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邊的地壑,從千尺瀑的崖壁,一直到大峽谷的山壁,築起了一道高有三四米的石牆。上面苔痕斑斑,顯然已是有很多的年份。
按照蔣老五當時的說法,這是因爲千尺瀑後,乃是鹽蒼弄被認爲是惡鬼詛咒的地方,所以,這才會把這裏封閉起來,以阻止族人随便出入。
果然,大家也在最旁邊的石壁邊,看到了一塊矗立在那兒,高達丈許的石碑。上面用古篆寫着一行字詛咒之地,族人止步!
目光凝注在這塊石碑上,再望望高高的石牆,張橫和徐恒等人的神情都變得凝重起來。感覺上,石牆後透着一股森寒的氣息,很是有陰森的意味。想到昨天晚上蔣老五所說的那些事,心中更是有一種特别的異樣在蒸騰。
不過,張橫他們可不是吓大的,敢來此探察,也早就做好了應對一切變故的準備。當下,幾名洪門弟子,爬上了石牆,先行探路。
石牆的背後,果然是一條深溝,裏面漆黑一片,一眼看不到底。四周嶙峋的怪石,在水汽的掩映下,看起來仿佛是有無數的怪獸,蜇伏其中,讓人有一種心驚膽戰的感覺。
幾名探路的洪門弟子,也不猶豫,頭上戴着礦燈,手臂上綁上了狼眼電筒,一個個放下了繩索,開始向下攀去。
不一會兒,下面射了三枚信号彈,在空中如三道流星徐徐綻放。正是他們早先預定的信号,意思是可以下去,地底沒什麽異常。
因爲這裏還沒有電信的信号,所以手機等現代化通訊工具,完全無效。一切的傳訊,還得依靠一些傳統的老辦法。信号彈正是其中的一種。
有了下面人的指示,一衆人6續爬上了石牆,向下面攀沿而去。
張橫和小青以及李有才等人,被安排在了隊伍的中間。身形一進入下面的地壑,頓時感覺四周冷風嗖嗖,溫度也刹那下降了十幾度。
不僅如此,舉目四望,更是看到地溝的岩壁上,濕漉漉的一片,許多地方更是滴着一串串巨大的水珠,仿如下雨。
顯然,這裏經旁邊千尺瀑豐富的水汽浸潤,無比的潮濕,甚至溝壑壁上,都長滿了厚厚的苔藓,下行非常的困難。
當然,這點困難自然難不住張橫他們,幾人迅下降。地壑的地形呈倒喇叭狀,上面狹窄,越往下便逐漸放寬。從最初的十幾米,到後面竟然已是有百多米,還在不斷的擴大。
越是往下,光線也越暗,到了最後,幾乎已是沒有任何陽光透入,完全成了黑暗。必須借助頭頂礦燈以及狼眼手電的光芒,才可以視物。
張橫的眉頭微蹙,地壑的深度出乎了他的想象,竟然不下百米。當腳底終于落地的時候,面前已是一片寬達千米的巨大溝壑了。
再往上看,那确實就是真正的一線天,上面能看到的天空,隻剩下了一條細若縫隙的一條線。
早先下來的一衆洪門弟子,早已散了開來,守住了四周的各個角落,一個個手持武器,警惕地觀注着一切。地壑中燈光閃閃,顯得很是詭異。
“張少!”
早一步下來的徐恒,見到張橫他們到來,一臉凝重地走了過來“你看,這裏有許多被丢棄的東西,這應該是當年那次考古時,挖掘人員留下的。”
徐恒手中的狼眼手電照向了不遠處的一個地方,那裏果然有許多殘破的鐵鏟等工具,以及腐爛的衣物生活用品。
“嗯!”
張橫點頭,看到這些東西,說明當年的考古确實存在,己方這支隊伍沒有走錯地方。
整個地壑的地形非常的複雜,并不是想象中的一片平地,而是到處有起伏的小山丘。雖然每一座小山丘高度都并不高,但在這片隻有千米寬的地溝裏,卻把整個地溝分割得支離破碎,無形中把地溝的地形,變得複雜之極。
幸好,這些山丘的走向,都與地溝平行,并不會阻擋前面的道路。隻是讓原本還算開闊的地溝,出現了無數道狹窄的通道。
等所有人彙集,衆人一路向前,個個小心翼翼,随時警惕着四周的情形。
蔣阿根的神情變得無比的異樣,他明知此次的目的地乃是地壑天溝,是當年爺爺他們挖掘古墓的地方。但是,他仍是下定了決心,要跟張橫他們同來,這自然是有原因地。
一方面,聽了昨天晚上五爺爺的述說,他對這片地方,也充滿了好奇。另一方面,爺爺等四位長輩,長眠于此,這麽多年了,也從來沒有人敢下來,他确實也是想看看那裏的情形。
所以,咬咬牙就這麽來了。此刻,望着四周的環境,想象着當年爺爺他們在此的挖掘,他的心情也變得難以莫名起來。
衆人穿行向前。楊飛所留的筆記中,有着地壑的地形圖,張橫和徐恒早已看到過,并描繪了下來,交給了大家。因此,一路向前,并沒有遇到什麽障礙。
大約走了十數裏,前面的地勢豁然開闊,原本的山丘在此赫然消失,又成了一片開闊的峽谷。
“應該就是這裏了!”
細細地打量四周,張橫和徐恒不禁目光一凝,兩人已然看出,前面就是楊飛筆記本中所記載的考古現場。
筆記裏有明确的描繪,古墓群在地壑第二處開闊之地,方圓有數裏,如果從進入的那條山丘形成的窄口來看,就象是進入了一個歪嘴葫蘆。
眼前的地形,卻完全符合筆記的描寫。
果然,衆人在這片地方,看到了更多的遺棄之物,有帳蓬,鍋碗瓢盆等生活用具,甚至還有鐵鍁,繩索等當時用于挖掘的工具。
所有人頓時興奮起來,這次的目的地已然到達,終于可以停下來休息了。
“好一個歪嘴葫蘆局,好一個歪字,确實是一塊風水寶地!”
張橫的目光中閃起了異彩,神情也變得無比的怪異。
做爲一名風水大師,他早已養成了習慣,每到一地,就會對四周的地形地脈進行探察。此刻,望着這片開闊的地壑谷地,他的心中确實是無比的感慨。
他不知道處于母系原始社會的鹽水古國,是不是有風水這一道。但是,看這裏的地形,他卻明顯地看出了一些端倪。
整片谷地正如楊飛筆記所記載,如同一個歪嘴的葫蘆,谷地就是這個葫蘆的腹部。
葫蘆有聚氣凝元的效果,而歪嘴葫蘆,更是與衆不同。
葫蘆本是凝聚陽氣的最好道具。但作爲墓地,卻是需要陰氣地脈滋養,這才能讓埋于地底主人,受地氣龍脈恩澤。所以葫蘆形的布局,其實并不利做陰宅。
好就好在這處墓地的地形,是個天然的歪嘴葫蘆。葫蘆嘴一歪,正好陰陽相反,讓此地凝聚的是地脈陰氣,而不是陽氣。
所以,這片地形,妙就妙在一個歪字。
心中想着,張橫又回過頭來,望向了身後的小山丘,神情中現出了一抹莫名的異樣。
小山丘連綿起伏,深入後方的黑暗。面向這處的卻是一道山崖,并不算高,也就數十米。
但是,這處小山丘,正是當年那位端木行雲在此剪紙爲陽,把紙太陽貼在上面的地方。
不僅如此,也是那時候,神秘女子出現,在山崖上觀看下面情形的所在。
現在回而望,腦海中恍然映出了那時的情形,這卻是讓張橫無限的感慨。
微微沉吟,張橫甩了甩腦袋,與小青以及阿蠻阿嬌等人,已跨步向前走去。
走入這片開闊的地壑谷地,四周的情形卻是有些狼藉,到處都是被挖過的痕迹,一堆堆泥土就胡亂地堆放在那裏,不時地擋住去路。顯然,這些泥土,都是當年考古時候,挖出來的。
當然,這還僅僅是考古現場的外圍。按楊飛筆記的記載,最重要的區域,乃是中心那一片,當年出事也是在那個地方。
徐恒這個時候也帶着一衆洪門弟子,向中心區域走去,一路行來,大家都不時地停下來看看,一個個被挖出了深坑的地方,這應該是古墓被挖掘過的痕迹。
按一般考古的規矩,對古墓進行掘後,會進行标識,并留下石碑等物進行說明。
隻是,當年考古出了大事,死了很多人,之後更是隊伍匆忙撤離,自然也就無遐顧及這些擅後之事。這從這些深坑沒有留下任何标識就可以看得出來。
而且,經過了這麽多年,地壑深溝内也過幾次大水。所以,這些古墓被挖掘的深坑,一個個都積滿了黑乎乎的水,一股隐隐的惡臭傳來,仔細看去,水坑裏好象有什麽細小的蟲子在蠕動遊竄,頓時讓人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衆人都經曆過水蛭湖,對這些不知名的水裏小蟲子,還真有種陰影。
走了裏許,穿過了數十個這樣的水坑,終于來到了中心的區域。然而,一看到那裏的情形,張橫和徐恒的臉色不禁微變。
出現在衆人眼前的,是一片方圓足足有數百平米的巨大水坑,也不知有多深,黑乎乎的水,在衆人頭頂礦燈和數十支狼眼手電的照耀下,仍是感覺幽深一片。
張橫和徐恒等人的心中都是一震。按楊飛筆記的記載,當時中心區域的開挖,是按測定的方位鑿洞,從而進入地下的墓室。
可是,現在的情況,顯然與筆記不符,不僅沒有那十多個盜洞的痕迹,反爾整片區域的一大半,都成了一處深坑。
那麽,在楊飛和蔣老五他們出事後,這裏到底又生了什麽?爲什麽會出現這樣一個深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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