲毫搭不上邊。以當時沈辰那肥胖的身材,張橫就算是長三個腦袋,也不會把他與錢彩蓮聯系到一起。
如果不是此刻她受傷,所有的僞裝因爲她所使用的秘法消失,張橫也是根本不會把她聯想到會是錢彩蓮。
果然,仔細一瞄,現在錢彩蓮身上,那一身肥肉也完全消失了,已是曲線玲珑的女子之身。抱在懷裏,仿然輕若無物。
“阿,你……”
這個時候,錢彩蓮也終于有些清醒過來,睜眼看到張橫正目光灼灼地打量自己,她不由一驚。
她還沒意識到自己的容貌已恢複到原樣,被張橫認了出來。所以,她下意識地又改回了粗粗的男聲“你幹什麽?”
“嘿嘿,錢小姐,你就别裝了。”
張橫苦笑“你現在已是原先的模樣了。”
說着,又道“不過,你身上受了槍傷,不要亂動,等離開這裏,我爲你好好治療。”
“阿!”
錢彩蓮嬌軀劇震,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臉,頓時臉色大變。她立刻明白,自己因爲槍傷,無遐顧及自己身上的僞裝,确實是原形畢露。
這一下,錢彩蓮的俏臉上頓時騰起了一片紅暈,整個人也不禁微微顫抖起來。
她現在已看清了此刻的狀況。她正被張橫緊緊地抱在懷裏,兩人之間鼻息可聞,甚至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錢彩蓮又羞又急,長這麽大,她還是第一次與男子有如此親密的接觸,這讓她羞得幾乎要找地縫鑽了。
不過,她如今身受槍傷,全身無力,别說是想離開張橫的懷抱,就算是想掙紮一下卻也不能。更何況,她也明白,要是離開了張橫,隻怕自己就得灘軟在地,根本不能動彈。
她也是看到了四周恐怖的變化,更是聽到了上方九幽冥宮轟隆隆的倒塌聲,知道此刻情形無比的危急。
說來也是無奈,錢彩蓮本身是位異能者,而她的異能是精神方面的特殊本領,對于身體方面的體質,也就與普通人差不多。
所以,意外遭到江島燕子的槍擊,她這才會受創如此之重。現在,卻也隻能任由張橫擺布了。
心中想着,錢彩蓮嬌羞地閉上了眼,那裏還敢再看張橫一眼。
張橫此刻也回過了神來,望望四周,猛地再次加快了腳步。
就這會兒的停留,上面的玉石台階已開始在崩塌了,轟隆隆的巨響傳來,玉石崩飛,大地震動,他已幾乎難以在玉石台階上立足。
“張少,您終于下來了,把我們都要急死了。”
剛奔到台階下,李翔鳴和吉金秋迎了過來,急切地道。
不過,當兩人目光望到張橫懷裏的錢彩蓮時,兩人不禁神情一陣古怪。
他們還真沒想到,張橫懷裏會多出一個女子來。而且,這個女子,他們并不認識,也不知是從什麽地方竄出來的。
不過,刹那的愣怔,兩人的臉上陡地露出了警惕之色,李翔鳴更是不由問道“張少,她是什麽人?”
兩人已想到了剛才在上面宮殿門口遇到的黑影人,也立刻明白,張橫懷裏之人,想必就是她。
“沒事,是我的一個朋友,你們肖老大也認識。”
張橫此刻無遐向兩人解釋,一邊說着,一邊抱着錢彩蓮,已沖入了下面九幽冥宮的副殿。
此時此刻,副殿這裏,也已生了劇變,整座副殿轟隆隆地搖晃震動不以,殿頂的琉璃瓦嘩啦啦直落,宮殿裏的所有擺設,包括上方的屏風,龍椅以及玉案,還有兩邊的兵器架,乒乒乓乓地翻倒在地,情形混亂之極。
不僅如此,地面上的玉石磚塊,也如同是龜裂一般,裂開了無數道的縫隙。顯然,這裏也已出現了崩塌的現象。
“快走!”
張橫向李翔鳴和吉金秋招呼一聲,抱着錢彩蓮,急向宮殿門外竄去。
幾人剛竄出宮門,轟隆隆一聲巨響,九幽冥宮的副殿,上面的殿頂也已塌了下來,在後面騰起滾滾的煙塵,碎石亂飛,殿頂塌下産生的恐怖氣流,差點就把他們直接從門口的平台上推了下去。
“啊!肖老大他們怎麽辦?”
李翔鳴和吉金秋的聲音響起,急切之極。
直到這個時候,他們這才猛然想起,肖承源以及段虎和宋曉平孫秋等人,還被困在下面的十八地獄陣勢中。
“他們也出來了!”
張橫目光灼灼地凝視着下方,神情中卻是現出了一抹喜色。
他自然沒有忘了肖承源等人,因此,一竄出宮門,就在洞察下面的情況。
此刻,下方陰陽界所在的霧氣籠罩的地方,那十八地獄陣勢,也因爲上方九幽冥宮正殿的崩塌,生了劇變。
隻見,十八地獄的陣勢,已轟然瓦解,原本被困在油鍋地獄中的肖承源他們,已從那隻巨大的鍋形空間中脫困了出來。
隻是,四人一時搞不清狀況,對四周生的劇烈變化,有些摸不着頭腦。因此,四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一個個正在打量四周,顯然是在尋找方向。
“肖大哥,快走,快退到原先進來的地方,這裏要崩塌了。”
陡地,張橫朝着下面喊道。他的聲音裏貫入了真元,滾滾如同是雷霆。縱然是在四周轟隆的倒塌聲中,仍是遠遠地傳了出去。
“啊,張兄弟他們在上面!”
肖承源等人果然是聽到了聲音,猛地擡頭,頓時也看到了張橫和李翔鳴以及吉金秋。
四人頓時大喜,但是,當聽清張橫說話的内容,四人盡皆渾身一震,臉現迷茫。他們自然是搞不清楚,好好的地方,怎麽會要崩塌呢?
不過,四人也立刻意識到,此刻不是刨根問底的時候,眼看四周的轟隆倒塌聲越來越可怕,原本霧氣缭繞的空間,現在也已可以看到遠處的情形,顯然這裏确實是生了劇變。所以,四人稍一猶豫,立刻分頭尋找起原先的來路。
張橫和李翔鳴以及吉金秋他們,自然也不敢稍有遲疑,已是順着原先的那條玉石台階,拼命地向下跑去。
然而,他們剛跑到一半,上方咔喇喇地一陣巨響,天搖地動,九幽冥宮的副殿,也已完全崩塌。
并沒有結束!
陰沉的天空中,突然再次雷電大作,霹靂轟鳴,萬千道電弧如蛇狂舞,把整個天空都似乎要撕裂了。
緊接着,隆隆隆的水聲驟然響起,仿佛是萬馬奔騰,整個空間都劇烈地震憾,仿佛要毀滅了一樣,情形恐怖之極,俨然是世界末日的到來。
“啊,這是什麽,你們看,我的媽!”
陡地,李翔鳴和吉金秋身形劇震,猛然擡起頭來,驚駭地望向了天空,臉色已是慘無人色。
不錯,天空中此刻确實是出現了異相。隻見,在天際的東北角,一道滾滾的白龍,奔騰曲扭,瘋狂地傾洩而下,如同是銀河倒灌,天地之間,竟然挂起了一條千百丈的瀑布。
那隆隆的水聲,就是從那個方向傳來。
“混蛋,這個空間要崩潰了!”
張橫忍不住暴了一句粗口,臉色也是刹那變得毫無人色。
天空傾洩而下的洪流,正是空間出現了崩塌形成的裂口。
張橫可沒忘了,自己這隊人進入的秘境,乃是在海底。因爲這是當年東嶽大帝用無上神通,形成了一處奇異空間,所以才能在海底安然存在數千年。
然而,東嶽大帝留在此處的一縷殘魂毀滅,支撐這個空間的力量被破壞,以至于這個奇異空間,現在出現了潰滅。
張橫的心陡地提了起來這回是糟糕了,若是上方海面的海水倒灌入這裏,隻怕會有億萬噸的海水傾洩而下。要是被這樣恐怖的力量給擦着碰着,别說是自己這邊這些人,隻怕就是鐵鑄銅澆的,也會被砸成粉碎。
“快,快走,快離開這裏!”
心中想着,張橫怒吼,一手抱着錢彩蓮,一邊已是轟隆一下,在李翔鳴和吉金秋兩人的背上推了一把。
頓時,李吉兩人,如同是騰雲駕霧一般,向玉石台階下抛飛了起來。不過,張橫用的是巧力,當兩人落地時,已是穩穩地站到了肖承源他們面前。
“快走!”
肖承源他們,此刻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一拉李翔鳴和吉金秋,猛地竄入了剛才的那道隐形的門戶裏。
正是時,頭頂轟隆隆巨響響徹,上方的玉石台階已轟然垮塌,正從上面躍下的張橫,卻是立刻被陷入了玉石堆裏,眨眼間就被滾滾的灰塵石屑所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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