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号小組,馬上停止行動。”
眼看那一隊特警就要沖擊,田下蔭是真的急了,連忙出了停止行動的命令。
刹那,機場上出現了一幕無比怪異的現象。隻見,十數名全副武裝的特警,正以一種沖鋒的姿式向前狂奔。但是,下一刻,這些特警,卻象是來了個緊急刹車,一下子身形一滞,僵在了當場。
他們也被田下蔭這突然停止行動的命令給弄糊塗了,一時不知接下來該怎麽辦?
“張特使,您好,我是華夏駐倭島大使館的參贊焦雲鵬。”
舷梯下,從紅旗車裏出來的中年人,熱情地握住了張橫的手,一邊自我介紹道。
焦雲鵬三十五歲,做爲華夏的一名外交官,雖然年紀不大,但在外交界卻是名聲不小,尤其是他機智百辯,犀利而又诙諧的風格,被國際上稱爲華夏玉狐狸。許多外交官遇到他,都是感覺非常的頭痛。
這次華夏駐倭島大使館,特意派出了他這位幹将,前來爲張橫接機。
“焦參贊,您好!”
張橫與焦雲朋緊緊地握了握手,臉上的神情卻是變得有些莫名。
他自然是看到了,不遠處那些正向自己這邊沖過來的特警,更是見到了這些家夥,突然來了個緊急刹車,一下子變成木偶的怪樣。
這讓張橫心中不由冷笑。
這次别看張橫是孤身一人,前來倭島,看似沖動之極。但是,在來此之前,他也考慮到了許多問題,并做出了周密的安排。
倭島可不是華夏,孤身犯險,張橫自然也不會大意,更不會是自投羅網,來送死的。所以,他也想到了,乙賀流有可能會利用國家機器的力量,來對付自己。
張橫就算最自大,卻也不敢與國家機器這樣的大殺器抗衡。因此,要破這樣的局,自然就得同樣利用對等的力量。
張橫如今的身份可不是草根,除了神龍組成員這個牛皮哄哄的背景外,他還是澳島軍方的特派員。
當日澳島蛟龍特種隊的翟鵬少将,爲了拉籠張橫,特意把軍方的一個特派員名額給了張橫,以便他今後在外行事方便。
張橫一直就沒用過這個身份。不過,這次卻是正好派上了用處。
在離開蘇洲前,張橫打電話給了翟鵬,把自己要前往倭島的事簡略地說了一遍,并要求翟鵬爲自己安排在倭島那邊的行程。
翟鵬立刻就明白了張橫的意思,這才會與華夏駐倭島大使館聯系,讓焦雲鵬參贊,前來接機,爲張橫此次倭島之行保駕護航。
此刻,看到那些倭島的特警這副怪異模樣,張橫心中偷着樂。
“張特使,請上車!”
焦雲鵬親自爲張橫拉開了車門“使館方面,已爲張特使安排了房間。”
“謝謝焦參贊。”
張橫由衷地道,坐入了車子的後座。
“你們這是幹什麽?”
爲張橫關上車門,焦雲鵬的神情陡地一凜,目光望向了不遠處那隊全副武裝的特警,對着領頭的一名小隊長喝道。
“呃!”
那名小隊長渾身一震,一時卻張口結舌。
直到現在,這名小隊長還沒弄清楚,他們的長官田下蔭怎麽會出爾反爾,在行動的最後一刻,竟然下達了停止的命令。
現在,他也不知道要怎麽做。面對華夏大使館參贊焦雲鵬的責問,他根本無言以對。
候機大廳的通道中,田下蔭密切地觀注着機場這邊的情形,聽到耳機中傳來焦雲鵬的喝問,田下蔭額頭上的汗不由再次滾滾而落。他已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此刻,機場那邊的景象确實是有些出格。一隊全副武裝的特警,做出沖擊的姿式,僵在那邊。
在他們的對面,正是華夏大使的車輛,其中四名華夏大使館的保安人員,也是個個如臨大敵,拿出了武器,指向了這隊特警。
遠遠望去,雙方完全是處于一種對峙的狀态。
這副影像,在任何人看來,都會感覺到,這是倭島特警,與華夏大使館的人生了沖突。
這可絕不是什麽好現象,尤其是在這人流量極大的機場,更是彙聚了來自世界各地的乘客,其中不乏來自各國的媒體記者。
要是這一幕情形,被什麽有心人拍攝下來,布到媒體或網絡。那麽,這絕對會造成不可預料的巨大影響。他田下蔭這個小小的警司,哪裏能承受這樣嚴重的後果?
一念及此,田下蔭的臉色已是死灰一片。如果再不盡快處理好眼前的狀況,他這回算是真的完了。
幸好,田下蔭在警界也滾爬多年,積累了不少的經驗。刹那的愣怔,他陡地回過了神來,猛然做出了決定。
“一号小組聽着,馬上保護華夏大使館的車輛。”
田下蔭急中生智,靈機一動,改變了這次行動的目的。從抓捕目标,一下子改爲了保護。
“嗨!”
機場中的小隊長,神情不由一震,他馬上領會了田下蔭的意圖,立刻答應一聲。
這下,他也有了底氣,向着焦雲鵬一個敬禮“上爾京警備區特警第一大隊第一小組,受田下蔭長官之令,前來保護華夏大使館貴客。”
說着,他陡然轉身,對着身後的一衆特警隊員道“列隊,護衛!”
“嗨!”
一衆特警隊員齊齊應諾,刹那分成了兩隊,站立在了紅旗車的兩邊,從車輛邊一直排到了那架波音七三七的舷梯下。
看這個架勢,似乎正是爲了保護這架飛機的客人,專程前來護衛的。
“哇!原來這些特警是前來保護那架飛機上的客人。”
候機室裏,所有看到這一幕情形的各國客人,不禁出了一陣感歎聲。
剛才,看到特警沖出去,似乎是要抓捕什麽人。但是,現在這些氣勢洶洶的特警,竟然變成了護衛那架飛機上下來的客人,這樣的情形,确實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當然,客人中也有見識不凡的,已認出了那輛前來接機的加長紅旗,是華夏駐倭島大使館的車輛,這讓他們心中更加的驚奇,不禁一個個滿心的疑惑這架顯然是專機的飛機上,到底坐的是什麽人?爲什麽華夏駐倭島的大使館派出了專車,前來接機。而且,連倭島的特警,也派出了人員前來護衛。
難道華夏有什麽重量級的人物,出訪倭島嗎?
可是,這又不象,似乎倭島方面并沒有什麽政要出面前來接機,各方面的新聞,也沒有報導最近有什麽重要人物到訪倭島啊!
一時間,這些人确實是被眼前看到的怪異一幕給弄糊塗了。
“混蛋,渾蛋!”
候機樓上,伊騰正太卻是氣得七竅生煙,跳着腳大罵起來。
原本是來抓捕張橫的特警,現在卻成了這副前來護衛的樣子。這無疑就是狠狠地打了他伊騰正太的臉。
現在的伊騰正太已是惱羞成怒,恨得牙癢癢。
但是,他卻也知道,這是形勢所迫,不得以才會變成這樣的結果。他縱然是氣急攻心,卻也是無可奈何。
“混蛋!姓張的,就讓你得意一會,看你能在我們上爾京蹦達多久?”
伊騰正太咬牙切齒,目光怨毒地望了一眼那邊的張橫,狠狠地念道了一句,轉身就走。
這次抓捕張橫的行動,已然是一敗塗地,甚至成爲了笑話,他自然不願再看下去。
乒乒乓乓!
在一衆特警的護衛下,紅旗轎車的車門關上,緩緩地啓動,尾部噴出一團尾汽,刹那揚長而去。
透過車窗玻璃,望着那邊一個個僵化的倭島特警,張橫的嘴角浮起了一抹滿是玩味的笑意弧度。
不過,張橫心中卻也明白,倭島之行,這僅僅還隻是開始。雖然一踏入倭島的地面,就給了暗中想對付自己的那些家夥,一個下馬威。但是,接下來等待自己的,将會是更加風狂雨驟的陰謀。
有大使館的車子接送,一路通行無阻。焦雲鵬也早已爲張橫安排了住宿,張橫終于平安地踏上了倭島的土地。
“什麽?抓捕姓張的行動失敗?”
伊騰農莊裏,最中央處的那座木屋中,伊騰魁浩一直在等待着消息。
此刻,聽到傳來的音訊,伊騰魁浩不禁勃然大怒。
轟!
勁氣橫逸,灰塵滾滾,伊騰魁浩面前的一張茶幾,被他一掌擊成了粉碎。飛濺的木屑,把整個堂屋弄得一片烏煙瘴氣。
所有人噤若寒蟬,誰也不敢吱聲。大家可都清楚家主的脾氣,在怒的時候,誰觸了他的黴頭,那就是誰倒黴。
屋中一片寂靜,氣氛無比的壓抑。
“哼,都是些沒用的東西。”
好半天,伊騰魁浩這才稍稍平息了一下怒氣,目光陰厲地望向了跪在地上的伊騰正太。
“家主息怒,這是屬下疏漏,沒有完全了解對方的背景,以至于出現了這樣的狀況。”
伊騰正太伏在地上,連連叩頭,這才解釋道“不過,屬下願戴罪立功,這一次必然讓目标死無葬身之處。”
次行動失利,伊騰正太心中也是窩着一團火。此刻,更是在伊騰魁浩面前,要立下軍令狀。
然而,還沒等伊騰魁浩答應,突然,一聲嬌笑響起“咯咯,區區華夏人,何足挂齒,家主,屬下願爲此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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