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空間之中,站立着穿着各異的幾個人。
滴答滴答……
洞穴之中的水汽在遇上宛如犬牙一般的石崖上後立刻凝聚成爲水珠,順着石崖的尖端低落了下來。
他們都不說話,這水滴下來的聲音尤爲刺耳。
不遠處的高台上,方方正正地放着一尊石床,這石床的材質看起來很特殊,居然在這昏黑的空間之中出了溫暖的光芒,照亮着整個洞穴。
其上,一個身穿紫衣的美豔女人安安靜靜地躺着,手腳上被纏上了碗口粗的鐵索,她不是昏了過去,相反,她兩隻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睜得特别大,證明她是醒着的,可是她爲什麽不掙紮呢?
“現在終于安靜下來了?”一身西裝的蒼健老人走了上來,低頭看了一眼紫衣女子,譏諷地笑着說道“早點乖下來也不會遭遇那麽多痛苦了嘛!”
“啊……”
紫衣女人見到他之後,雙目之中猛然迸出仇恨的目光,手腳處的鐵索瞬間繃直,她拖拽着鐵索要撲過去咬他!
“現在我就算把這鐵索給你打開了,你還不是得死!”西裝老人聳了聳肩,轉頭看向台下。
“三王什麽時候來?”下方倒是站着幾個熟人,萬聖黃昏的馬琳、奪嫡閣的李斯者。
“他已經來了!”
西裝老人單膝跪地,恭敬地朝着某個方向喊道“恭迎三王殿下!”
“老張,這次你做的不錯!”爽朗的笑聲傳來,一個全身籠罩在黑杉之中的人影忽然出現在他面前,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頭,贊許地說道“比你以往做的事情都要出色,再把張橫殺了就完美了!”
西裝老人笑着搖頭說道“殿下,他可是一顆重要的棋子啊,現在還不能讓他去死!”
“三王爺,現在我們人也過來了,你是不是該拿出你口中的誠意了!”
下方的人群之中,突然走出一個身着馬褂的中年男人,他劍眉星目,雙目之中帶着一股無比的霸氣。
“别急,寡人這不是才剛到麽?而且儀式還沒開始,你們要看的誠意也要過一會兒啊!”三王爺帶着一張面具,眼睛都沒有露出來,更不知道他真正的神情是什麽。
“早就聽說三王爺胸有城府,今天一見果不其然啊!”李斯者手杵着繡春刀,直挺挺地站在高台之下,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說道“我很好奇,你有沒有到那個傳說之中的境界?”
“那個境界,這個時代已經基本沒有人能夠到達了。”三王爺搖了搖頭,陰笑道“你與其來問我,不如回去問你老父親啊,或者問問你身後這些幾百年前的遺老和老前輩們,他們懂得不比我多麽?”
“他到不到那個境界,老夫來試一試不就知道了?”三王爺話音剛落,李斯者身後一個身着背帶褲的白老人嘻嘻笑着跳了出來,右手一抓,空氣之中的水和火頃刻之間被抽離開來,緊接着一道道風凝實在半空之中,化爲了一道風刃朝着三王爺刮了過去。
“不急不急,寡人有多少實力,你們以後再慢慢琢磨就好了!”三王爺又爽朗地一笑,雙指揮出,化氣爲刀,竟然将這風刃給生生在空中截斷了!
“這老頑童可是度過二重劫,不日就要迎來三重劫的絕世修士啊,他化五行爲陰陽的手段就這麽輕易地被三王爺給破了?”
李斯者皺起了眉頭,度過二重劫之後能夠開始真正的溝通天地之力,而度過三重劫之後,基本上就能夠随意地跟天地溝通了,這個三王爺即使沒到,估計也快了。
“老張,開碑!”三王爺反剪雙手,對着西裝老人下令。
西裝老人朝着紫衣女人微微一笑,從自己的衣衫之中拿出了一把碧綠色的小刀。
“張橫,再不來,她就要死了啊!”
……
“啊!”
“詐屍了麽!”
當張橫現棺材裏面的屍體睜開雙眼的那一刻,小妖和一嘉禾也朝着這邊投來了目光。
棺材之中的屍體突然直挺挺地坐了起來,眼睛之中冒着詭異的火焰。
張橫冷靜了下來,皺着眉頭低聲說道“原來不是他的眼睛?剛剛是我看錯了,隻是一朵在他頭骨之中燃燒的火焰?”
他有點不敢相信,前面在棺材之中看到的分明就是一雙眼睛啊,爲什麽當它坐起來之後卻隻看到一朵燃燒着的火焰呢?
“主人,你要幹什麽!”小妖臉色蒼白地喊了起來。
張橫讪讪一笑,把自己的手從它的頭蓋骨上收了回來,看着小妖說道“沒什麽,我隻是給它檢查一下身體罷了!”
“你不會覺得現在說這種話很好笑!”小妖俏臉上已經全部都是冷汗了,手指頭也攪着自己的衣角。
張橫搖了搖頭,一巴掌将這具突然坐起來的屍體推進了棺材之中,剛剛他查探過了,這屍體并沒有任何詭異的地方,大概讓它突然坐起來的是頭骨裏面的這朵火焰!
雙指掐訣微微一牽引,那朵火焰便從它的頭蓋骨之中飛了出來,張橫伸出右手将火焰托在手中,正準備細細打量,一嘉禾突然驚呼道“少爺,咱們先走,突然有一股瘴氣湧現了進來!”
聽到這句話,他立刻将火焰護在手中,謹慎地看向了周圍,隻見到真的有一股肉眼可見的瘴氣正在彌漫進來。
“這又是瘴氣煞!”略一沉思,他便想到了這是什麽東西,當下對着小妖冷哼道“你們又在搞鬼?”
小妖臉色煞白,已經有點兩股戰戰了,她急迫地喊道“你在說什麽?我都不知道這是什麽!”
“七煞鎮的瘴氣煞不是你們布下的?”張橫皺起了眉頭。
“少爺,我們先出去!”一嘉禾一邊用手中拂塵和自己的大袖子扇着瘴氣開路一邊大喊道。
算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張橫當機立斷,将小妖護在自己懷中,帶着他逃出了偏殿。
小妖最多隻會一些刺殺之道,對玄學的東西還是不太清楚的,僅僅是片刻,她已經有了跟小皇後一樣的反應。
出了偏殿之後,張橫還想着怎麽解決這瘴氣煞的問題,一嘉禾便皺着眉頭死死地盯着對面的牆壁,沉聲說道“少爺,我想四域之人似乎遇上麻煩了。”
張橫順着他的目光一看,亦是大驚,這是樊志忠留下的求救信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