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心煞并不是什麽不常見的風水沖煞,很多地方都會有這樣的沖煞存在,其實說起來化解的方法也并不難,放置一個觀音感應玉就可以。
走出來的塗绯将身後的桃木劍拿了出來,站在穿心煞之下,有模有樣的開始動作着。
在他身後那些其他的僧侶和道人,或聚精會神看着,或不以爲意地搖搖頭,但他們的神情之中都帶着極大的關注。
毫無疑問,塗绯應該是在這裏修爲和道法都最強大的人了。
隻是,這在張橫看來還遠遠不夠。
連紮哈都是一副根本不在意的樣子。
塗绯掏出了觀音感應玉,自信滿滿地看了一眼張橫,轉而身來就開始在觀音感應玉上畫着一些符篆。
“不愧是這一代最傑出的道士啊。”東方健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自顧自喝了起來。
旁邊的東方怡情哼了一聲,他馬上把口中的茶水吐了出來,轉頭看去,滿面谄媚地說道:“咋了,情兒,你這邊有什麽問題?”
東方怡情叉着腰,手上價值不菲的手镯閃爍着燦爛的光芒,撅着嘴不悅地說道:“我覺得那個人很有意思,可是他似乎對我不在意啊,東方健,你想想辦法,讓他過來跟我玩玩。”
東方健的身家地位一定不低,但任誰也不會想到他在家裏居然如此沒有地位,他的小女兒竟然直呼他的名字,而他則是一點都不在意的樣子,擦了擦汗,仍然讨好地笑道:“好的好的,我等會就去喊他過來跟你玩!”
他看向張橫,又冷哼了一聲,說道:“也不知道這個張橫是怎麽回事,胡半仙還說自己退避他三分,看起來并沒有什麽用啊,人家後輩都這樣挑釁他了,他還裝得那麽僵硬,吓唬誰呢!”
想起胡半仙讓這個人代替他過來解決問題,他頓時就有了一種被人耍了的感覺,覺得胡半仙自己不願意過來也用不着這樣搪塞自己吧?正如前面自己所說的那樣,自己有啥好東西沒少給他拿過去啊!
呼!
兩人說話之間,塗绯已經将手中的觀音感應玉抛了出來,正向着那高位射去,而他手中的桃木劍也在這個時候猛然一揮,一股天地靈氣洶湧而來,化作一道大鎖将觀音感應玉束縛在了高位之上。
他的動作極其潇灑,身上的大袖寬袍飛舞不已,衆人紛紛爲他的動作所側目,那些對他不以爲意的人縱使心中不爽,卻也對他的手段趕到驚詫。
“塗绯小道長不愧是将來要獨當一面的人啊,這手段……啧啧……”
“哼,要不是他癡長我幾年,我現在一定不比他弱!”
……
贊歎聲、驚呼聲接二連三響起,不少人語氣裏也帶着酸意。
塗绯回過神來,對着衆人雙手結印點頭示意,嘴中默念道号,相當具有高人風範,張橫和紮哈都覺得這個人長得面如冠玉、身姿修長,舉止有頗有道家高人氣質,很有些人模狗樣。
“我原本隻是想着抛磚引玉,但現在看起來卻是奪了諸位風頭了!”他臉上帶着自信的笑容,環顧衆人,輕聲說道。
“塗绯道長擡舉了,日後這一代道中當以你爲魁首啊!”
“是的是的,塗绯道長太謙虛了,有本領的人脾氣大一點又如何?”
旁邊的人又開始抓住機會虛溜拍馬了,當然還有一些人看了張橫一眼,冷笑着說道:“可不像是某些人啊,既沒有本事,脾氣倒是挺大!”
東方健毫不客氣地點頭,應和道:“這個道長說的在理。”
說着他便轉頭看着張橫,教訓一般說道:“胡半仙可是以實力壓人的得道高人,你受半仙照拂,可不要堕了人家的名頭,回去都磨練磨練,不管是實力還是脾氣!”
張橫端起旁邊的大紅袍,抿了一口,權當做沒有聽到,而紮哈則是站了起來,笑着說道:“這位土匪道長真的解決問題了麽?”
他冷笑着指着那觀音感應玉所在的地方,沉聲說道:“最多一炷香時間隻有,這感應玉就會崩潰你們信不信?”
“這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你們是惱羞成怒開始胡攪蠻纏了麽?事實勝于雄辯,誰都知道穿心煞該如何解決,你當我們是三歲小兒?”
旁邊衆人立刻站了起來,他們是對塗绯很不待見,可是他們似乎更加不喜歡胡半仙,自然連帶着也不喜歡一直在旁邊故作高深的張橫。
紮哈冷哼一聲,沒有再多說什麽,坐回去喝起大紅袍來了。
“我看你衣着打扮不像是這邊的人,更不像是現代人,想來這位前輩應該是某些元古種族之人吧!”塗绯眯着雙人,走過來問道。
紮哈端着茶杯,搖頭不說話,一臉細細品味茶水的樣子。
“塗绯小道長問你話你,你在裝什麽?”
旁邊的人立刻站起來指着紮哈怒吼道。
張橫将茶杯放了下去,輕輕地說了一聲:“來了!”
衆人聞言,皆是詫異地回過頭去凝望着他,然而他那邊并沒有發生什麽事情。
砰!
反倒是那觀音感應玉轟然破碎開來,化作滿天齑粉落下。
“什麽?”衆人大驚,這才想到是紮哈的話語應驗了!
塗绯也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事情,隻不過已經輪不到他們相信了,那穿心煞伏位上的觀音感應玉破碎之後,一股強大的靈力便震蕩開來,化作了滿天威壓鋪天蓋地而來。
咔擦!
所有的茶杯先是一裂,緊接着那些僧侶和道人便全部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修爲較爲拔尖的塗绯咬牙硬撐了五秒鍾,也終扛不住跪在了地上。
更不要說是東方健和東方怡情了,這父女兩連帶着他們身後的管家保姆一起倒在了地上。
場中唯一沒有事情的是張橫和紮哈。
“這穿心煞又是刀魂栖身的沖煞之一,不過這威壓比前面兩處沖煞都弱啊,實在不入流。”張橫拿起旁邊的桂花糕,吃了一口,啧啧嘴贊歎道:“這桂花糕倒是還不錯。”
紮哈品着茶,應和道:“這茶也不錯啊。”
他放下茶杯,看到了跪在地上動彈不得、說不出話來的衆人,黑着臉說道:“這人卻是不怎麽樣。”
“是不怎麽樣,不過咱們還有事求着胡半仙呢,你就出手處理一下吧,前面兩處都是我來的,你感受下刀魂的力量,應當對你修爲有益。”張橫吃着桂花糕,沒有想要站起來的意思。
紮哈先是恭敬地答應了一聲,而後站起來,嘴中卻是抱怨道:“老虎不發威,你們真當老虎是病貓呢,不過殺雞也不用宰牛刀了!”
他懶洋洋地伸了下腰杆,對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塗绯不悅地說道:“靠邊站,無知的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