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繼守在門口,一夫擋關,萬夫莫敵。村裏的人越聚越多,不一會兒,已是差不多聚集了數百号人,黑壓壓地把李家的門口圍得水洩不通。
但是,看到先前被打倒的那些人,看到他們一個個凄呼慘号的樣子,後面趕來的村民,個個驚怒交加,卻也完全被震攝了。
一時間,所有人圍在那兒,叫嚷着,叱罵着,卻還真沒有人再敢沖上來。
開玩笑,一個如同張飛般的猛人,就這麽守在門口,沖過去那無疑就是自己找罪受。那些躺在地上哼殺豬調的家夥,就是前車之鑒。
事實上,蓮花會的信徒,大多是些老年人和婦女,真正的年青人卻并不多。所以,真要講到武力值,這夥人确實算不上什麽。
張繼一個人,與外面數百号老少男女僵持在了當場。
李家屋裏,李傳根和夏小娟以及一衆親戚卻是個個吓得臉無人色,他們那見過這樣的場面。數百号人圍在自家門口,光看那一片黑壓壓的人頭,聽他們的叫喊怒罵,就已是讓他們膽戰心寒,個個都幾乎站不住身形了。
幸好,夏清蓮和李飛兩人,在外面也算是見過市面,再加上兩人對張橫有着絕對的信任,也明白張橫的手段。所以,他們還算是鎮定。
“阿飛,這樣可不行,快點報案。不然,真要出事了。”
夏清蓮神情凝重,一邊望着外面的情形,一邊低低地向李飛道。
“姐,沒用。”
李飛卻是滿臉的苦笑“我剛才就已報了警。那知,鎮裏派出所的人卻說,蓮花會的事,關系到宗教事務,所以地方上不好出手,要我們自己解決。”
“呃!”
夏清蓮一愕,俏臉變得更是難看。她立刻意識到,可能鎮上的派出所,與蓮花會也有什麽關系。
“看來蓮花會在這裏的根紮得夠深的。”
正在院中爲毛阿狗治療的張橫,心中不禁咕噜了一下。
現在,他也已是看出來了,這個以前從所未曾聽聞過的蓮花會,在此地的展,已是錯綜複雜,觸角伸到了各個角落。今天的這事,确實是有些麻煩。
心中想着,目光望了望毛阿狗以及四周的一衆李家人,張橫微微沉吟起來。
現在的毛阿狗,經過張橫的救治,爲他輸送了真元,又爲他喂了一滴地陰靈魄的靈液,他那奄奄一息的生命力,已是有所恢複,人也有了意識。暫時是抑制住了他惡化的情況。
毛家母女剛才也跟了進來,看到毛阿狗清醒,母女兩人又驚又喜。現在,她們也不鬧了,就守在毛阿狗旁邊照顧他。
院落裏的氣氛很是壓抑,外面喧鬧叫嚣的人們,一的聲浪傳來,聲聲叫嚷着要捉拿妖人,确實是讓李家人心膽俱裂,早已手足無措。
“夏伯母,那個白蓮聖使,到底是什麽來曆?”
微微沉吟,張橫的目光轉向了一邊的夏小娟他們,神情很是凝重“爲什麽這個蓮花會,能在這裏有這麽多的信徒,影響力又是如此的大?”
張橫确實是有些迷惑。從先前在毛家與那位白蓮聖使的接觸,那家夥完全就是個裝神弄鬼的神棍,根本沒有什麽本領。
那麽,以這樣一個神棍,最多也就能糊弄一下一些迷信的老人,如何能造成如此大的聲勢呢?
“阿橫,那個白蓮聖使是我們村裏以前的一個神棍,據他自己說,是什麽黃大仙。”
夏小娟心中雖然害怕之極,但是,張橫問話,她還是仔細地想了想道“以前他那個黃大仙也沒多少人相信,因此,在村裏混的并不怎麽好。”
“不過,自從前幾年蓮花聖母傳到了我們這裏,他不知怎麽的,就搖身一變,就成了白蓮聖使。從此就一改以往的态度,變得無比的高調,到處以白蓮聖使的名義,宣揚蓮花會。”
夏小娟繼續道“到了現在,他已是我們李家村裏,蓮花會的頭頭了。”
“說到底,這都是蓮花會在後面爲他撐腰。”
夏小娟歎了口氣,滿臉的憂色。
她自然清楚,張橫今天所做的事,無疑就是得罪了蓮花會。那麽,以蓮花會在這裏的勢力和影響力,不要說張橫,隻怕自家也要受牽連。
不過,她心中明白,自家沒有張橫,就不會有今天。所以,縱然是憂愁此事不知該如何解決,卻也不會瞞怨張橫。
“嗯,伯母,你們不用擔心,此事我會解決。”
張橫點了點頭,眉毛微微地揚了起來。
夏小娟的述說,以及先前聽李傳民對蓮花會的描述。張橫也是大概看出了蓮花會在此地的不凡。
隻是,無論是夏小娟還是李傳民,他們其實對蓮花會也是隻知皮毛。對于這個組織是從何處而來,爲什麽會展的如此迅,以至在這一帶造成了這麽大的影響,他們其實并不清楚。
現在,張橫既然與這個組織做了對,自然是要好好挖挖它的根底。
心中想着,張橫拿出了手機,撥了個電話。
立刻,手機便通了,話筒裏傳來了唐彪恭敬的聲音“張少,您好,不知您有什麽吩咐?”
唐彪現在并沒有離開李家村所在的六安縣。先前,因爲得罪了張橫,讓龍一周龍大公子出面,雖然當時張橫并沒有追糾什麽。但是,唐彪心裏卻仍是懸着一塊石頭。
不是嗎?今天無意中得罪了這樣一尊大神,這無疑就是給自己的前途之路,挖了一個坑。說不定這個坑什麽時候就把他給陷下去,從此萬劫不複。
因此,把張橫送到高路口分手後,唐彪那有心思再幹别的事。眼看時間也快是中午,便與一衆手下,去了一處偏僻的飯館吃飯,借酒消愁。
那知,飯剛吃到一半,就接到了張橫的電話,這讓唐彪渾身一震,立刻意識到了什麽。
“唐隊長,本少有些事想向你打聽。”
張橫也不拐彎抹角“你知道有關蓮花會的情況嗎?”
“蓮花會?”
唐彪心頭一突“張少,您說的蓮花會,是不是蓮花聖母的那個蓮花會?”
“是的!”
張橫回答。
“張少,蓮花會的來曆很神秘,它的組織者就是蓮花聖母,據說是一位很神秘的女子。”
唐彪沉吟了一下,他不知道張橫怎麽會問起蓮花會的事,但卻也不敢有絲毫的隐瞞,當下,把他所知的一些情況,全部說了出來,最後道“蓮花會最初在我們省的一些邊緣地區展,後來,名氣越來越大。而它們所信奉的蓮花聖母,據說手段很高明,曾治愈了不少疑難雜症。因此,漸漸的影響力也就越來越大,現在幾乎已是遍布我們省以及周邊的幾個省份。”
“是嗎?”
張橫的眉頭陡地一凝。唐彪的話,讓他意識到,問題似乎越來越嚴重了。
如果蓮花會隻是在偏僻的鄉村展,那還隻能說它的勢力和影響力有限。但是,從唐彪這裏了解到的情況,似乎它已是擴展到了一個很大的範圍。
以華夏的國情,一個組織,能如此迅的擴展,它的背後,如果沒有上面的人在支持,那是絕不可能的。
這也就是說,蓮花會,不象自己想象的那麽簡單。那個蓮花聖母,更是絕對的了不起。
心中想着,正想再說些什麽。就在這個時候,突然院門外警笛大作,村口幾輛警車,呼嘯着向這邊趕了過來。
“啊呀,剛才報警他們不是說不出警嗎?”
李飛和夏清蓮互望一眼,滿臉的詫異“怎麽現在卻趕過來了?”
“阿飛,我們叫不動他們,可能是他們叫來的。”
夏清蓮卻是嬌軀一震,陡地想到了什麽,俏臉大變。
果然,那幾輛警車呼嘯着到了村口,停在了那邊的機耕路邊,一衆十幾名手拿警棍的警察,已急沖沖地下了車,向這邊趕來。
“警察來了,是鎮裏派出所的警察。”
村民中,立刻有人認出了這些警察的身份“帶隊的是苞八方苞所。”
苞八方是位年紀在三十多歲的中年警察,身形有些福,挺着個啤酒肚,象是人家婦女懷孕六個月的樣子,走起路來不得不用手托着小肚,很是可笑的一副模樣。
此刻,他卻是臉色非常的難看。
當苞八方看到村裏聚集了近數百号人,全部圍在一起,心中也是大吃一驚。
剛才,所裏接到李飛的報警電話,有警員向他彙報,他還不以爲然。畢竟,蓮花會在鄉下弄的那點事,也不是一回兩回了,很快就能平息。
那知,到了這裏,看到李家村幾乎全村的人,都聚集在一起,這确實是讓他的心刹那提了起來。
鄉下辦事,打個架流點血,那是常事。隻要不出什麽大傷亡,一般也就都算不上什麽。
然而,若是這麽多人聚集在一起,一旦生群毆或群傷事件,他苞所長屁股下面這個位置可就危險了。
一念及此,苞八方那油亮的額頭上,汗不由就滴了下來。
“苞所,您終于來了。”
這個時候,站在大磨盤上的白蓮聖使,也看到了苞八方,不由臉現喜色。
他也顧不得什麽聖使的身份了,在一衆蓮花使者的簇擁下,迎了過來,一邊已是叫嚣道“那妖人實在是太可惡了,不但破壞我們做法,而且,還把病人給搶走了。要是病人出了什麽事,都得由那妖人負責。”
白蓮聖使惡狠狠地叫嚷着,心中卻在暗暗狠。
苞八方正是他讓人打電話叫來的,而且,他更清楚,苞八方也是他們蓮花會的人,與他的關系更是非同小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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