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有人在此地暗中改動了風水局?”
張橫心念電轉,眼眸中陡地閃過了一抹異彩“而且,還是三大王族中的其中一家?”
“洞微之瞳!”
心中想着,眼瞳中已出現了奇異的變化,一個暗金的巫字符号,映在了瞳中。迅地變幻起來。
此刻,如果有人能看到張橫眼瞳的異樣,一定會無比的震驚。如今的張橫眼瞳,仿佛是重重疊疊的千萬個巫字,正在不斷地擴大。把所有映入眼瞳的物體,以幾荷級的倍數,正在變得越來越複雜。
洞微之瞳,正是張橫跨入天王境界後,真實之眼的再一次升級。張橫這也是第一次使用。他隻覺視野裏的物體,正在不斷地變化。如果最初映入眼瞳的是事物的表面輪廓。那麽,現在出現在他眼裏的,已是事物的内在了。
洞微,就是洞察入微,能把真實之眼都被隐蔽的事物,重現在眼瞳裏。
“果然是這樣!”
張橫喃喃了一句,神情肅然一片。在洞微之瞳的洞察中,眼前四座高山上的宮宇,已出現了奇異的現象。
最中心處的天皇殿,一道紫氣直沖天穹,霞光缭繞,璀燦之極。此正是李家天皇殿千多年來彙集的氣運。
不過,在這氲氲的紫氣中,下面代表三足的另三座宮殿,其中一座如煙霞蒸騰,隐隐的似有一條龍形在曲扭擺舞。
“刍龍之氣?竟然已是暗暗凝成了刍龍的兆頭。”
張橫的眉頭陡然挑起“看來,自王一鳴老祖化爲神符之後,韓王府确實是有了巨大的變化,暗中奪取天皇殿的氣運,怪不得如今韓王勢大,李家卻逐見勢威。
現出龍形的正是韓王府的所在。王一鳴老祖在轉化爲神符之前,也曾多次觀察此地。以前可是絕對沒有出現這樣的異兆。
這也就是說,在王一鳴化爲神符之後,韓王府确實是暗中動了手腳。
隻是,四座山峰和宮殿,本就是一種幻術營造出來的幻像。即使是以張橫的洞微之瞳,也根本無法看透其本質,隻能隐隐地感覺到其中的氣運流轉。
“哈哈,老祖大駕光臨,韓王府蓬荜生輝。”
突然,一個宏亮的聲音響起,韓王府已然大門洞開,一個年青人帶着一衆各色人等,已迎候在了那裏“小王在此迎候多時了。”
“哈哈,韓王爺客氣。”
張橫回過了神來,目光一凝,不由也是微微動容。
此時此刻,韓俊傑頭戴紫金冠,身穿一身華麗的金絲長袍,滿臉微笑地站在門前。身後是老少一衆人等,盡皆是韓王手下的重要人物。
以韓長老的身份,也隻能排在後面,人群中更是看到了幾位當年能與王一鳴平起平坐的老祖。
韓王韓俊傑以這個排場,前來迎候王一鳴。确實是給予了張橫足夠的重視和面子。
“哈哈,老祖您能回歸唐手流,這是我唐手流之幸。”
韓俊傑微微一笑“更何況,小王當年就一直非常仰慕老祖的風采,隻恨當年小王年少,得不到老祖的教誨,一直引爲憾事。如今能親見老祖,實乃小王之幸事也。”
韓俊傑确實是有容人之雅量,面對王一鳴這位目前仍算是李系重要人物,他處處表現得非常的謙和,一直以晚輩的身份相見。
張橫心中暗暗點頭,對韓俊傑的評價不由又高了幾分。
說實話,當年雖然也是見過韓俊傑。但是,那時的韓俊傑還隻是個小屁孩子,雖然聽說新一代的韓王爺聰明靈慧,但終究年紀太小,根本看不出什麽。
等他被張橫封印在鎮海印中,恢複靈智。從各方面所獲得的消息,知道韓俊傑此人不僅是位修練的天才,而且野心勃勃,很是具有手段。
此時與他接觸,果然感覺不一樣,确實是具有非凡的氣魄和做爲一名領袖的氣質。
正心中尋思着,突然心頭一緊,三道淩利的目光,陡地凝聚在了身上,張橫頓時産生了感應。
“是他們三人!”
張橫的目光一掃,神情也不禁微微一肅,他看到了幾位老朋友。
“咯咯咯,王大哥别來無恙,想不到小妹還有機會能再次見到您!”
正是時,一陣妖媚的女聲響起,一位看起來年紀有三四十歲,打扮得妖娆妩媚的女子,款步走出了人群。在她的身邊,還有一位風度翩翩的中年書生模樣的人,穿的竟然是類似華夏漢服的長衫,看起來還真有些不倫不類。
書生手中折扇一晃,做了一個自以爲是潇灑的動作,向張橫微一拱手“是啊,是啊,正如妖妹所說,再見王兄,恍然隔世!”
“不錯,自當年王兄化爲神符,等待轉世之機,本師就一直期待着今日之期。”
又一名身穿八卦道袍,看起來象是一位陰陽風水師的老者,跨步而出。老者看起來很是有幾分仙風道骨,清須長冉,高冠清奇,倒是很有那麽道貌岸然之相。
“妖妹,色書生,陰陽老祖!”
張橫目光一凜,一字一句地道出了三人的名字“三位風采依舊,可喜可賀!哈哈哈,想不到我們還可再次相見。”
眼前的三人,張橫當然認識,正是當年王一鳴在世時,與他同一級别的韓王爺府中的三位老祖。妖姬妖妹,一身媚術出神入化,色書生許生,儒家秘法已達登峰造級,至于陰陽老祖陰絕,在陰陽風水一道上,已然跨入聖境。可以說是韓王府當時的三大強者。
當然,做爲李家守護者的王一鳴老祖,與三人旗鼓相當,雙方自然是誰也不把誰放在眼裏。此刻相見,确實是立刻鋒芒隐現,各自話鋒犀利。
唐手流李家皇族外加三大王族,自然各自隐藏着實力,每一家都有三位老祖級人物坐鎮。這才能讓各家之間,表面上維持着平衡。
然而,王一鳴當年化爲神符,等待着尋找機會轉世。這立刻使原本的平衡被打破,韓王腐才有了蠢蠢欲動的迹象。
幸好,另外兩大王族搖擺不定,這才使韓王這一系不敢妄動。至于傳出王一鳴老祖已然轉世,李家的勢力已出現了轉機。
此正是得知王一鳴回歸仁川小鎮,韓俊傑要改變原先的主意,竭力促成此次雙方的會面。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回歸的王一鳴,确實是關系到唐手流派内各系力量的平衡。重生的王一鳴,最終會是權力傾向的關鍵。
雙方互視,臉色都不由微微一凝。在妖妹等三人眼裏,自然已是如同韓長老一樣,一眼就感受到了現在的王一鳴,不僅重新恢複到了最初的修爲,而且還有了突破,竟然達到了天王的境界。
這讓三人暗自震驚,這可是他們這麽多年來,一直無法突破的屏障。想不到卻是讓轉世的王一鳴,搶先跨越了這一步。
張橫暗中心驚的卻也是如此,眼前的三位老對手,雖然還處于老祖的第二境,但已隐隐有達到準天王的修爲。以三人聯手之力,足以抵擋自己。
從這個方面來說,自己因爲新近轉世,與派中其他老祖之間自然難以避免地有了膈膜,勢難對他們造成威攝性的震攝之力。
更何況,韓王腐這些年竭力籌劃,必然是暗中會留有殺招。自己可不能大意了。
“哈哈,王祖回歸,自是一樁盛事。諸位自可親近。”
韓俊傑意味深長地哈哈一笑,在這個今後自可親近的話語上,加重了語氣,一邊又是哈哈笑道“不過,今日小王邀請王祖,大家隻談風月,不醉不歸。”
“好,好一個隻談風月。”
張橫仰應和了一聲,妖姬和色書生以及陰絕三人,也是恍然會意。知道這是韓俊傑爲今天的宴席定下了調子,在沒有出什麽意外之前,不得節外生枝。
一衆人說說笑笑,向韓王府而去,氣氛十分的融恰。
進入一處金壁輝煌的宮殿,乃是韓王腐内招待貴賓的風雅廳。宴席早就擺好,韓王親自把張橫迎入了右邊的席。
韓島是一個溶合了多民族風俗的民族,又有它古老的傳承的一些禮節。所以,宴席的形式感覺上很怪異,帶着華夏秦漢時期的禮儀,又保留了倭島的一些傳統。
如果不是王一鳴有着曾經的記憶,張橫對這一套玩意,還真要感覺頭痛。不過,現在卻是應對得當,讓彼此的氣氛更加的和協了。
衆人也顯然都得到了韓俊傑的指示,大家一起喝酒聊天。說的全是當年王一鳴在世時的趣事,對眼前的形勢,避而不談。這讓衆人都是非常的輕松,一陣陣笑聲也不斷地傳來,賓主皆歡。
不過,邀請王一鳴來此,自然不是吃吃喝喝那麽簡單。酒過三巡,韓振雄似是得到了韓俊傑的暗示,起身從跪坐的席間站了起來,端起面前的金樽,向張橫敬酒道“今日能與老祖同席共酒,乃是在下的榮幸。想當年,在下剛進升長老之職,還得到老祖的指點,在下一直感恩在心。”
“哈哈,些許小恩小惠,何足挂齒。”
張橫目光望向了韓振雄,神情變得意味深長起來“如今老夫重新回歸,我們之間,還是同堂共事,願韓長老爲我們唐手流的興盛繁榮,奉獻一份力量。”
張橫在唐手流這三字上,故意咬重了語氣。意思卻是非常的明顯,他所忠誠的是李家的唐手流,可不是韓王府。
“哈哈!好一個爲唐手流的繁榮共同奉獻!”
還沒等韓振雄有所回答,高高在上的韓俊傑已然長身而起,哈哈笑道。旁邊衆人也是撫掌應和。仿佛張橫的話,引起了大家的共鳴。
不過,所有人的臉色都已變得陰沉了下來,在場的都是聰明人。張橫所說的那句意味深長的話,終于表明了立場和态度。原本一片融恰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生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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