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大哥,那鬼物可能就在這片遺迹裏。”
張橫一個傳音給了身邊的于昌秀“我們小心一點。”
“嗯,張天師!”
于昌秀點了點頭,神情也是刹那變得凜然無比。
兩人更加的細細觀察起了四周。神情中的詫異之色更濃。
整片遺迹在這個原始森林裏,顯得别樣的詭異,放眼望去,遺迹所在的地方,除了一些枯藤莖蔓覆蓋在殘橼斷壁上外,竟然沒有一棵樹木。
最讓兩人意外的是在這片遺迹的四周,有一圈近十米的沙石地,上面寸草不生,就仿佛是一道界線,把它與外圍的森林完全隔了開來,現出了一條明顯的邊界。
“這個地方很詭異。”
于昌秀的眉頭微微地皺了起來“尤其是這道沙石的邊界,好象是它把遺迹和森林給隔斷了。”
“嗯!”
張橫沉吟起來。他也感覺到這近十米寬的沙石圈确實是非常的異常。而且,他能清晰地感應到,這圈沙石地,毫無生命的氣息。仿佛它就是一處絕地。
這就非常的不合情理了,充滿勃勃生機的原始森林中,竟然存在着這樣一圈絕地,實在是有違常理。足見這片遺迹中,必然隐藏着什麽秘密。
不過,也正是這一圈絕地的存在,才讓這片遺迹依然能保存。不然,要是被樹木侵占,隻怕殘留在這裏的這些古迹,早就被樹木藤蔓給破壞,甚至掩埋入枯枝腐葉的泥潭裏了,那裏還能看得到。
心中想着,張橫手指一彈,靈犀嗖地一下就化爲了一道金光,已竄了出來,朝着那片沙石地遊了過去。
張橫和于昌秀兩人的目光,死死地瞪在了靈犀身上。
隻是眨眼的功夫,靈犀就進入了沙石的範圍。
嗖嗖嗖!
沙石地絲毫沒有任何的異常,就這麽讓靈犀遊了過去。與此同時,空中的六翅金蟬,也嗡嗡嗡地飛過了沙石地的上空,并沒有出現任何的異常。
“看來,這圈絕地隻對樹木等植物有作用,對其他生物并沒有什麽影響。”
張橫的眉頭一挑,已是心中恍然。他也不再遲疑,舉步向遺迹中走去。
踏上沙石地,雖然感受到了一股陰寒的死氣傳來,但确實是沒有其他的異常。張橫和于昌秀兩人,就這麽進入了裏面。
穿過沙石地,前面是一片巨大的青石砌就的廣場,足足有一個足球場大小。每一塊青石也是無比的巨大,方圓都在丈許。
雖然青石經曆了不知多少年歲月的侵蝕,許多都已變得斑駁一片,有的已出現了風化的現象。但是,仔細看去,卻依然可以看到,青石上有雕刻的圖案。
隻是,上面的圖案已蝕得非常的厲害,根本辯不出刻的是什麽。
不僅如此,青石闆上,有無數糾結纏繞的枯藤,也不知道這些枯藤是怎麽穿過那片沙石地,進入了遺迹,在這片廣場上殘留了下來。
六翅金蟬嗡嗡地飛舞着,飛向了前面那無數巨大石柱撐起的殘破宮殿。
張橫和于昌秀互望一眼,心中更加的警覺。看來,那隻鬼物确實就是在這裏了,甚至極有可能就藏身于這座遺迹中。
兩人不由加快了腳步,體内真元鼓蕩,暗自做好了随時動手的準備。
“張天師,這裏好奇怪!”
亦步亦趨向前走着,這個時候,于昌秀突然身形一滞,望向了張橫“這裏太寂靜了,竟然連鳥叫蟲鳴的聲音也沒有。”
于昌秀神情很是凝重,他早已現了這處遺迹靜的可怕,幾乎可以聽得到自己呼吸和心跳的聲音。甚至如果腳步稍微重一點,都能産生一種空洞的回音。
這樣的情形實在是詭異之極。既然那道沙石圈并不能阻止動物等生命體,以這處遺迹所在森林深處的位置,必然會有不少野獸鳥蟲進入,在此築巢,甚至會形成一個小生物圈。
可是,這一路走來,别說看到鳥蟲獸類的痕迹,更是連一點聲響都沒有聽到。仿佛這裏就是一片死地,沒有任何生命的存在。這實在是有違常理,讓于昌秀無比的驚疑。
“這裏确實是很詭異!”
張橫的眉頭微微地緊皺,心中也是驚詫之極。
沒有任何鳥蟲動物的聲響,這還在其次。張橫的天巫之眼,更是敏銳地洞察到了這裏的異樣。他可以清晰地感應到,這片遺迹的空間,彌漫着一股奇異的氣息,不象是陰煞,也不象是兇厲之氣。可是,張橫的心頭卻有一種隐隐的不安感,仿佛在這片遺迹裏,四周正有無數雙看不見的眼睛,在窺視着自己。這讓張橫的心不由陡地抽緊了。
以自己如今達到四品的力量,能讓自己産生這種危機感,這裏絕不是什麽好去處。問題在于讓自己不安的這種感覺,到底來自何處?
心中想着,張橫的目光不由望向了前面那座殘橼斷壁的宮殿難道那裏隐藏着什麽可怕的東西?
“這是什麽?”
正是時,身邊的于昌秀陡地出了一聲驚呼,整個人也象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一下子跳了起來。
“出了什麽事?”
張橫一驚,連忙望向了于昌秀。
“你看,張天師!”
于昌秀滿臉的驚詫,此刻目光正死死地瞪着地面,手指指向了那裏。
“這是?”
張橫的眼眸陡地一凝,神情也急劇地變化起來。
“剛才我光顧着與您說話,忘了腳下的這些枯藤。”
于昌秀解釋道“所以,一不小心就踩在了這團糾結的枯藤上,腳被枯藤的縫隙給夾住了。”
“我下意識地一用力,想把腳抽出來。那知,就踩在了這東西上。”
于昌秀搖了搖頭,臉現苦笑。
此時此刻,在那團糾結的枯藤下,出現了一團白森森的骨頭,看起來象是人的骷髅。隻是,這團骷髅已然破碎,散落了一地,隻能依稀地辯認出是個頭骨。
終于看清了枯藤下的東西,兩人都松了口氣。也立刻意識到,這可能是先前有什麽人也進入了這裏,隻是不知爲什麽,死在了此處。
铮!
于昌秀手中劍光一閃,已是拔出了他的那柄短劍,撥開了枯藤,想看看下面具體還有些什麽,也好判斷死在此處的這具骷髅是什麽。
但是,就在他的短劍挑開一段枯藤的時候,一幕無比詭異的情形卻陡地生了。
嗖!
那段枯藤猛然象是活了過來,就朝着于昌秀怒飛而至。
“這是什麽?”
于昌秀被吓了一跳,手中短劍猛地一攪,正好斬在了飛來的那段枯藤上。
怦!
枯藤一陣曲扭擺舞,一下子摔落地來。一團漆黑的液體,也從它被斬斷的地方,狂噴而出。
“這是活的!”
于昌秀下意識地退了一步,短劍橫胸,做出了一個防備的資式。
“這是?”
張橫目光一凜,臉色卻是驟然劇變“不好,這是傳說中的騰蛇!”
張橫這回是真的吃驚了,那段飛起來被于昌秀斬斷的枯藤,并不是真正的藤蔓,而是一條怪異的蛇。
一般來說,蛇都會長有鱗片,也會有明顯的蛇頭蛇尾。但是,這段枯藤樣的蛇,從外表看起來,完全就與藤蔓一樣,不僅沒有蛇鱗,而且身體的肌肉骨骸,就象是枯僵了一樣,現出一個個藤結狀的突起。
因此,就算是仔細看,也很難現這是一條蛇。
隻是,此刻它被于昌秀一劍斬斷後,一端的枯藤樣的結點上,陡然張了開來,露出了兩排森森的細牙,這才現出了它蛇頭的形象。
望着眼前這條怪異無比的蛇,張橫的心卻是被震驚了。他所說的騰蛇,自然不是書本上所寫的那種全身綠色或黃色的非洲藤蛇,而是一種傳說中的上古兇物。
青龍,白虎,朱雀,玄武,一直被人們認爲是四方神獸。不過,天地有五行,自然也分爲五方,在元古之時,許多古藉記載的神獸卻是有五方,而騰蛇就是位于中央的神獸。
隻不過,騰蛇與其它四大神獸不同,它是屬于至邪之物,乃是來自幽冥。因此,後來的古人,把它從五大神獸中删除,列爲了兇獸。
在玄門秘聞的元古十大兇獸中,它幾乎與燭龍九陰齊名。
張橫怎麽也沒想到,竟然在這片古迹中,看到了傳說中的騰蛇。
“啊,是騰蛇,竟然是騰蛇!”
于昌秀此刻也認出了被自己斬殺的怪蛇是什麽,不禁又後退了一步,臉現駭色。
做爲道家傳人,他也曾從道家古藉中看到過騰蛇的記載。
不過,在道家的古藉裏,騰蛇可不是兇物,乃是可以騰雲駕霧的神物。并且乃是天上星宿之一,又被稱爲螣蛇,号稱勾陳星宿。在道家被排入七十二星宿中,力量無比的恐怖。
傳說中的騰蛇,那是根本沒有在世間現世過。隻存在于傳說中。現在竟然看到了這樣的玩意,确實是讓于昌秀心中震駭。
然而,還沒等兩人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這個時候,那團糾結在一起的枯藤,陡地有了異變。
嗖嗖嗖!
暗芒暴逸,勁氣驟生。原本糾纏在骷髅頭上的枯藤,猛地一條條狂竄而起,朝着張橫和于昌秀怒射而來。
身在空中,一條條枯藤的一端,已張開了森森的細牙,一股極度冰寒,極度陰森的氣息,也刹那撲面而至。
這些看起來象枯藤的東西,竟然全是騰蛇。在于昌秀斬殺了其中的一條後,此刻已全然蘇醒了過來,朝着兩人出了瘋狂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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