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人是鬼啊!”
擅自闖入長生殿的幾個人看到宛如詐屍一般直挺挺站在衆人面前的張橫,滿目驚恐,說話聲音都顫抖不止。
“你們猜猜?”
張橫嘴角勾起,看着他們的眼光如同看死人。
“媽的,沒想到老子這一輩子居然還真的遇上了這種詐屍的鬼事!”
“兄弟們,别怕,上!”
“他就算不是詐屍也一定是回光返照,實力肯定沒有保存下來多少,咱們把他弄死,到時候就有我們吃香喝辣的時候了!”
一個人明明眼中有着深深的恐懼,但卻張口說出了一番慫恿人心的話。
跟他一起來的幾個人估計也是沒有什麽腦子的人,被他這一番話說得,頓時惡從膽邊生,利令智昏地舉起了手中的兵器,朝着張橫殺去。
張橫出滲人的笑聲,在他們難以置信的目光之中一步踏出便來到了某一個人的身前,一把扣住了他的脖頸,歪着脖子,出咔咔的聲音,陰冷地問道“就是你想玷污了我徒弟?”
那人顯然是被他吓得肝膽俱裂了,一股液體頓時從他身體上滴到了地上,他哆哆嗦嗦,神志不清地作勢要跪倒,口中大喊道“張天王,張尊者,是小人不知好歹,冒犯了你老人家的在天之靈,還望……還望你放了我,我上有小下有老啊!”
“窩囊!”
張橫怒喝一聲,右手一用力,他整個人便拔地而起,被甩出了長生殿這一方小天地。
他當然不會這麽簡單地放過他,就在剛剛一瞬間,他便已經廢了他一身修爲,此刻被丢出去百米之下的水域裏,生死就看他的造化了。
隻是,如果生命真由天道主宰,那麽張橫就是主宰他生命的天道!
他要在這裏活下去,根本不可能。
剩下的人看到他一招便解決了自己的同伴,也是吓得魂不附體,跑的跑跪倒的跪倒,一點剛剛的風勁都沒了。
那個慫恿夥伴上來對付張橫,自己打着坐收漁翁之利心死的人更是第一個拔腿便跑。
張橫看都不看他一眼,又上前一步,一股死氣朝着他面前的那人撲去,天空之中好似出現了萬鬼哭嚎的場景,那人吓得差點昏了過去。
“就是你剛剛踩在我徒弟的手腕上?”
他拔出孕嬰葫之中的棋子劍,哐當一聲丢在了地上,“你自己動手,還是我動手?”
“鬼!你真的是鬼!”
那人驚恐無比,竟是神魂錯亂地趴在地上瘋言瘋語,而後一把拿起地上的棋子劍,一劍捅向了自己的喉嚨。
其他人眼見如此,更是不要命地逃跑磕頭。
但是張橫又哪裏會那麽容易放過他們,剛剛什麽都沒做的人,全部廢掉修爲,囚禁在着與世隔絕的長生殿之中,爲自己百年奴仆,在着長生殿裏作那掃地小厮。
至于最先逃跑的人,張橫朝着某個方向看了一眼,棋子劍便出争鳴飛掠而去,化虹而去。
緊接着,長生殿之中響起一道凄厲無比的叫聲。
棋子劍回來的時候,整個劍身都被那人的鮮血染紅了。
“師父,你回來了!”
眼睜睜看着張橫手刃這些敵人的白南檸終于再支撐不住,呢喃一聲之後閉上了雙眼,右手抽搐一下後自然垂落。
“檸兒!”
張橫看到這一幕急壞了,立刻來到她身前,跌坐在地上,拉着她的手,把自己體内剛剛孕育出來的生機靈氣不要命地往她體内輸送。
隻是,縱使他再如何給她輸送這些生機靈氣,她的情況也沒有半分好轉。
連他的洞微之曈裏都隻能看到白南檸被一片死寂黑氣包裹。
“檸兒,都是我的錯!”
他陷入了無盡的自責之中,開始用自己能夠擁有的一切辦法來拯救他。
其實,這幾天他雖然已經快要死了,但是周圍生的一切他都知道,他都看得到。
他仿佛是靈魂出竅了一樣,把所有的東西都看在了眼底。
他親眼看着紫靈大哭着離開,親眼看着白南檸背着自己進入長生殿。
他也看到了白南檸這些日子的黯然淚落、故作堅強。
隻是,他沒有任何辦法蘇醒過來,也沒有任何辦法回到自己的身體裏面。
原本他是想要在這裏把體内的長生丹力量給煉化完全,但沒想到顧天狼的那一掌卻暗藏玄機,使得他體内的長生丹力量生了變異,由強大聖潔的力量變爲了邪佞死寂的力量。就像是把一顆會無盡生長的食人花種入了一汪清澈無比的水池裏,使得水池從此變得肮髒不堪一樣。
那被顧天狼打入他眉心的種子,立刻聯合長生丹的力量開始撕裂他的身體,封閉了他的身體竅穴,也堵住了他身體的四肢百骸,更隔絕了他身體與外界交換氣運、氣機的可能。
要不是白南檸這些天來一直都用自己通靈月體内的鮮血在澆灌他的身體,隻怕他早就在這種死閉循環之中死去了。
他這一次面對的災難是前所未有的,也是這一路玄修而來最爲限的遭遇,所謂不破不立,破而後立,他也在這一次遭遇之中得到了升華。
白南檸的鮮血将她通靈月體的所有靈氣精華送入了他的身體,剛剛貴妃和堂皇留下的大鼎之中飛出來的那一縷火苗又蘊含了一絲貴妃通靈日體的靈氣精華,這兩者在他體内相遇,終于打開了他體内的另外一道閘閥。
引得清水入了那一汪死寂的臭池塘,裏面的食人花漸漸凋謝,水質也便好了。
因此,他的五行長生體也得到了補全,稱爲了真正的陰陽五行長生體。
也正是因此,他才終于醒了過來。
此刻,他将自己體内的生機靈氣源源不斷地輸送給白南檸,終于在自己将要筋疲力盡的一刻,穩住了白南檸的身體狀況。
隻是,她已經是油盡燈枯,他這麽做也不過是在吊着她,使得她不真正陷入死亡而已。
要不是白南檸救張橫心切,一口氣始終懸在喉嚨上,苦苦等待張橫醒來,她早就已經死去了。
試想,一個普通人别說是流一天鮮血了,就算是流上一個小時估計都要死了,但她卻生生用自己的鮮血哺育了他這麽多天啊!
換在長生殿的小天地之中,那就是整整七年有餘啊!
若非這種事情生在自己身上,張橫都要覺得這是現實版的人鬼情未了了。
“檸兒,你也死不了!”
他抱着她往裏面的宮殿走去。
“顧天狼,玄武盟……”
“我們之間的賬一點一點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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