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隻狐狸竄入了前面林中,衆人望着他們消失,一時都感覺怪異莫名。
不過,路還是要走的,直到現在,還僅僅隻是進入了灰森林的數裏範圍,要真正進入它的核心,還有很長的距離。
四人也不敢大意,張橫在前,張碧瑩在中間,淨禅大師和王永華兩人斷後,就形成了這樣的一個方陣,緩步向前推進。
越是進入灰森林,視野更加的昏暗,高大的橋木,遮天蔽日,上方的太陽光線根本無法透入森林中。而放眼灰蒙蒙的單調顔色,讓每個人的心,都仿佛是蒙上了一層灰塵,說不出的壓抑。
一種陰森森的陰寒氣息,帶着幾分死亡的意味,充擊着幾人的心神。讓大家的臉色都變得非常的凝重。
幸好,四周不時傳來一陣陣蟲嘶獸鳴的聲音,讓這死氣沉沉的森林裏,似乎增添了幾分生氣。不然,要是在如此陰沉的環境中,聽不到任何聲響,确實是會讓人有種要瘋的感覺。
一路行進,藤蔓樹叢中,自然也有不少的毒蟲毒物。不過,張橫暗暗釋放出了天星之力,卻讓這些毒蟲毒物聞風而逃,四周不斷地傳來西西索索的聲響,偶爾還有幾條巨蟒陡地竄出來,卻又飛快地扭頭就狂竄而去。
即使是在這樣的環境裏,一位達到四品的級強者,也是一股強大的威攝力。在灰森林的外圍,根本不敢有出來挑釁的存在。
張橫他們亦步亦趨,有驚無險地向前行去。當然,張橫也沒忘了在路上留下标識,一方面是不願失了自己的承諾,另一方面也是給自己回程留下了可尋的記号。
“大師張橫,請留步。”
突然,王永華的聲音響起,語氣變得無比的沉重“前面好象有異常情況。”
“哦!”
所有人身形一滞,都望向了王永華。
“我一時也不知道前面出現了什麽?”
王永華此刻眉頭緊皺,臉上現出了沉思之色“我隻能感覺到,那些小寶貝顯得無比的驚惶,而且,它們感知中的情況非常奇怪,眼前一片漆黑,好象是陷入了無限的黑暗裏。”
“竟然是這樣?”
張橫和淨禅大師互望一眼,臉上也現出了詫異之色。
王永華所說的情況,确實是有些詭異,就算灰森林的光線無比的灰暗,也絕不可能會陷入一片漆黑,無法視物。
“難道?”
兩人心頭猛地一震,不約而同地想到了一個可能“王家主,那是不是你的那些小寶貝,陷入了某個霧障迷陣中?”
“嗯,我也在尋思,是不是如兩位所說那樣。”
王永華點頭,但臉上仍是有一抹狐疑之色“可是,它們的這種感知,并不是一下子出現,而是持續了好一段時間後,才突然有了這樣的感覺,這似乎不象是一下子被困入了霧障迷陣的現象。”
一邊說着,王永華已是手指捏出了一個怪異的印訣“叱,大仙急急令!”
一時搞不清狀況,王永華已是準備把那十二隻狐狸召喚回來,以弄清事實的真相。
場中氣氛陡地變得有些緊張,四人都站在了原地,靜靜地等待。
然而,過了好半天,前方的樹林裏,西西索索地傳來了零碎的聲響,好象隻有一兩隻小動物,在林隙間穿行。
果然,稍頃,兩隻小狐狸的腦袋,從藤蔓間露了出來,看到王永華,立刻就狂竄了過來,撲到了他的懷裏。
“怎麽了,小寶貝!”
王永華伸手愛憐地撫摸着這兩隻小狐狸的腦袋,心神卻早已與兩隻狐狸連接在了一起。
吱吱吱!
兩隻小狐狸似是争着向王永華在彙報着什麽,出了急急地尖叫聲。王永華的臉色卻是越來越難看。
“大師,張橫!”
好半晌,王永華終于放下了懷裏的兩隻小狐狸“這回我們可能遇到麻煩了。”
“王家主請說無妨。”
張橫目光一凜。
“按照我的小寶貝們的探察,在此數裏之外的樹林中,突然起了霧障。”
王永華聲音低沉“最初那些霧氣若有若無,但後來變得更加的濃重。就在剛才,這些霧氣突然已化成了漆黑不見五指的一片黑暗區域。以至于我的其他寶貝,都陷在了其中,根本無法出來。”
“這兩隻小寶貝,正好是處于濃霧的邊緣地帶,這才有幸能回來。”
王永華神情肅然,心情也是非常的沉重。十二隻狐狸,正是他畢生所眷養的神魂之物,有一個特别的名稱,那就是大仙。别看它們似乎很普通,但每一隻卻都是已具有靈性之物。當年爲了獲得它們,王家的長輩,可是化費了無數的心血,幾乎是傾盡了家族的大半力量,這才讓王永華得到了這十二隻大仙。
此刻,十二隻中有十隻被困,他心中确實是有些焦急。
“原來如此!”
張橫的眼眸微微眯緊了。
“阿彌佗佛!”
淨禅大師宣了聲佛号“這肯定是灰森林在受到了上次事件的影響後,生的某種變異。”
做爲佛教的一份子,淨禅大師與佛母聖音的關系相當密切。因此,臨走之時,佛母聖音也把有關灰森林的一些情況,向淨禅大師做了解釋。
灰森林以前雖然兇險多多,但其環境卻鮮有變化,象這種突然出現霧氣迷障封道,以前确實是從來沒有出現過。
這也就是說,自從生了變異,現在的灰森林已與以前完全不同了。變得詭異莫測。
“不行,我得去救我的那些寶貝。”
王永華陡地反應了過來,也不顧其他三人的意見,就向前急沖而去。
“王家主,小心。”
張橫三人一驚,那敢遲疑,連忙追了上去。
果然,向前突進了裏許,眼前已是出現了淡淡的霧氣。剛才王永華從那兩隻狐狸得到的消息,霧障的區域,應該在數裏之外。現在隻是裏許,就看到了淡淡的霧氣,這隻能說明,那片霧障區正在不斷地擴大。
張橫的心中暗自一凜,真實之眼早已開啓,細細地洞察起了霧氣的情況。
霧氣很淡,似乎隻是一層若有若無的薄紗。對四周的環境,也并沒有多大的影響。
但是,張橫的身形卻是微微一滞,臉色也變得無比的難看“不好,這些霧氣有古怪!”
“怎麽了?張師兄。”
張碧瑩一直緊跟在張橫身後,突然看到張橫神情古怪,不由低聲問道“出了什麽事,這霧氣好象沒什麽啊?”
“張師弟,這霧氣絕不那麽簡單。”
張橫一時也不知該如何向張碧瑩解釋。因爲,在感知中,這層薄霧,好象有生命似的,在張橫的真實之眼裏,曲扭擺舞着,如同是一團怪物的無數觸角,正向四面八方延伸。
這樣的感覺,很難用語言來描述。尤其是此刻霧氣還是淡淡的一層,那種詭異的感覺也非常的微弱。如果不是張橫神魂的敏感,根本不可能感應到這種詭絕。
“啊,我的寶貝!”
正是時,前面傳來了王永華的一聲悲呼,他已前半裏左右,奔到了霧區的邊緣。張橫可以看到,前面的霧氣已變得無比的厚重,雖然還不到伸手不見五指的程度,但也差不多了。視野内一片漆黑,原本灰蒙蒙的灰森林,現在根本看不到樹木和其他的東西。
再看王永華,他猛地撲向了地面,似乎撿起了什麽,神情很是悲切。
“快走!”
張橫神情一凜,一把拉起張碧瑩,度陡然加快。
淨禅大師已快接近了王永華,似乎已看清他手中拿的是什麽,不由臉色微變“阿彌佗佛!”
嘴裏說着,就想去扶王永華。
“大師且慢!”
張橫的聲音從後面傳來,他和張碧瑩已及時趕到,連忙阻止淨禅大師。
“張橫?”
淨禅大師有些愕然地轉過了頭來,滿臉的疑問。
“大師,王家主的那些寶貝确實是出事了。”
張橫的目光凝注到了王永華那邊。
此刻,王永華手中正拿着一片黃紙撕成的狐狸紙片。隻是,紙片上原本鮮血描繪的符篆和眼睛,都已變成了灰褐色,看起來死灰一片。
“不,不,老夫一定要救你們。”
王永華突然又喃喃地低喝了起來,伸出手指,就要咬破。
“王家主,先聽在下說一句。”
張橫已走到了王永華的身後,一隻手按住了他的肩“這些霧氣有問題,我感覺它象是具有生命一樣。而且,它能吸取四周生物的生命力。”
“什麽?”
王永華渾身一震,臉色卻刹那變得煞白起來。
他手中的這隻紙狐狸,就是剛才跑回來的兩隻。那知,先前剛帶着他沖到這裏,其中的一隻猛地一個踉跄,就撲倒在了地上。
不僅如此,原本有血有肉的狐狸,就在他眼前急劇地幹憋起來。隻是眨眼的功夫,就化爲了黃紙片。
王永華大駭,那裏還顧得上什麽,就立刻撿起黃紙片,意欲再給它畫符救治。
要知道,這些狐狸看似是黃紙片,但其實每一片黃紙中,都封印了一隻靈物的神魂。隻要王永華以本身精血滋養,立刻就能讓它們蘇醒過來,化爲真實的狐狸之軀,爲他辦事。
這一次之所以一下子把全部十二隻狐狸派了出去,也是王永華行事小心謹慎。因爲此地實在是太兇險,十二隻狐狸能自行組成陣勢。一旦遇到危險,逃回來的機會也會多上無數倍。
那知這一層保險不但沒起作用,反爾是一下子困住了十隻。而現在逃出來的兩隻,竟然也已出現了異常,這樣的事實,如何不讓王永華駭然之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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