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蚩尤和蕭若鱻的身形,陡地爆了開來,化爲了兩團極光,刹那間讓整片天地耀如白晝。
下一刻,滾滾的能量流就象是決堤的洪水,向四面八方傾洩,張橫等所有人,隻覺身體被一股無形的巨力所托,急劇地向外圍飛去。
眼前天野飛退,萬物變幻。耳邊傳來北冥七怪驚天動地的怪叫聲。張橫的手緊緊地摟住了蕭若鱻和她懷中的孩子,兩人的眼睛相互對望着,心中卻有一抹憂傷的情緒在冉冉升起。
第二次啓動救命符,張橫似乎又與當時的蚩尤大神的心靈有了神奇的接觸。那是一種無喜無悲的心境,有的隻是一種絕然的悲怆。顯然,當時蚩尤在制作這道救命符時,就是有用性命保護的決心。
蕭若鱻的感覺也是如此,她剛才确實是動用了一張保命符,如今感受到當年上古聖女蕭若鱻的心情,她不由悲從中來,忍不住眼淚就流了下來。 “鱻兒!”
張橫憐愛地握着她的手,眼神溫柔的幾欲溶化。
“嗯!張橫!”
蕭若鱻乖巧地點點頭,眼光中也漾起了波光,望望張橫,再望望懷裏的孩子,她終于露出了一抹欣慰的微笑。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是凝滞了,對于張橫和蕭若鱻來說,好象是完全失去了意義。他們願意時空就這麽停止,讓他們永遠停留在這一刻。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們的身形終于停了下來,舉目一看,四周仍是茫茫的原野,一眼望不到邊的荒草覆蓋了一切,似乎他們離剛才的所在,并沒有多遠。
但是,憑着感覺,向原先的地方望去,卻是茫茫一片,哪 裏有什麽那恐怖的泥石巨人和救命符産生的重重幻像,更沒有什麽璀燦的光芒和爆炸産生的印迹。
張橫和蕭若鱻互望一眼,臉上都現出了一抹黯然。他們知道,此刻應該離先前的所在很遠了,也應該完全逃出了那東西的追蹑範圍。
掃了一眼四周,北冥七怪這七個老家夥,現在又變成了七個頑童,蹦跳着喋喋怪叫,在空中翻着跟鬥。顯然,逃離了那巨人的追殺,也讓他們感覺無比的輕松和喜悅。
韋侍尤和沙偉兩人,有些疲憊地坐在地上,望向張橫和蕭若鱻兩人的眼神,卻是完全不同了,就象是在看兩個不認識的人,目光中充滿了莫名的敬畏。
經曆了剛才這一遭,他們對張橫的感覺就兩個字神秘!
不是嗎?一個可以擊殺高山族神的人物,一個可以把真正的神攔截在半路的存在,這還是普通的人嗎?
“我們應該正在高山族的數百裏之外。”
這個時候,沙偉已回過了神來,他拿出了一幅特殊的地圖,對照着地圖細細地察看了半晌,臉上終于露出了喜色“向北三百裏,再轉折向西,就可以繞開那裏的一處絕地,轉向昆吾宮。這是一條人迹最稀少,沿途也沒什麽大一點的種族居住。隻要我們盡快趕到昆吾宮,那麽,這次行動就成功了。”
“嗯,沙大哥辛苦了!”
張橫欣然點頭,朝沙偉投去了一抹贊賞的目光“事不遲宜,我們快點趕路。”
雖然經曆了二次攔截,但張橫的心中仍是有一種隐隐的不安感,感覺上,這次事情似乎并沒有那麽簡單,要想離開蓬萊,并不是那麽簡單的事。 張橫的意見自然沒有誰會反對,當下,衆人随便拿出了點食品,稍稍補充了體力,就朝着指定的路線,迅進。
然而,張橫卻并沒有想到,就在他們匆匆行進之際,此時此刻,在昆吾宮的山下,一座畝許大小的莊園裏,在最深處的那間秘密聚會廳中,玄武門門主李凡正與一衆門中長老密議。
李凡的臉色無比的難看,如今生在玄武門頭上的事,簡直讓他無地自容。
李家大少死于灰森林地底,明明知道兇手是誰,卻還要強自容忍,其爲一。
他李凡這位門主,竟然被北冥七怪當衆羞辱,這是其二。
而結根到底,這些事似乎都與一個叫張橫的人有關。追查起來,這個張橫與玄武門早就結怨頗深,這更是讓李凡對張橫恨上加恨,已是恨之入骨了。
這次大比匆匆結束,似乎所有人都去忙了,張橫那小子更是神秘失蹤。李凡心裏咯噔一下。他那裏會猶豫,立刻暗暗對張橫進行了調查。
結果很快上來了,他知道了張橫正要去高山族救一個女子。而且,他此次進入蓬萊,代表南方一域參賽,也正是爲了弄到一個進入蓬萊的一個名額。
由此可見,他要入高山族救人的事,對于他來說,是何等的重要。
想到這段時間,傳出高山族正在舉行神秘的神娶儀式,李凡的眼眸陡地亮了起來,他似乎感覺到了什麽。
做爲玄武門這樣一方天地的執牛耳者,李凡不僅早就在蓬萊之地,擁有了他自己的一幢莊園。而且,在蓬萊境裏,千百年住下來,自然對這裏的一切都已無比的熟悉,甚至可以比得上常居在此的居民了。
因此,對于高山族這個古老的土著,許多不爲外人所知的東西,他還是有所了解地。
當時在清楚了張橫的行動後,他心中不禁一陣狂喜。立刻,便着手做出了一系列相應的對策。
一方面,他派出了幾名追蹤上的強者,暗中監視和追蹑張橫他們的行蹤,以便時刻能知道這些人到底去幹了什麽。另一方面,招集了一衆高手,在莊園中等待消息,以便能随時支援己方人馬。
“怎麽還沒有消息傳來?”
李凡有些煩燥地站起身來,繞着自己的位置背着手走了幾圈。
屋裏一片沉寂,誰也不敢吭聲,大家都知道,今天的門主心情非常的壞。所以誰也不敢湊上前去觸他的晦氣。
卟!
突然,一扇窗戶的窗花被一道黑芒穿透,一隻渾身奇異羽毛的小鳥飛入了屋中,朝着李凡飛了過去。
“哈哈,小靈,終于回來了,老夫都要把你盼得脖子都長了,哈哈哈!”
李凡大笑,接過了那隻小鳥。
這種小鳥正是蓬萊特有的傳訊靈雀,經過特訓後,可以做來傳訊之用。而且日飛萬裏,确實是難得的好東西。
靈雀的腳上綁了一個小竹筒,正是這次李凡派出追蹑張橫高手所帶。此刻終于傳回了消息。
抽出了竹筒,李凡手一揮,把靈雀放飛,已是忙不疊地展開竹筒中的字條,細細地看了起來。
“哼,這樣的事,竟然都讓那小子成功了。”
李凡的臉色急劇地變化起來,最初是有些憤憤不平,但是,看到後來,他的神情終于由陰轉晴,露出了一絲喜色“哈哈,我就知道事情不會那麽容易,哈哈哈。”
再仔細地看了一遍,直到自認不會再有錯誤,李凡的臉色變得陰厲無比,負手望向了窗外“嘿嘿,小子,這可還不夠,老夫會暗中推波助瀾一翻,讓你這回爽個透,哈哈哈。”
“老夫真是期待啊!”
李凡喃喃着,一邊向屋裏衆人說聲散會,一邊繼續道“當你看到希望出現在你面前的時候,卻現,那裏正是絕望的斷頭路,不知那個時候,會是何種感想?”
四周衆人個個面面相觑,他們根本弄不清到底生了什麽。而看李凡的意思,根本沒有要把手中紙條交給他們看的意圖。所以,衆人也隻好無奈地歎氣,紛紛離席告辭。
開玩笑,莫名其妙地被門主拉到這裏陪坐一夜,現在這些人也都非常瞌睡了,與其再留在此處,還不如抱着小妾去玩遊戲。
高山族的神複活了,它完全出乎張橫對它死後無數種的意料。它并不是被族人現死亡,而是自己複活,甚至可以說,高山族的任何人,都沒有機會現它死去,它就活了過來。
當時,人們仍在等待神的旨意。但神遲遲沒有反應,就在族王阿裏,正與大祭司商量着,是不是要進去看看的時候。突然,整座祭台轟隆隆地震動起來,并緩緩地飛回到了原先的位置。
“我的子民,神娶儀式結束!”
一個略帶沙啞,卻是萬衆高山族人無比熟悉的聲音響徹,正是他們的神出的旨意。
“烏拉,烏拉!”
所有的高山族人再次伏地拜倒,虔誠地膜拜。
祭台裏,神雖然活了過來,但它仍是大毛猴的樣子,身上的金铠金甲沒有回複,神情也無比的猙獰。以它現在這個樣子,自然是見不得人。
而它要回複到最初的模樣,至少還需要一年半載的修養。
要知道,這次重創,它幾乎真的丢了命,黑嬷嬷是最清楚它弱點和罩門所在,一擊中的,就幾欲讓它魂飛魄散。如果不是地底的那位出手,消耗了大量的大地本元,它根本無法蘇醒過來。
正想暫時放下仇恨,回下面的宮殿療傷再說。就在這個時候,外面傳來了族王阿裏的聲音“神,昆吾宮來人求見,要求見神。”
“昆吾宮?”
神的腳步微微一滞,正要拒絕,陡地,他的神情一變,猛然想到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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