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聽得她驚呼出聲,皆是轉頭看來,但張橫将她護在身後,以自己的聲音阻隔了别人聽到她的聲音。
“沒事沒事,我在這呢!”
李佳楠以前是一個人撐起唐手流的女強人,很快就收斂了自己的情緒,知曉這個時候最重要的就是鎮定下來,将這些事情掩蓋起來,便僞裝的很柔弱,往張橫的臂彎裏靠去,暗中盯着那檀君的屍體。
張橫現在心中也不平靜,他和林天道皆是猜測檀君舍身化爲水晶石,認爲檀君實際上現在是以這顆水晶石存活的,可是眼前鬼先生卻說是檀君的屍體一直都保存在這裏。
“這屍體上真的有那種屬于檀君的力量!”林天道飄了出來,死死盯着那檀君的屍體,眼中也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難道是我們的猜測錯誤了麽?”
“不可能啊,舒馨很明顯跟檀君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系,而她在見到張橫手中的水晶石之後便失控了,這很容易說明她對着水晶石有着某種執念,可這檀君的屍體又是什麽個情況啊!”
張橫沉『吟』良久,盯着那坐在高台上的檀君屍體久久沒有說話。
檀和掙紮着站起來,走到鬼先生身邊,沉聲問道:“這事情,我爲什麽不知道?”
鬼先生淡然自若地回答道:“你有你『性』格的缺陷,肯定會在一些時候壞了我們的事情,所以我爲了這件大事的完成,自然要瞞着你一些,不過小檀君若你真能得到檀君的傳承,那鬼某日後自然不會再這樣自作主張了!”
檀和的臉『色』很不好看,但他估計想到現在大敵環視,并沒有發怒,隻是哼道:“下不爲例!”
說完後他低聲問道:“我現在該怎麽做?”
鬼先生沒有刻意壓低聲音,說道:“小檀君是真正的檀君後人,自然與檀君有着先天感應,你隻需要将自己的鮮血滴入那屍體的口中,他便能夠與你産生聯系了!”
他的話音之中帶着一點點的自負,這樣不遮掩的話語,擺明了就是在說給張橫等人聽的。
“你先來還是我先來?”檀和轉頭望向張橫,面目猙獰地問道。
張橫可不是什麽喜歡當出頭鳥的人,他微微一笑,說道:“你自認爲是真正的檀君後人,那這種事請讓你先又如何?反正你也沒有這個本事将之喚醒!”
檀和陰陽怪氣地笑了一聲,朝着那屍體走過去。
張橫緊随其後,其他的人則是站在不遠處看熱鬧。
李佳楠仍然在死死盯着那檀君的屍體,她很肯定自己剛剛看到的不是錯覺,那屍體就是自己歪頭笑了一下,隻是他不知道爲什麽其他人并沒有看到這個場景而已。
這一次,她盯着許久也沒有發現屍體再動過,可正當她準備回頭不看的時候卻又猛然發現,這屍體再次動了起來!
他的手指動彈了一下。
她見到這一幕,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嘴,想要告訴張橫,但張橫已經走了過去。
檀和絲毫沒有拖泥帶水,從自己的腰間拿出一把小匕首劃開了自己的手指指腹,朝着檀君屍體擠出一滴鮮血。
那号稱千萬年之後仍然保存完整的檀君屍體,嘴唇很是蒼白,當這一滴鮮血滴上他的嘴唇之後,他的嘴唇便突然恢複了潤澤,還隐隐有些紅潤的血光。
“小心一點。”林天道在張橫心中提醒道。
張橫暗中點頭,直勾勾望着檀君屍體,不敢有什麽怠慢。
其他人大多如是,緊張萬分地看着那檀君的屍體,似乎也很期待看到他到底能不能喚醒這所謂的檀君屍體。
誰都能夠感受得到這屍體釋放出來的威壓,是以沒有人懷疑這是檀和和鬼先生弄出來的陰謀。
隻見到那鮮血流入檀君屍體沒有多久,異象便産生了,一股極其強大威壓憑空降臨而來,那種先前在檀君神像面前出現過的光芒也閃爍了起來。
“真的是檀君他老人家的屍體麽?小檀君真的是檀君後人麽?”
那些對檀君虔誠信仰的人見到這一幕都瘋狂了起來,紛紛跪到在地上,高聲呼喊:“檀君歸來,複興有望!”
檀和感受到那種從面前屍體上傳出來的親和力量,嘴角忍不住勾起笑容,對着張橫哈哈大笑道:“張橫,我才是笑到最後的那個人啊,即使沒有檀君元魄又如何?我身上流着檀君的鮮血就夠了!”
張橫沒有說話,死死盯着那屍體的嘴唇,他不是不想理檀和,而是因爲他也發現這檀君的屍體動了!
就在剛才那檀君屍體的上下嘴唇合在了一起,似乎是啧了啧嘴,在感受檀和血『液』的味道!
“怎麽回事?”
也有不少人看到了這一幕,他們此刻也沒有多管檀和,始終盯着檀君的屍體。
“又動了!”
張橫眼神一凝,頓時發現那檀君屍體的嘴唇又動了起來。
檀和聽到他的聲音,愣了一下,正準備繼續對他冷嘲熱諷炫耀自己成爲最終勝利者,卻突然感受到自己的脖頸一痛,回望過去,便見到了那原本端坐在高台上的檀君屍體何時跳了下來咬住了自己的脖頸。
“啊!”
突如其來的一幕,震驚了所有人。
在人們不可思議的眼神之中,那檀和的雙眸突然閃起了一陣猩紅的光芒,緊接着他身後的檀君屍體便瞬間化作了一具幹屍。
“這是什麽意思?詐屍了麽?”
有人驚呼,立刻撤退回身,害怕自己被牽連到。
張橫距離檀和最近,他也不敢怠慢,急速後退而去。
“啊,這是什麽,他在吞噬我的神魂……”檀和張開口,痛苦地呼喊着。
張橫感受到了屬于他的神魂正在急速消亡,另一股神魂在他身體之中誕生。
“不!我不能死,你不能吞噬我的神魂,你去吞噬張橫……他修爲強大,又是特殊體質,他更适合你啊!”檀和像是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撞,撲在地上不斷地磕頭。
“好,我去吞噬張橫,我也嗅到了他身上特殊的香氣!”在撞得祠堂都開始天搖地晃之後,他突然擡起頭來,對着張橫猙獰一笑,伸出自己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