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德潤之所以可以一眼認出眼前的霧障,乃是極其罕見的幽冥霧煞,這自然是有原因的。而且,還關系到他們馮家當年的崛起。
千多年前,馮家也隻不過是一個普通人家,而且,條件非常的困苦,前人都是馬夫出身,幫人運貨爲生。
一次,馮家的一位先祖,被人雇用,進入一處險惡之地運送貨物。
二次,那知,就在到達目的地,一處深壑的時候,突然四周生了異變,滾滾的霧氣平地而起,刹那間就把所有的一切淹沒在了其中。
三次,霧氣來得快,而且無比的詭異,所有人隻感覺到一股股陰森的氣息彌漫。就在目難視物的情況下,整支送貨的隊伍近百人,緩緩地全部癱軟了下去。所有人竟然連嘶吼慘叫都沒有出一聲,就完全失去了知覺。之後便是成了一具具僵屍,化爲了枯骨。
本來,馮家那位先人,也是難免悲慘的命運。
不過,他早年做過一件好事,路遇一位落魄潦倒的道人,當時正是風雪之夜,眼看在雪地上已是風寒交迫,要倒在那裏。
馮家的那位先人,正好路過,看這道人可憐,一時生出了恻隐之心,便把道人扶上了他的馬車,載了一程,還給道人一灌酒和食品,以便取暖。
就這麽熬過了一夜,第二天天晴雪停,老道也總算是渡過了饑寒交迫的一夜。
那道人感激馮家先人的這一恩情,當下把挂在脖子上的一塊玉塊送給了他。說是可以避災擋禍。
馮家先人也不在意,把玉塊挂上後,一直都沒去看它。隻是,他做夢也沒想到,這次卻是脖子上的這塊玉塊救了它。
就在四周霧氣驟起,一股極度陰森的氣息侵蝕了他。陡地,馮家先人胸口的那塊玉,猛然散出了灼灼的熱氣,把侵入體内的陰寒一掃而清。
與此同時,他的意識陡地清醒了過來。隐隐地看到四周同伴們一個個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馮家的這位先人是真的害怕得魂飛魄散。他當時也顧不得什麽了,立刻拼起全力,向前跑去。
跑了不知多久,他終于耗盡了所有的力量,昏死了過去。
當他再次恢複意識的時候,現自己竟然在一座宏偉的古代宮殿外,四周是霧蒙蒙的一片。之後生的事,就是馮家的絕密。因爲,那位馮家先人自那處地方出來,他們馮家已得到了一項神秘的傳承,并擁有了幾件上古的法器,從而一舉奠定了他們馮家的崛起。
可以說,馮家千年前那位先人所獲得的奇緣就是他們馮家能跨入玄門的根本。
此刻,看到眼前的霧障,馮德潤大震,因爲這種霧氣,正是當年先祖所描述過,在那處神秘之地所遇的幽冥霧煞。
不僅如此,在馮家獲得的傳承中,也有駕禦詭異幽冥霧煞的法門。甚至可以說,馮家的這項秘法,是如今玄學界的一絕,卻是鮮有人知。
心中想着,馮德潤意念一動,目光中閃起了一抹妖異的光芒。
嗡嗡嗡!
四周的霧氣翻滾起來,一個個虛幻的魅影浮突在了霧氣裏,叫嚣起舞,形象極是恐怖。
馮德潤的臉上卻是現出了一絲猙獰的笑意“嘿嘿,果然是霧魅,這回,姓張的小子,老夫看你怎麽死?”
馮德潤的目光,望向了張橫他們的方向。他雖然此時還不敢确定張橫在哪裏,但是,他是親眼看着黃水原帶張橫他們進入灰森林,他早已記住了入口的坐标。
隻要張橫沒有與當時入口所進的路線相差太遠,他自然是有把握能找到張橫,尤其是在霧煞中,又有那麽多詭異的霧魅。
“馮天王!”
這個時候,身後傳來了一衆精英弟子的叫聲,他們正一個個用一種崇敬的眼神,望着馮德潤這位龍虎盟的天王。
剛才大家一下子被濃霧所籠罩,許多人失了方寸,一時不知該如何辦才好。
正是馮德潤揮手之間,就把四周的霧氣清除了幹淨,讓他們脫離了霧障。原本的那種不适的感覺,也完全消失了。
望着四周仍是濃霧洶洶的恐怖情形,這夥人确實是對馮天王的手段,充滿了由衷的敬畏。
馮慧敏的嘴角浮起了一絲嘲弄,他自然清楚自家老祖玩了什麽花樣。其實不用老祖出手,就算是他馮慧敏,也能輕易讓眼前的霧煞如同無物。
自他成爲馮家下一代的主心骨,他也得到了馮家最核心的秘密。如今馮家他是名正言順的年青一代的領軍人物。
一抹得色剛浮起,馮慧敏陡地想到了什麽,目光立刻轉向了馮德潤。
不過,還沒等他開口,意識中傳來了馮德潤的傳音“敏兒,你去吧!”
祖孫倆不愧是同一血脈,心思也都用到了一塊兒去。馮慧敏突然想到,在這樣有利的條件下,正好對付張橫。
那知,他家老祖早就想到了這一點,并在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是給了他指示“不過,敏兒一定要注意,不要留下任何痕迹,一切要注意安全,可以憑借幽冥霧煞和霧魅,對付那小子。”
“是,老祖!”
馮慧敏頓時精神大振,眼眸裏也刹那暴射出了熾烈的光芒,一股濃得化不開的殺氣,也轟然膨脹。
“呃,馮師兄?”
四周的幾名精英弟子立刻覺察有異。但馮慧敏此刻那有閑功夫理會他們。向衆人一拱手,說了聲在下先去探察一下。
說着,也不管别人怎麽反應,身形一閃,已沒入了前面的霧煞中。
當然,進入灰森林的各支隊伍,運氣可沒有都象張橫以及馮德潤他們好。有的天王,根本沒接觸過幽冥霧煞,頓時被這突然彌漫開來的霧氣,弄得焦頭爛額,連東南西北都認不清方向,更不要說想沖破這層霧障。
黃水原也不好過。沖過了鬼須蛇的區域,卻與張橫決裂。一支隊伍分成了兩半。張橫更是拂袖離去,雖然這一路仍是給他們後面的人留下了标志,但已完全脫離了他的指揮。
這讓黃水原又氣又惱又是暗暗狠。隻是,他現在也拿張橫沒辦法,灰森林這次大比的意義完全不同,也關系到了他黃水原今後是否可以再進一步的大機緣。
所以,老家夥強忍着心中的這口怒氣,在後面不緊不慢地追了上來。
然而,事情卻在此時生了變化,濃濃的霧氣,也不知從何處彌漫開來,漸漸淹沒了前面的道路,更是把灰森林籠罩在了其中。
黃水原大驚,眼前突然出現的濃霧,他根本看不透其中的究竟。但是,以他的修爲,卻已敏銳地感覺到,這霧障無比的歹毒,一個不好,就會讓自己所帶的幾名精英弟子折損在此。
黃水原大凜,他頓時警覺起來。隻是,捉摸了半天,卻也無法弄清眼前霧海的真相。他身邊的三名精英弟子,更是沒有經曆過這樣的情況,一時全部愣呆當場,隻有眼巴巴瞧着他這位天王的份。
眼看場中出現了一片僵局。黃水原可真丢不起這個臉。他不由咬了咬牙,手中暗暗掐了一個古怪的手勢。
嗡!
掌心暗芒閃過,兩隻木偶出現。正是當日用來考教張橫的小黑和小紅。
黃水原的目光陡地瞪在了小黑眉心。刹那,小黑身形一震,它眉心處閃起了一點妖冶的光芒。
“原來是這樣!”
小黑當日與張橫賭了一局圍棋,雖然因爲張橫的即時警覺,讓這局賭局并沒有真正的生。
但是,張橫不知的是,他當時被小紅硬生生地把一枚白子叩在了圍棋的棋盤上,在那一木偶遊戲中,卻已是與小黑簽定了某種靈魂契約。
因此,他和小黑間的賭局雖然沒成功,但他與小黑的神魂之間,已産生了不可思議的聯系,這是連張橫自己也不知道的。
此刻,黃水原正是動用了這張底牌,要借用小黑,來追蹤張橫,以渡過眼前霧障這道難關。
細細感應着,黃水原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從小黑的感應裏,他已追蹤到了張橫的位置。他們正離此地有五六裏的距離。
從先前佛母所給灰森林的地圖上來看,張橫等人,已然深入這詭異的霧障區了。
黃水原更加的羞惱。他堂堂天王寸步難進的霧區,人家竟然象逛市場一樣,就已然深入。這話要是傳出去,他王天王以後出門,得用毛筍殼包着臉了。
“換魂!”
陡地,黃水原一聲厲喝,手指就點在了小黑的眉心上。
刹那,小黑轟然倒地,它的眉心上已出現了一個指洞,貫穿後腦。
“啊!”
旁邊的小紅不禁瑟瑟起抖來。她做夢都沒有想到,主人與他們相伴百多年,此刻竟然會突然對她的小黑哥哥出手。
“哼!”
黃水原冷哼一聲,他此刻已是臉孔扭曲,那裏還會在乎小紅。手一揮,已把小紅收了起來。目光卻是猛地望向了感應中張橫的方向,口中喃喃地道“小子,這回看你如何逃得出老夫的手掌心。”
嗡!
正是時,走在路上的張橫,心頭一顫,臉色不禁微微變了。
剛才,王永華認出了這霧氣乃是幽冥霧煞,而霧氣中的詭異東西,就是霧魅。
最終,四人都找到了可以通過霧煞的護身之法,這讓大家很是驚喜。于是就這麽一路向前。
那知,此刻心神中陡地傳來了一種無比陰絕的感覺,頓時讓張橫大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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