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橫身上,此刻确實是生了一點意想不到的事情。就在艾爾莎白與他說話的時候,阿大阿二的一個意念,陡地傳到了張橫的意識裏。
“這兩個家夥怎麽了?弄出如此的怪嚎?”
張橫很詫異,心念一動,已是把意識探到江山社稷圖裏。隻是,當洞察到裏面的情形,張橫卻是不由驚愕無比。
阿大阿二所處的那片空間,如今一片血腥。那條魔龍的屍體,它們受張橫之命,在衆人離開後,偷偷把它搬入了此處。
兩頭海狒王自然不會客氣,對魔龍進行了開膛剖肚。而且,它們也不用什麽刀子,直接就是以鋒利的爪子挖開了魔龍的肚皮。
可憐這條在地下河流不知稱霸了多少年的存在,現在卻已是成了兩頭海狒王的食物。這不,現在阿大阿二,就是摘下了它那顆巨大的心髒,撕成了兩半,啃得滿嘴滿臉是血,正吃得津津有味。
當然,它們呼喚張橫,可不是讓他來欣賞它們進食,而是它們在魔龍的肚子裏,有了奇異的現。
隻見,在魔龍心髒旁邊,多出了一塊鼓鼓囊囊的肉球,看起來仿佛魔龍長有兩顆心髒。
隻是,這個肉球被好奇的阿大給硬生生地撕了開來,露出了裏面一塊不規則的東西,看起來象一片薄薄的玉石片。
不僅如此,這塊玉石片,還散出奇異的波動,讓兩頭海狒王大感意外。它們無法判斷此爲何物,立刻就通知了張橫。
“這是?”
張橫的意念細細地探察起了那片東西,臉上的神情陡然變得震驚無比“難道,難道它是……”
肉球内的物品,确實是一片玉石片,厚有四五厘米,成人巴掌大小,形狀并不規則,好象是從某塊玉石闆上被人硬生生地擊碎,留下的殘片。
玉石片的玉質絕對是極品,整體呈現晶瑩的潔白,縱然是在魔龍腹内藏了不知多少年,甚至都結成了它體内的一個肉疙瘩,也沒有受到魔龍身體分泌物的侵蝕。
仔細看去,玉石片上還镂刻了無數的符紋。,看起來與諸神國度的符紋非常的類似。讓張橫震驚的是意識探察着這塊玉石片,他竟然有依稀熟悉感,仿佛是在什麽地方曾見過類似的東西。
隻是,一時間他卻又記不起來,張橫不禁蹙起了眉頭。
“張橫,你到底怎麽了?”
見張橫神情異樣,艾爾莎白和顔彥更加的驚奇了,顔彥也不禁開口問道。
“是生了點事。”
張橫總算回過了神“不過,我的事等會再說,艾爾莎白,你剛才說你也有所現,對嗎?”
“嗯,是的!”
艾爾莎白點頭,神情肅然起來,壓低了聲音“我在這裏,又看到了威爾留下的标記。而且,找到了他留下的一封信。”
現在的艾爾莎白與顔彥關系密切,也已知道了顔彥的真實身份,更清楚了她此次是受莫沙家人所托,前來尋找他。
所以,她如今已完全沒有必要回避顔彥,反正顔彥與她的目的差不多,彼此确實是需要相互溝通交流。
“是嗎?”
張橫臉現喜色“那威爾少爺說了些什麽?”
“他在信中透露了一些很重要的信息。”
艾爾莎白語氣凝重“他說,因爲他們的隊伍中有人被毒蛇咬傷後,沒有及時解毒,出現了嚴重的後遺症。因此,在此逗留了四天。”
“嗯!”
張橫點頭,這已是他和西瓦娜從垃圾堆裏尋找到的那些藥品等物,印證了威爾所說非假。
“不過,他提到了一個細節,爲何要逗留四天,除了隊員重病外,還有就是莫沙的堅持。”
艾爾莎白繼續道。
“爲什麽?”
這下輪到張橫驚疑了“莫沙王子怎麽會要在此逗留這麽長時間,難道他在這裏有什麽重要的現嗎?”
“确實是這樣。”
艾爾莎白道“按威爾的說法,他懷疑莫沙在這些石柱中,現了什麽重要的東西。隻是,威爾看不懂這些石柱上所要表達的内容,也就無法推測莫沙王子到底現了什麽。”
說到這裏,艾爾莎白的目光不由望向了場中,正指揮保安,幫她拓印石柱上内容的謝芳紫,眼眸裏閃過了一抹異色。
謝芳紫似乎顯得很興奮,嬌笑着一邊忙着從各個角度拍攝石柱,另一邊更是不斷地與幫她忙的保安說笑着。從表面上來看,看不出她有什麽異樣。
但是,威爾留下的信息,卻是讓艾爾莎白心中疑雲重重。因爲,當日的莫沙王子,也曾對這裏的石柱産生了極大的興趣。之所以逗留了四天,就是他爲了把所有石柱上的圖案,全部拓印下來。
原本隊伍中的病人,在三天後已然有所恢複。但爲了拓印這些柱子上的圖案,莫沙才借重傷隊員還需要再休養爲由,又硬是拖了一天,等他把所有的石柱都拓印了個遍,這才離開此處。
想到威爾的信息,再看謝芳紫此刻的舉動,确實是讓艾爾莎白對她産生了很大的懷疑。感覺上,謝芳紫似乎與莫沙有着同樣的目的。
不僅是她,一邊的張橫和顔彥兩人,在聽了她的信息後,望向那邊的謝芳紫目光也有了異樣。他們也想到了同樣的問題。
不過,謝芳紫拓印石柱,這算起來是她私人的愛好,别人還真不能阻止。尤其是,此刻她把五名保安全部都請了過來,加快了拓印的度,别人更不好上前去說什麽。
“對了,張橫,你剛才說你身上生了點事,到底是怎麽了?”
收回了目光,艾爾莎白似是想到了什麽,美眸灼灼地瞪在了張橫的臉上。
“艾爾莎白,彥兒!”
張橫稍一沉吟,手一翻,那片從魔龍腹中取出來的玉石片,已出現在了掌心“你們先看看這東西。”
“哦,玉石片?”
顔彥和艾爾莎白互望一眼,一時不明白張橫的意圖。不過,艾爾莎白還是順手接了過來,與顔彥一起,仔細地端詳起了玉片。
漸漸的,兩女的俏臉上,也現出了驚疑的神色,似乎還相互讨論了幾句。
張橫自然不好意思偷聽兩女私下的說話,所以沒聽到她們在說什麽。但看到兩女異樣的神情,知道她們也肯定是看出了這片玉片的不同尋常之處。
“張橫,你這東西是從哪裏得到的?”
好一會兒,兩女這才轉向了張橫,顔彥目光熾烈地凝注到了他的臉上。
“這是我從魔龍屍體的肚腹中所得。”
張橫對自己收取了那條魔龍屍體的事實,自然沒有隐瞞她們的必要,毫不遲疑地說了出來。
“阿,竟然是從魔龍體内取出來的?”
這下,卻是輪到顔彥和艾爾莎白震驚了。兩女互望一眼,神情急劇地變化起來。艾爾莎白更是喃喃了一句“看來,這個可能性就更大了。”
“張橫,你認爲這片玉片會是什麽?”
顔彥突然問了這樣一個看似奇怪的問題。
“嘿嘿,彥兒,我就是不敢确定,所以才拿給你們看。”
張橫苦笑“或許,你們能幫我确定它到底是什麽。”
“嗯,張橫!”
顔彥慎重地點點頭,再次與艾爾莎白交流了一下眼神,直到得到艾爾莎白肯定的點頭後,她才道“張橫,我和白莎妹子懷疑,這是露斯所講的傳說中,維護神殿的那塊神之護佑的碎片。”
“原來你們也是這樣認爲。”
張橫絲毫沒有奇怪,反爾是欣然點頭,臉上露出了驚喜之色“我也是這樣想的,隻是實在不敢确定。當時在遭巨型魔鬼花影響後,雖然在那如夢如幻的意境中,親眼看到了神之護佑的破碎。但是,那畢竟隻是很短的時間,當時又是迷失在那種意境裏,對神之護佑的印象,并不怎麽深刻。”
張橫神情變得肅然起來“我想,也許你們當時化身的雅典娜和赫拍,會比我化身的大魔王墨菲斯托更在意神之護佑,所以你們的印象會更深些。”
張橫說的自然就是實話。當他受巨型魔鬼花影響時,當時的情形完全如同是真實的一樣。或者,曾經在數千年前的某一刻,就曾生過那樣的情形,巨型魔鬼花隻不過是把影像中的人物,讓張橫三人替代了。
當然,張橫當時也注意到了自己化身的大魔王,擊碎了保護神殿的神之護佑,看到了傳說中神之護佑的真面目那就是一塊玉石薄闆,長寬大約在四五十厘米到二三十厘米之間,上面刻畫了複雜的神圖。
它在遭到攻擊後,就化爲了一幅巨大的圖案影像,幾乎籠罩了整片天空,把神殿保護在了其内。但是,最後破碎時,它又化爲了原本的玉片薄闆,碎成了四片,掉落下去。
剛才張橫在江山社稷圖中,第一眼看到這塊玉石碎片,就有一種依稀的熟悉感。雖然最初還沒有想到幻境中的神之護佑。但之後猛地醒悟,已隐隐地感覺,它似乎就是那所謂的神之護佑的一片碎片。
隻是他不敢确定,這才拿出來讓艾爾莎白和顔彥看。畢竟當時的兩女,也同時出現在那幻境中,共同經曆了那一如夢如幻的場景。
此刻,得到兩女的證實,張橫心頭大震,神情也刹那變得複雜之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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