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佛母聖音一起下了山,張橫心情無比沉重。
食人一旦米,要賠十年耕。
更何況自己是取人三個種子啊,不知道要還昆吾宮和這三人多少人情。
要知道,以這三人的修爲,隻要他們願意給任何一個弟子做醐醍灌頂之事,那麽縱使那個人天賦再差都可以順通無阻地進入四品,能不能成就尊者不好說,至少四品是跑不掉的。
龍虎山乃道教正統之一,大日如來亦是佛家真道統,孔家聖人就更不用說了,儒家學說都是孔聖人開創的。
他們留下來的種子當然和一般尊者的醍醐灌頂沒法比。
“張尊者,不用如此在意,一些皆有定數、因果循環、輪回逆轉,你隻要對得起幫助你的人和自己就可以了。”
佛母聖音似乎是知道了他心中所想,跟着他一邊趕路,一邊勸慰着她。
“謝佛母關心。”
張橫立刻出聲感謝。
佛母聖音以佛家歡喜相回應。
兩人這一路再無多話,一人要消化體内種子,一人要做每天的功課。
回到白馬山天阙園的時候,衆女正在湖邊嬉戲。
白南檸和馬萍兒身穿棉質襖裙,披着毛絨貂裘撐着船在湖心垂釣,看兩女那一臉凝重不敢出聲的神色,讓張橫看得忍不住想笑,她們釣魚?估計連魚餌都分不清楚吧。
白心兒則是跟着其他女孩子和自己的父母在亭子裏面燒烤,看着白心兒那辣出來的一臉毛絨細汗又忍不住想繼續吃麻辣肉串的樣子,張橫覺得她今天特别可愛。
“張橫!”
“師父!”
……
看到他帶着佛母聖音緩緩而來,衆女孩都對他遙遙揮手。
張橫和佛母聖音來到亭子裏,接過韓以嫣遞過來一串雞腳筋,他咬了一口才對佛母聖音說道“已經爲尊者備好了一個僻靜的房間和齋飯,尊者就跟趙子強去過去便是了。”
佛母聖音自然是不會留在這裏跟他們過這種喧嚣的生活的,輕點颔後便道謝,“那就不叨擾張尊者和家人相處了。”
待得她退下去之後,白心兒從張遠山的眼神之中看出了他關心的問題,笑着問道“她帶你去做了什
麽?”
張橫苦笑道“帶着我去昆吾宮找了一頓打,差點你們就見不到小爺我了!”
“貧嘴!”
和白南檸一起趕回來的馬萍兒正好聽到這一句話,一邊脫下身上的貂裘一邊皺着可愛的鼻翼,鄙夷地說道。
張橫哈哈一笑,道“萍兒,我可沒說假話,我真是被他們叫到昆吾宮揍了一頓,現在胸前的傷疤還沒愈合呢!你們要是不信,要不然我現在把衣服脫了讓你們看清楚好了!”
說着作勢就要脫衣服,吓得旁邊的女孩子都臉色通紅,忍不住輕啐了一口。
隻有白心兒這個西域來的風情萬種女人咯咯笑着“好啊好啊,那你就脫吧,我來幫衆姐妹鑒定鑒定,如果沒有傷口,我就馬上給你添上幾道傷口!”
張橫趕緊認慫,擠眉弄眼地說道“你是晚上見不到,所以想要白天見麽?”
他以爲以這女人的脾氣,肯定會要找回場子再說幾句話把自己頂回去的,沒想到她居然在衆人面前低下頭紅起了臉。
張遠山看到這一幕,眉開眼笑,不斷地對張橫眨巴眼,意思很明顯,咱家女娃子多,你可要一碗水端平了。
張橫現在是欲哭無淚啊,心想大姐你這是幹什麽?我跟你八字可沒一撇啊,你别主動把髒水往身上淋啊!
好在聞訊而來的北冥六老立刻就把這尴尬的氣氛給弄走了,不然張橫都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晚上大家圍坐吃飯的時候,張橫硬着頭皮,說道“那個,我剛剛得了昆吾宮的恩惠,要幫助他們前去喜馬拉雅山完成一個交流會議,所以可能過兩天就要再離開家了……”
說完這句話之後,他第一時間把目光投向了自己的父親,很害怕老爺子會脾氣。
畢竟這常年浪迹在外的情況,算得上是很不孝了。
沒想到張遠山卻是露出了淡然的笑容,說道“你長大了,要做什麽,該做什麽,已經不用向我請示了,我也老了,隻盼着趕緊抱孫子,至于你愛死愛活,我可不管了!”
此言一出,衆女都笑将起來,眉間的陰霾都消散了不少。
“沒事,老人家你可以把檸兒當做孫女先養着,這小妮子可怕你不喜歡她了!”
白心兒淺啄了一口白酒,臉蛋更加禍國殃民,朗聲對着張遠山喊道。
這一句話,是玩起了當初三人在列車上時的梗。
白南檸知道她真正的意思是在說什麽,臉蛋頓時就紅的如同天邊的晚霞,想要解釋什麽,卻又越解釋越亂,弄得大家都開懷大笑了起來。
張遠山更是仿佛現了什麽似的,擠眉弄眼地笑道“老頭子知道了,哈哈……”
白南檸捂着小臉,頭都要埋到面前的飯碗裏了。
晚上衆女丢給張橫一個心領神會的眼神之後都紛紛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張橫走到面朝湖的那個陽台,看着滿天飄雪,突然想到了一句話
黯然者,唯别離而已。
自己父母兩人雖然嘴上說着讓自己愛去哪去,大抵他們還是希望自己多陪陪他們的,還有那群女孩子,她們也是表面沒什麽意見,卻不代表着她們内心不渴望多跟自己親近。
本來自己能夠陪她們每一個人的時間就很少,現在還要出去四處遊蕩,時間就更少了。
“真好。”
愣愣出神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呢喃。
他回頭一看,隻見到身穿真絲吊帶睡裙的白心兒款款走來。
這女人身姿卓約,該凹凸的的地方絕對不會弄反了,甚至還能過一般女人的水平,最重要的是,她的那張俏臉,真的是讓每一個男人見了多恨不得捧着多親幾口。
看着她雪白脖頸旁邊的梢還沾着水氣,張橫哼道“咋了?洗完澡不睡覺出來招蚊子?”
“隻要一隻大蚊子不咬老娘,估計就沒有蚊子會咬老娘了。”
女人千嬌百媚地看了他一眼,跟他一起看向外面的雪景。
“你家真的太有意思了,父母很好很溫暖,這幾個小姐妹明明各個都想獨占你的愛,卻又都保持着一種平衡,能夠和諧共處着,更别說那個明明很聰明,在你和你父母面前卻又傻頭傻腦的小丫頭了。”她擡頭看着天上的月亮,滿目蒼涼。
“你知道麽?我真的還想要擁有這樣一個家庭。”
她低下頭,地上的雪花閃爍着光芒,隻是這些光芒好像也随着她低頭的悲傷而黯淡了起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