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徐的聲音終于消失之後,魏薇這才睜開了眼睛,她的眼皮一直在跳,生怕自己一睜開眼睛就看到那種血肉橫飛的場面,不過面前卻是沒有任何一點血迹。
連荀徐都完好無損地躺在地上。
“我沒有殺他,留着他還有用。”張橫從荀徐身上将拿出了幾顆金銀光澤交相輝映的『藥』丸,沉聲說道:“我始終覺得荀家和古丹族之間的事情不太簡單!”
聯想到前面荀徐和古丹族的人在九層丹塔之中的對話,他心中一直有點疑慮,看樣子古丹族和荀家之間似乎沒有發生很多事情,那爲什麽荀春會說古丹族的人抓走了荀家的人呢?而且又爲什麽荀徐盜竊了古丹族的翻天印進入了九層丹塔之中被自己碰見?
最關鍵的是,古丹族明明有一塊鎮海印,爲什麽荀春會說古丹族想要鎮海印呢?
真相似乎都指向一個疑點,那就是荀春到底是不是說了謊話!
張橫始終不願意相信讓自己覺得第一印象不錯的中年男人荀春會做出什麽陰謀舉動來。
搖了搖頭,強行将自己的腦海裏面的雜念摒除,他拿着混元金鐵丹來到魏薇面前,說道:“張開手,給你幾顆混元金鐵丹,算是我給你們父母招待我的報答!”
魏薇哦了一聲,乖巧地張開手掌。
“這是讓人洗髓伐骨的丹『藥』,人體吸收之後會成爲傳說之中的鋼筋鐵骨,還希望你們使用的時候多注意一些。”張橫如此說道。
魏薇聽完以後,頓時覺得自己接受過其他男人送的名貴鑽戒、背包都沒有這幾顆看上去像是普通金銀丸子的丹『藥』燙手。
“這麽貴重的東西我就不要了吧?我承受不起!”她的腦袋都快要低到胸口裏了,“我從進入到這裏以後就一直在給你添麻煩,好像你的拖油瓶一樣!”
“瞎說什麽!”張橫『摸』了『摸』她的腦袋,笑着說道:“你可是我見過第一個在生死面前面不改『色』的女人,而且剛剛要不是你我隻怕都要被荀徐給殺了。”
“說就說嘛,幹嘛要『摸』我的腦袋。”被他『摸』了『摸』頭,魏薇突然覺得渾身都不自在了,心中直有一個聲音在瘋狂地喊着:“魏薇,你可是三十好幾的老女人了!被他這麽一個小年輕『摸』頭,你真是羞死人了!”
越想越矛盾,她的臉變得無比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下去。
而張橫卻是沒有管他,将荀徐五花大綁之後就收入孕嬰葫之中,準備帶着去古丹族與古丹族的人當面說清楚。
“張橫,終于找到你了!”
兩人正準備回去古丹族境内,卻聽到旁邊的草叢裏面有動靜,緊接着大德真人和緣木禅師就走了出來。
前者哈哈大笑道:“我就知道以你的修爲,不會被古丹族的人真正封印起來,方才我和緣木感覺到這邊有天地元氣的波動,于是尋着趕了過來,果然見到了你,你沒事吧?”
緣木禅師則是『露』出佛門悲苦相,沉聲說道:“現在不是叙舊的時候,還是趕緊說正事!”
大德真人一拍腦門,這才嚴肅地對張橫說道:“我和緣木剛剛見到古丹族的人将葉絕小兄弟和翟志超給抓起來了,他們兩好像是從聖山之上跌落了下來,被古丹族的人乘人之危綁回了族中。”
“我們兩人本打算直接過去救援,但感應到你可能在周圍,于是就過來見你了!”
師弟和翟志超被抓了?
張橫皺起了眉頭,沉聲問道:“到底是怎麽回事?爲什麽師弟和翟志超會被抓起來?”
大德真人和緣木禅師這才将他們見到張橫被撞入九層丹塔之内後發生的事情說出來。
“又是荀春?”聽到那個計劃是荀春提出來的,張橫的眉『毛』忍不住一挑,他可沒有忘記荀春曾經自己說過,他是身負古丹族血脈的人,隻有他才被古丹族的人承認,這背後真的是疑點重重啊。
“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過去,先想辦法将葉絕和翟志超救出來再說!”
他遲疑了一下,馬上擡起頭來對大德真人和緣木禅師說道。
大德真人和緣木禅師自然不會有什麽異議,衆人開始趕回古丹族。
然而路過鹿吳山的時候,他們卻是見到了一個人。
在池白仙宗内号稱柳夜勰之下年輕一輩第一人的紮木哈。
此刻,他正在鹿吳山的半山腰上屠殺一隻野獸,細細看之,居然是蠱雕!
鹿吳山的半山腰上好似布下了什麽陣法,有些許多轉經輪和幡布飄搖。
“這是北境的招魂之術啊!”大德真人眯起了眼睛。
緣木禅師也是皺着眉頭,輕聲說道:“數爲三九,坐北朝南,鎮龍絕運,真是好生滅絕的刀法!”
兩人說話之間,紮木哈已經手持飲馬一刀斬下,蠱雕哀嚎一聲,脖頸被斬出一道傷口,鮮血如柱噴薄。
場面好不血腥。
蠱雕身上有着一些接近玄學終極的力量,連我都不能将之馴服,刀劍『逼』近更是會在它周身半米處極速崩潰,沒想到他不但能夠對蠱雕出刀,還能夠将蠱雕給斬殺,這說明他的刀是好刀,他的修爲也是很強大!
“走吧,我們不管他!”若是平時,張橫肯定有興趣多看幾眼,隻是現在他救人心切,不想在這裏多停留。
“等等!”大德真人卻是悶哼了一聲,指着紮木哈說道:“看下去!”
張橫這才回過頭,隻見到紮木哈手中的那把飲馬『插』入蠱雕的身體以後,盡是冒出了詭異的紅光,将蠱雕身體内的鮮血全部吸收了進去,而且刀身還在一張一翕地膨脹縮小,就像是人在吸食某種『液』體一樣!
咔擦!
他将刀拔了出來。
早已經被他斬殺死亡的蠱雕卻是詭異地站了起來!
“那蠱雕是複活了麽?”魏薇不禁問道。
緣木禅師哼道:“邪門歪道,這哪裏是什麽複活,這是将蠱雕變成了一具死侍!”
他話音剛落,蠱雕身上全部的肉皮都脫落了下來,隻剩下一具骨架和一個頭顱,但它仍然是活着的。
“這就是飲馬刀麽?真是邪惡的法器啊,能夠将活物殺死又令其以一種行屍走肉的方式複活,并聽從自己的命令!”張橫和大德真人都是愣住了。
“張橫,你能與我一戰麽!”紮木哈騎在蠱雕背上,手中飲馬刀直至張橫,嘴角勾起,『露』出邪魅的笑容,神情無比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