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孔亮确實是被突然沖出的七個怪人給吓得魂飛魄散。他自然知道北冥七怪是誰,更清楚他們口中的李天玄又是何方神聖。
北冥七怪曾經也是北方一域的級強者,七個人自稱北冥七怪,據說他們是親兄弟姐妹,爲人亦正亦邪,做事任憑自己喜好,在北方一域招惹了不少的強敵。
尤其是因爲一點小沖突,與當時的玄武盟産生了矛盾,玄武盟下面的不少世家或門派,被這七位怪人弄得灰頭土臉。
李天玄正是當時玄武盟的尊者,也是玄武門那一代的門主。排起來是李孔亮第五代的太上老祖。
當時,玄武盟下受北冥七怪欺負的成員,最後把有關北冥七怪的事,捅到了李天玄那兒。
做爲盟中的尊者,統率整個玄武盟,李天玄自然是不能置之不理。于是,他親自出手,準備收拾北冥七怪。
隻可惜,當時的北冥七怪,修爲也盡皆達到了要渡第一關魂關的力量,七人聯手,連李天玄這位尊者,也是落了下風。
無奈之下,李天玄不得不把七怪引入了玄武局中,從此把七怪給困在了玄武局裏。
此事已是生在兩百多年前,如今李天玄早在百多年前閉關,不問世事。但這七位怪人,卻依然困于玄武局。
說來也是異數,被困在玄武局中的人,數量不下三十多個。但是,能一直活到如今的受困者,卻僅僅隻剩下了這七個難兄難弟。因此,自李孔亮傳承爲玄武門少門主,成爲下一任玄武龜甲的主人,他也不時地觀注着玄武局中的北冥七怪,想偷窺這七個怪人被困兩百多年,卻還能活下來的奧秘。
隻是,七怪似乎對外界的窺視有所感應,李孔亮的偷窺始終沒有結果。
李孔亮也不在意,以爲有玄武局的陣勢,就算七怪再活上幾百年,也休想脫困出來。
然而,他做夢都沒想到,今天玄武局突然生異變,竟然把這七個老怪物給放了出來。以兩百年前,這七個老家夥已接近渡第一魂關的修爲,這兩百年過去,也不知現在他們的力量,已到了何種恐怖的程度。
要是讓這七大怪知道,他李孔亮就是現在玄武甲的主人,更不知他們會做出什麽舉動來?
一念及此,李孔亮是真的被吓得渾身顫,他那裏還會遲疑,也顧不得向嚴媚兒解釋了,一扭屁股,就朝一邊的樹叢沖去。
現在,他隻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心中隻有一個意念快跑,不然就要被北冥七怪當玩具玩了。
“啊呀,阿亮哥哥,你去哪兒?”
嚴媚兒一時沒反應過來,玄武門兩百多年前的舊事,她自然不可能知道。所以,看到李孔亮突然掉頭就跑,她是真的驚呆了。
“哈哈哈!”
北冥七怪沖出玄武局,七人哈哈狂笑。隻是,笑聲還沒蕩漾開來,七怪身形轟然一滞,他們總算現四周的情形不對。
當日被困入玄武局,正是在玄武門的後山,那裏雖然也有森林,但絕對不象眼前這樣一片灰蒙蒙的怪異。
而且,他們還記得,玄武門有一座無比宏偉的宮殿,現在處身之地,根本沒什麽建築,除了灰蒙蒙的樹木外,再無别物。
七怪雖然性格古怪,但絕對不是傻瓜,他們立刻感覺到這地方的異樣,此處也絕不是玄武門的門派所在。
頓時,七人一怔,相互用問詢的目光對視了一眼。先前的那名老者,已是怪叫道“哇呀呀,尤他奶奶的杠上開花,誰來告訴老夫,這是哪裏?玄武門的龜孫都到哪裏去了?”
“各位前輩,這裏是蓬萊秘境的灰森林。”
這個時候,張橫也從黑白氣勁中沖了出來,正好聽到七怪的詢問,連忙回答道。
“什麽?什麽蓬萊秘境?哪來的灰森林?”
老者滿臉的迷茫,他的思緒根本轉不過彎來,一時無法明白張橫所說的話“哇呀呀,尤他奶奶杠上開花的小娃兒,你快給我說個清楚。”
說話間,七怪的目光,刷地全部望向了張橫。
七人如今模樣狼狽之極,一個個看起來兇相畢露,還真讓人感覺這七個老怪物有種殺氣騰騰的意味。
“阿彌佗佛,竟然是北冥七怪,阿彌佗佛!”
旁邊的淨禅大師,渾身劇震,連連口念佛号。
對于一般玄門中人來說,也許根本不知道北冥七怪是什麽人。但是,淨禅大師這些年來,一直在補充和擴展玄門秘聞,想把這本千古奇書續寫得更完整。
因此,他對近數百年來,玄門中著名的人物,都有所研究。此刻聽到這七人自稱北冥七怪,他的心頭狂震,立刻想到了玄門秘聞中,最近補充的北方一域,兩百多年前曾經橫行北冥一帶的北冥派七個怪人。
說來北冥七怪确實是異類,他們七兄弟姐妹,六男一女,從小生活在一起。并且,男的一生未娶,女的一生未嫁,七兄妹就這麽一直相依爲命。
不僅如此,也不知北冥七怪的老爹老娘出自何種目的,給他們兄弟取的名字也是怪異之極。他們本性北冥,名字分别以麻将中的風子爲名,依次是東,南,西,北,中,,白。
除最小的妹子北冥白是女子外,其他人樣貌長的幾乎都差不多,是這世上難得一見的卵生七包胎,外人要想分出他們誰是誰,還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眼前的這七人,就符合這個條件,淨禅大師已是認定,他們就是兩百多年前的那七個老怪物。
淨禅大師真的被震憾了,他就算長三個腦袋,也絕不會想到,兩百多年前的老怪物,竟然會在此時此刻現世。
現在,更是看到這七個怪人對張橫怒目相向,心中的震驚以是無以複加。
淨禅大師并不知道玄武局内,張橫與七怪間生的事,還以爲七怪這是遣怒于張橫,生怕這七個老怪物出手。
一念及此,淨禅大師也顧不得什麽了,連忙口宣佛号,接過了話題“阿彌佗佛,七位老前輩,此地确實是蓬萊秘境的灰森林地帶。”
說着,淨禅大師正欲向他們解釋。但是,突然地面又是轟地一聲巨響,一道黑白相間的光芒沖天怒舞,光芒中,一塊龜甲狀的東西,滴溜溜地旋轉着,朝着那邊正欲竄入密林的李孔亮飛去。
“哇呀呀,尤他奶奶的杠上開花,原來烏龜派的龜孫子在這裏。”
一直喋喋不休的,正是北冥七怪中的老大北冥東,突然看到地底射出的玄武甲,他陡地反應過來。先前一見他們,就象兔子一樣逃跑的年青人,就是如今玄武龜的主人。而且,肯定就是玄武門如今的傳承人。
這下,北冥東刹那怒火爆,被困玄武局中兩百多年,這份怨氣已然是傾海難平。所有玄武門的門人弟子,早就都成爲了他們的敵人。
“哇呀呀,尤他奶奶的杠上開花,殺,抽了這龜孫子的筋,剝了他的皮,哇呀呀!”
其他六怪頓時應和,怪叫着向李孔亮追去。
“啊呀,我的媽!”
李孔亮這回是真的被吓破了膽,隻有叫娘的份了。他就算最自大,也不敢與這七個兩百多年前的老怪物相抗。更何況,現在玄武甲中的玄武局被破,他倚爲倚仗的鎮派神物,已是威力大減,他根本失去了最大的保命手段。
“龜孫子,去死!”
北冥東身形一閃,整個人如同是幽靈般在空中出現了無數的幻影,眨眼間就已飛躍到了李孔亮的頭頂。
不待幾位兄弟在後面有所反應,北冥東探出了一隻枯瘦的爪子,就朝李孔亮頭頂直抓而下。
“媽呀,本少這回是真的完了。”
感受到頭頂凜冽的爪風,李孔亮差點憋過氣去,自知小命難保。
“啊呀,阿亮哥哥!”
身後響起了嚴媚兒的凄呼聲,她也感受到了北冥東那凜冽的殺氣。
眼看李孔亮就要被北冥東一爪洞穿大好腦袋,就在這個時候,突然空間一陣扭曲,一陣暗芒驟然亮起。
“尤他奶奶的杠上開花!”
北冥東陡然怪叫,但他後面的話還沒有說出來,整個人卻在那團暗芒中,猛然變得虛幻起來。
不僅是他,其他六位北冥兄妹,也一個個厲聲怪叫“尤他奶奶的杠上開花,這他奶奶的開的是什麽花?”
話音尤在空中回蕩,但七怪的身影已然被暗芒吞沒,刹那消失在了衆人眼前。
“呃,這是怎麽回事?”
張橫一怔,滿臉的狐疑,他還真沒有看明白,怎麽七怪就此消失在了眼前?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阿彌佗佛!”
淨禅大師眼瞳中閃過一抹金光,顯然已洞察了眼前這怪異一幕“佛母他們果然說的沒錯,灰森林已受到了某種力量的限制,力量達到尊者者,無法在此逗留。”
“呃,竟然是這樣!”
張橫身形一滞,終于記起了當時唐老以及後來佛母聖音所說的這句話。不過,望着消失的七怪,張橫的臉色卻是急劇地變化起來,心中也是震動無比“這豈不是說,這七個怪人,都是達到了尊者以上的修爲了嗎?”
一下子竄出七位達到尊者力量的怪人,張橫的嘴都張成了蛤蟆。這可是相當于四域十二盟高端力量中,一半的數量。
“阿!”
正是時,突然一聲嬌吟傳來,把震驚的張橫猛地驚醒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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