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6章障氣毒霧



後面傳來的暴喝,讓張橫身形一滞,微一偏頭,立刻就看到了在寨門那兒,正有十幾個壯漢,向這邊沖來。

那些壯漢都穿着古怪的服飾,看起來象是明清時的裝束,與寨子裏躺滿一地的人,裝束相同。顯然也應該是這個寨子裏的住戶。

隻是,他們手中持着槍支和獵叉等武器,一個個悲憤無比。再看他們的背上或腰間,還挂了不少野兔野雞等獵物,似乎是應該剛從外面打獵回來的獵戶。

張橫頓時恍然了,顯然他們看到了寨子裏橫七豎八慘死一地的寨民,還以爲是自己這個外來戶殺害了這些人。所以,這才會怒喝叫罵。他們是把自己當成是兇手了。

“在下也是剛來,害死寨裏的人另有兇手,在下也正是在追蹤它。”

張橫此刻那裏有功夫與他們糾纏,他急着要追趕不死蟬嬰。

先前因爲自己被不死蟬嬰在它的老巢中繞了一天一夜,以至于被它遠遁,自己遠遠地落在了後面。這才導至那孽畜提前一步趕到這裏,害死了這處寨子中的人們。

所以,張橫現在是絲毫不敢浪費時間,以免被不死蟬嬰再次遠遁。

一邊說着,張橫體内真元鼓蕩,就要急奔而去。

“哪裏走!賊子!”

然而,一聲厲喝傳來,一名大漢突然如同是旋風一般,手提一柄獵叉,朝着張橫狂撲而至。身形未到,手中獵叉幻化出百十幻影,攜着嗚嗚的風雷之聲,就朝着張橫面門刺來。

“兵家修者,而且還是達到了三品初期。”

張橫一怔,他還真沒有想到,在這樣一個小寨子裏,還隐藏着這樣的高手。

铿!

張橫手一揮,伏以神尺已擋住了刺來的獵叉,一邊喝道“這些人确實不是在下所殺,你仔細看看,他們額頭上的傷。”

蹬蹬蹬!

攻擊張橫的是一名年紀在四十多歲的中年人,他被張橫這一擋,頓時連退十幾步,臉上立刻露出了駭然的神色。

他全力攻擊,竟然被人家輕易地擊退,足見對方力量的強悍,修爲深不可測。

剛一愣神,張橫卻那裏還會停留,身形一閃,化爲了一道幻影,随着六翅金蟬,刹那遠去。

身後傳來了一陣暴喝怒罵聲,夾雜着乒乒乓乓的槍聲。顯然,後面跟來的十幾名壯漢,朝着張橫開了槍,想把他留下。

隻可惜,那些人的動作還是慢了一步,槍聲響起時,張橫已在百米之外。等再想開槍,張橫的身形已消失在了視野裏。

張橫也無遐顧及這些人,度提到了極至,如同是離弦的怒矢,向前狂彪而去。

隻是眨眼的功夫,他已是竄到了寨子的底部,面前是一座懸崖。

“那畜生是從懸崖上逃離了。”

見六翅金蟬振翅高飛,向着懸崖頂上飛去,張橫立刻明白了不死蟬嬰逃跑的路線。他身形一竄,已是躍起有十幾米,身體卻如同是一隻壁虎,一下子緊貼在了懸崖壁上。下一刻,身形奇異的扭動,就急向上面竄遊而去,度竟然不比在平地上狂奔稍遜。

瞬息,張橫已是利用五聖戲中的壁虎戲身法,攀上了百米的懸崖。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後面又傳來了一陣高呼“高人留步,高人留步。”

張橫很是詫異,轉頭一看,見到剛才攔截自己的中年人,飛奔而來。他的度,竟然絲毫不遜自己,就象是腳下踏着風火輪一樣,幾乎是腳不沾地,就這麽緊追而來。

“這人倒是有些手段,看來是練了某種奔行的秘術。”

張橫心中咕噜了一句。不過,此刻卻也顧不上别的,還是追蹑不死蟬嬰要緊。

攀上懸崖,舉目四望,四周又是茫茫的原始森林,後面是連綿的群山,顯得無比的蒼涼。

天色此刻已完全暗了下來,前面引路的六翅金蟬已化爲一點金光,迅地沒入了森林裏。張橫那敢遲疑,身形一閃,就狂追了上去。

森林裏的光線更暗,樹枝藤蔓錯綜複雜,地下厚厚的腐枝爛葉,足足積了有數尺,每次落足,都能感覺象是踩在了棉花團上。

不僅如此,在樹林的每個角落,都潛伏着毒蟲毒物,在張橫的天巫之眼真實視野裏,可以清晰地看到,長達尺許的銀色蜈蚣,全身血色的小蛇,以及臉盆大小的巨型蜘蛛,正瞪着詭異的眼睛,目光幽幽地瞪着自己這個不之客的闖入。

張橫冷笑,體内的氣息稍稍釋放了出去。

刹那,那些蜇伏的毒蟲毒物,立刻象是遇到了天敵,瑟瑟抖起來。下一刻,四周響起了一片西西索索的異響,所有感受到張橫氣息的毒蟲毒物,刹那四散奔跑,眨眼間消失得一幹二淨。

開玩笑,面對一位四品級強者散的威壓,這些毒物立刻感受到了一種強烈的危機,那敢再逗留在此。

張橫也不去理會這些東西,顧自向前狂奔。他之所以要驅散它們,就是爲了防止這些毒物不知死活來攻擊自己,從而影響自己的追蹤。

當然,張橫一直在森林中追蹑,并沒有從樹冠上踏枝而行,這也是有原因的。他可不想被不死蟬嬰覺自己的行蹤。畢竟在森林裏,有茂密的枝葉掩護,可以極大地隐藏。

又奔出了不知多少裏,時間已是快近午夜,前面的六翅金蟬突然吱吱地怪叫起來,全身的金光也驟然暴逸。顯然,它感應到不死蟬嬰已就在附近,變得有些急燥。

張橫心神一凜,也更加的警覺。他可不想再讓那鬼東西再次逃離。

心中想着,張橫心念一動,修羅拘魂網已出現在了左手掌心,同時鎮海印也已随時處于動狀态。如今在原始森林中,他可沒有了象在施老頭家中那樣有所顧忌,已做好了準備,一擊之下,以雷霆之勢,必殺不死蟬嬰。

“高人留步,高人留步!”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後面遠遠地又傳來了那中年壯漢的呼喊聲。他竟然一直緊追不舍,跟着張橫追過來了。

張橫不禁皺了皺眉頭,卻也不得不稍稍放慢了腳步。中年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追蹤前面的不死蟬嬰,要是任由他這樣呼喊,隻怕會讓不死蟬嬰聽到,從而生出别的事端來。

不一會兒,後面出現了一條人影,縱然是在這地形無比複雜的原始森林中,也是度極快。顯然,這人對森林的環境無比的熟悉。

“高人!”

這時,那人也看到了張橫,并看出張橫放緩了腳步,似在等他,頓時喜出望外。

不過,他剛叫了一聲,張橫已向他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那人一怔,卻也立刻停止了叫喊,腳下卻是再次加快了度。

眨眼的功夫,他已奔到了張橫旁邊“高人,剛才多有冒犯,還請高人多多見諒。”

說着,他向張橫行了一禮“在下于昌秀,雄鷹寨的獵戶。剛才聽高人說,您就是在追蹤殺害我們寨民的兇手。不知高人可知,那兇手是什麽東西?”

于昌秀正是那個名叫雄鷹的小寨子的獵戶領。今天他帶着寨中的十多名獵人,外出打獵。那知,回到寨子的時候,卻看到那副慘樣。這頓時把他給驚呆了,整個人更是悲憤交加,目眦欲裂。

當時,正好又見張橫這個陌生的外來人員在那裏,這才誤以爲寨裏的慘案就是張橫所爲。因此才會暴怒出手。

直到被張橫一擊打退,這才讓他有所清醒。而聽了張橫離開前的話,立刻回頭察看起了那些死去的寨民。于是,他也終于看出了寨民們的死因,并非是人爲,似乎是某種陰邪之物的做祟。否則,死去的人不會被吸幹了腦髓和神魂。

想到張橫曾說他在追蹤兇手,于昌秀馬上就追了上來。隻是,他也沒想到,張橫的度竟然如此的變态,任是他施展了奔行的秘法,追了半夜,直到此刻總算是追了上來。

“嗯,殘害貴寨的兇手乃是一隻陰邪之物,它現在就在不遠處的前方。”

張橫微一沉吟,也不想隐瞞于昌秀。

“就在前面!”

于昌秀渾身一震,神情刹那變得悲憤交加“我一定要殺了它,爲寨裏的人報仇。”

于昌秀咬牙切齒,一張臉都微微扭曲了,眼瞳裏更是浮起了血絲。

“于大哥節哀。”

張橫連忙拉了拉他“那隻邪物靈智已開,而且無比的詭詐,所以,我們必須十分謹慎,以防被它覺察。”

“好,全聽您的。”

于昌秀深深地吸了口氣,總算壓抑住了怒火,铿锵一聲,已是從腰間拔出了一柄短劍。

劍光凜冽,劍芒森森,一股寒氣直透而出,顯然也是一件利器。

兩人不再說話,細細地搜索着四周,一邊仍保持着急前行的資态,向着六翅蟬嬰指引的方向追去。

又行了數裏,于昌秀的腳步陡然一滞,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高人,不好,前面是毒障區。”

“毒障區?”

張橫一怔,目光望向了于昌秀。

“你看,高人,這裏的地形已有了變化,這正是毒障區的特征。”于昌秀神情凝重無比,指了指四周。

果然,此刻雖然仍是在原始森林中,但周圍的環境确實是有了變化,茂密而高大的樹木變得稀少起來,地面上的腐枝爛葉卻變得更加的厚實,一股腐臭的味道,彌漫了整個空間。

張橫的心頭一凜,他也敏銳地感覺到了,空氣中那股惡臭裏,有絲絲的霧障在彌漫。

他當然知道,苗疆之地,多毒霧障氣,如果是遇上了五彩毒障以及幽冥障氣,隻怕是四品的級強者,也會受其影響,寸步難移。

一念及此,張橫的腳步也不禁微微一滞。細細地洞察起了前面。續爾,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神情中也現出了一抹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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