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王殿地下秘宮的金字塔,是謝衛兵這數十年來精心布置。甚至爲此,還每年向各寨各洞的領,征收數量恐怖的毒物。
之所以化費如此大的精力,那自然是因爲金字塔内,有着一件對于他來說,無比重要的東西。因此,在金字塔中,他留下了一縷意念烙印。無論是什麽人,隻要打開了進入金字塔的通道,他就必然可以感應到。
此刻,意念烙印陡然有了異動,這讓謝衛兵心頭大震。他立刻意識到,有人潛入了地下秘宮,開啓了金字塔。
“啊呀,本王上當了。”
刹那的震驚,謝衛兵猛地醒悟了過來“那來如此巧合之事,龍突泉這邊有異寶現世,那邊就有人潛入秘宮。”
謝衛兵終于回過神來了,已明白龍突泉的事,極有可能是對方克意挖好的陷井,就等自己來跳。
“姓張的,該死。”
謝衛兵氣的哇哇怪叫,他也立刻想到,這一切必然是暗中的那位新巫神張橫所爲。他的臉上閃過了一抹兇厲之色,神情中卻露出了一絲冷笑“嘿嘿,姓張的,你這叫聰明反被聰明誤。本王倒是要看看,你敢進本王的金字塔,還有沒有命能出來。”
地宮下的金字塔,絕不是囚禁血夢淚的所在,而是苗王謝衛兵這麽多年來不惜血本,蘊育的一件大殺器。張橫誤打誤撞進入裏面,謝衛兵可不以爲,張橫還有命能出來。
心中想着,謝衛兵卻也不敢遲疑,龍突泉裏的異寶也暫時不取了,身形一閃,刹那消失在了原地,向苗神殿急奔而去。
雖然對金字塔内的東西充滿了信心,但謝衛兵仍是有些不放心,所以要親自回去坐鎮。
嗡!
地下秘宮裏,張橫站在金字塔的頂上,細細地洞察着剛顯現出來的洞口,神情急劇地變化起來。
洞口打開,絲絲的血氣蒸騰而出,一股極度兇厲,極度恐怖的氣息,刹那彌漫開來,讓張橫的心神轟然劇震,竟然有了一種心神震顫的感覺。
“這下面到底會有什麽?”
張橫的眼眸眯成了一條縫,心念電轉。
從洞底散的氣息,似乎金字塔内隐藏着什麽無比可怕的東西。甚至連靈犀也再次縮了回來,不敢探入其中。這讓張橫心頭大凜。
要知道,靈犀如今已是力量進階,幾乎已是堪比三品後期的強者。那麽,能讓靈犀都感覺害怕的存在,下面到底會是如何恐怖的玩意?
微一沉吟,張橫的臉上卻是現出了一抹絕決。洞口都已打開,自然沒有半途而退之理。以張橫現在達到四品的力量,自許還是有自保的手段,更何況還有瞬間挪移的救命招數。
所以,不管下面有什麽。張橫都準備下去看看。他也想弄明白,苗王在地下秘宮中,弄出這樣一座金字塔,到底隐藏了什麽秘密。
心中想着,張橫踏步進入了洞口的石階。
進入下方,血氣更濃,聞之欲嘔,氣溫也象是突然下降了數十度,一種冰寒刺骨的感覺,刹那侵蝕了全身。
張橫的全身閃起了淡淡的星光,不得不以天星之力護住了身體,一步一步地踏着石階,向下走去。
石階并不長,也就十幾米,轉過一個彎,眼前豁然開朗,整個金字塔的内部空間,已呈現在了張橫眼前。
“這是!”
張橫的身形一滞,望着下面的情形,整個人卻是呆在了當場。
金字塔在世界也是聞名,是埃島法老的墳墓。張橫雖然沒有看到過它在玄門秘聞中有所記載。但是,在平時浏覽網絡的時候,也曾看到過不少關于金字塔的報導。甚至還看到過挖掘金字塔的一些視颦資料。對金字塔内部的結構,也算是有所了解。
然而,眼前的金字塔卻完全不象網絡中搜到的資料那樣,裏面的情形實在是太詭異了。
舉目望去,這片空間呈現一個尖錐的形狀,上方小,下面大,下方最寬的地方,足足有近千平米。空間的四壁,鑲嵌了一枚枚射着幽幽藍光的晶體,如同是滿天的繁星,把整個金字塔的内部,照得一片藍汪汪的詭絕,看起來很是陰森恐怖。
而讓張橫心中一凜的是金字塔内部的四壁,依然象它外面的表面那樣,刻滿了如符如篆的圖案。也依舊全部是陰刻,相互貫通,形成了一幅複雜無比的影像。
隻是,現在這些陰刻的符篆圖案中,正有汩汩的血水,從上方滲透下來,沿着相互貫通的陰刻軌迹,正向下方流去。空氣中彌漫的濃重血腥味,就是來自這裏。
“上面血水池裏的血水,果然都滲到這裏來了。”
張橫的眼眸一凝,更加仔細地觀察起了四周。他可不以爲,苗王每年征收了數量恐怖的毒物,在金字塔頂部血水池中,煉化了它們的血肉,溶爲血将,是閑着沒事玩惡心。這樣詭異的布置,必然有着它特殊的用途。
目光順着四壁血水流下的陰刻向下,這才現,下面近千平米的地面上,也密密麻麻地刻滿了同樣的陰刻符篆。所有流下的血水,都彙集到了地面上陰刻的溝痕裏,彙向了中央的地方,最後全部隐沒入了地底,消失不見。
隻是,這近千平米的空間,空蕩蕩的,除了地面上這些詭異的陰刻符篆外,别無他物。
“難道秘密在地下?”
張橫眉毛陡地一挑,猛然意識到了什麽。
然而,石階就此憑空消失,此刻張橫所站的地方,離下面的地面還有數十丈距離。并且,往下再沒有可以通往下方的任何攀蹬物。
如果僅是數十丈的高度,張橫可以輕易地跳下去。但是,這片空間密密麻麻地刻滿了那詭異的陰刻符篆,幾乎沒有任何可以落腳之處。張橫可不敢随便就這麽跳下去,他對這些陰刻一無所知。若是碰觸了它們,是不是會引起什麽異變。
心念電轉,張橫猛地似是想到了什麽,手一翻,一枚玉佩已握在了掌心。
嗖!
一點星光閃過,張橫已是把手中的玉佩,擲向了下面,朝着中央血水消失的地方,扔了過去。
咚!
玉佩刹那落地,準确地落在了最中心的地方。與地面相撞,怦地一聲碎成了四分五裂。
轟!
正是時,整個地面上複雜的陰刻,猛然象是活了過來,刹那間爆起了耀眼的血光。與此同時,流淌在陰刻溝痕内的血水,也仿佛是瞬息間沸騰了,洶洶的血氣,如煮如沸,蒸騰起了漫天的血霧。
隆隆隆!
整座金字塔象是生了地震,在這一刻突然震動起來,下面的地面,也出了隆隆的異響。
“這是?”
張橫的眼眸一凝,神情急劇地變化起來。抛出玉佩,就是想試探下面的變化。可是,他仍然沒想到,反應竟然如此的劇烈。
更讓張橫心頭暗凜的是此時此刻,被玉佩砸中的中央地面,正在緩緩地向旁邊移動,似乎又有什麽機關正在開啓。
咔嚓嚓!
終于,平滑向一邊的地面,猛地出了一陣刺耳的異響,原本中央的地方,現出了一個方圓有數丈的地洞,一團氲氲的血光,也從地洞中升騰而起。
并沒有結束!
就在張橫舉目凝望,想洞察新出現的地洞中,會有什麽的時候。突然,又是一陣咔喇喇的悶響從地底傳來,那個地洞的下面,似乎有什麽東西,已緩緩地升了上來。
“水晶棺,竟然是一具水晶棺!”
終于,地洞裏的東西升到了地面,一具巨大的水晶棺,呈現在了張橫的眼前。張橫的身形一震,臉色變得怪異無比。
“難道?”
張橫目光一凝,不由自主地細細打量起了那具水晶棺,神情卻是越來越凜然。
整具水晶棺的式樣,與古代的棺木相仿,一頭大,一頭小。整體晶瑩透徹,奕奕閃光,顯然雕刻這具水晶棺的材料,乃是極其上品的古晶。
不僅如此,水晶棺的表面,隐隐的流轉着無數奇異的血色符篆,把整具晶棺染得一片血色的妖異,看起來透着難以喻意的邪氣。
目光透過水晶棺,張橫的身形又是一震。他看到了水晶棺裏,躺着一具屍體。隻是,這具屍體臉上戴着一個黃金的面具,看不出它的面目。
“木乃伊,難道這是埃島的木乃伊!”
細細地觀察着水晶棺裏的那具屍體,張橫暗自咕噜了一句。
屍體臉戴黃金面具,身上所穿的服飾卻非常的怪異,一件金色的長袍,頭上還有一頂蛇形的高冠。從它的打扮來看,不象華夏任何時代的裝束,倒象是張橫從網絡上,曾經看到過埃島金字塔裏安葬的法老木乃伊。
而且,張橫敏銳地洞察到,這具屍體金色長袍下的屍身,果然被麻布給緊緊地纏裹着,就象是一個人形粽子。
這與網絡上流傳的木乃伊何其相似?
金字塔,木乃伊!張橫突然有種錯覺,感覺上自己不象是在苗神殿地底秘宮,而是進入了埃島法老的金字塔墳墓。
“怎麽會這樣,爲什麽苗王的地宮下,金字塔裏放的就是一具木乃伊?”
張橫神情急劇地變化着,心念電轉。但是,還沒等他轉過念來,突然,水晶棺轟然一震,一團血氣猛地蒸騰而起,異變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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