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自己也有這種預感,但是張橫聽完淨禅大師的話以後,隻是單純地謹防着卻并沒有把事情往較壞的那方面去想。
池白仙宗跟其他的玄門大抵是有些不一樣的,現在的玄門除了昆吾宮這種單純爲了守護家園守護華夏存在的以外,其他的更多都是跟利益挂鈎的,追名逐利,入世修行。
滄海道人就算是再有城府,估計也隻是單純的謀修行上的事情吧,畢竟池白仙宗當年創派立教就是爲了修行長生,爲了成仙成神。
他帶着衆女準備去見一下老道,想讓她們看一看傳說之中求仙問道渴望長生的老道是什麽樣。
然而卻被告知老道跟妖魔動手傷了元氣,需要立刻閉關調養。
張橫略一沉吟,關心地問道“師祖沒問題吧?我這裏有不少療傷的藥物和天材地寶,可以貢獻給他老人家。”
一位剛剛蘇醒的弟子很客氣地說道“張師兄不必如此,以道現在的境界除非是千萬年藥王才有用,不勞你費心了。張師兄和你朋友住處我已經安排了,你們可以到處參觀或是觀看我池白的秘法典籍,何時下山不用向道禀告。”
池白仙宗的弟子對他還是挺客氣的,張橫跟身後衆人互看一眼,最終選擇在此修行幾天,一來池白仙宗的秘法典籍對他們來說的确很有誘惑力,二來白南檸還在沉睡,需要等她醒過來。
他們在這裏一住就是三天,其間陶倩珏先走了,害怕他們兩個人不在古苗會出亂子,唐手流本部那邊情況倒是挺穩定的,李佳楠不急,小青卻是早早離開了,據說是楊文竹一個人應付不過來那邊的問題,這讓張橫很疑惑,按理來說顔彥在倭島開啓道場,甲賀流應該無法西顧才是,爲什麽楊文竹那邊卻看起來很棘手的樣子。
九黎的聖女和蠻族的皇女本來就沒來,他們的來人可以在這裏多待幾天。
第三日白南檸醒了過來,情況好轉,一舉進入四品中期,讓張橫很是歎息,覺得老天真的不公,他拼死拼活在刀口上舔血這麽多年才慢慢爬到這樣的境界,而白南檸入道滿打滿算才一年,這就已經四品了。
不過小丫頭很沒心沒肺,對張橫很認真地說道“檸兒都是師父的,檸兒的修爲自然也是師父的!”
他們一行人這幾天在池白仙宗看遍了所有的風景名勝和史書典籍,就是無法窺探到真正的池白仙宗修行之法,就算是張橫爲老道親口封的天下行走都沒看到。
最後張橫有些火,想要爲難守護典籍的人才得到老道的肯,但老道尤其強調如果這些人不加入池白仙宗那麽就不能看。
張橫想要暗地裏給他們看,卻也不行。
後來他嘗試将自己的領悟以神魂流傳遞給她們,卻也受到了阻撓,這讓他着實窩火,覺得自己有點東西要給自己的女人都不行。
第七天,他受不了這種鳥氣,覺得在這裏連關于池白仙宗曆史的東西都看不到還有什麽意思,不如離開了,而後便要去請辭。
誰曾想,這個時候老道居然出關了,親自接見了他。
兩個人在内殿裏面,旁邊一個人也沒有。
滄海道人臉上還是帶着那種雲淡風輕的笑意,隻是眸子之中盡是看不透的深邃,他輕聲說道“橫兒,你是在怪師祖不給你的各位紅顔知己看我池白的典籍麽?”
張橫心中是這麽想的,但他不會這麽說,隻是淡然地回答道“他們不是池白的人,各自立場不同,防着一點是應該的。”
“嘿!”老道笑出了聲,指着他的眉心笑罵道“跟你師尊一樣,明明都在心裏要問候我的祖宗了,卻還是這麽嘴硬。”
“其實我這麽做是有苦衷的,但是我不能告訴你。”老道沉吟了半天,還是等于什麽都沒說。
“師祖會跟昆吾宮的守護者見面麽?”張橫也沉吟了一下,問出了這個問題,現在有他在世,池白仙宗的衆人自然不敢在輕易爲難他,隻是他有點怕這六個人大打出手打得天崩地裂,打得日月無光,釀就一場不能挽回的生靈塗炭。
滄海道人眸子熠熠閃爍,仿佛看穿了張橫的内心,平淡地說道“人家視你爲邪靈要誅殺你,你卻還想着别人的死活。”
他哼了一聲,隐隐之間有些怒氣。
按道理來說,這自然是因爲關心張橫,但張橫卻沒有半點被庇護的感覺,反而覺得很怪異。
“罷了,你不想與他爲難,貧道也就不會那麽小氣量了,畢竟池白仙宗現世也是受了他們一點恩情,等我們會面,我會跟他們好好交談的,争取保持一種平衡。”滄海道人一掃拂塵說道。
張橫略一點頭,準備請辭,說道“師祖,我看這幾天池白仙宗一切都恢複了正常的運作,我心系家人害怕他們出事,若是無事,這便下山了。”
滄海道人點了點頭。
張橫遲疑了一下,似乎有話想說,但最後卻沒說。
然而,滄海道人如同燭火一般的目光還是将他看穿了,威嚴地開口說道“我依然堅持我的态度,除非你的紅顔知己加入池白,否則看不到池白仙宗的秘法,當然我會給你幾卷其他宗門的秘法,你可以給予她們,另外,那三件至寶爲當年池白仙宗重器,你現在身份敏感,還是不要帶在身上了,以免丢失,厭火門的聖火令也留下來,你帶着司南離開便可。”
說完他一揮手,袖子之中飛出幾卷古籍落入張橫手中。
三件至寶原本便是昆吾宮唐老留給他的,他還沒有決定怎麽處理,滄海道人便強勢地給他做了決定,他也沒辦法改變什麽。
謝過滄海道人之後他便準備離開,但還沒走出幾步便聽到後面的滄海道人說道“池白仙宗雖然恢複了運轉,但你也知道現在人丁稀薄,你又志不在此,所以你那些紅顔知己帶來的人留幾個在這裏幫忙看家護院吧!”
又是命令一樣的話語,張橫心下苦笑,這哪是留下人來看家護院,這怕是跟秘法古籍等價交換,外加提前扣留人質吧。
衆女帶來的人不管是哪個族群的,絕對都是精銳之中的精銳,對他們來說抛棄一個都是很大的損失。
礙于自己要仰仗他來暫時抵抗昆吾宮的守護者,張橫也沒有任何辦法,隻能去跟衆女商量。
衆女聽聞之後自然不平,李佳楠更是皺起了眉頭,他也極其擅長這種馭人之術,很明白背後的各種意義。
不過她們也沒有任何辦法,滄海道人到底是現在天底下修爲最高的人之一,若是她們跟他鬧翻了,隻怕除了張橫誰都走不下這池白仙宗的山門。
乘坐着諾亞冥舟從池白仙宗落下準備回家的路上,張橫回頭看了一眼準備開始重歸于虛空之中的山門,忍不住搖頭自問道“我到底是找了一個保命牌還是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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