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橫站在原地,雙拳握緊,神情緊繃,他死死盯着荀春沉聲說道:“荀徐在我手上,荀兄,還希望你多念及其他的東西!”
荀春對他微微拱手,沒有給他任何回應,率先往九層丹塔裏面走了進去。
張橫突然有一種感覺,荀春身上那種陰翳的氣質,似乎并不是郁郁不得志,而是心機太過深沉了。
古草雙手揣入長衫大袖之中,緊随荀春一起進入丹塔裏面,紮木哈則是扛着飲馬刀,一個人擋在九層丹塔之外,目光不善地盯着張橫衆人。
“事情怎麽會發展到這個地步?到底荀春所說的話是不是真的?荀家真的和古丹族有那麽多的矛盾麽?”魏薇緊蹙眉頭,美眸裏盡是疑『惑』的神『色』,她低聲喃喃道:“前面他說荀徐借走鎮海印進入古丹族以後爲荀家招來災禍,然而我們進入其中之後卻是見到了其他的東西,古丹族的人看起來與荀春根本就沒有其他的交集啊!”
“我感覺我們似乎就是被荀春耍了,回想起進入到這裏以後遇上的執念怨靈,再到執念怨靈三番五次前來『騷』擾阻擋我們,還有葉絕和翟志超在護送他前往聖山尋找古丹族至寶遭遇蠱雕,這一切就像是安排好的一樣,我們似乎就是在他的劇本之中按部就班地走着,最關鍵的是,我們進入丹域之中這麽久了,見到過荀家的其他人麽?”張橫眼中『露』出痛苦的神『色』,他搖頭說道:“荀春實在是心機深沉啊!”
“可是我始終覺覺得他面對林秋娘的死不像是裝出來的啊!”魏薇有些難以接受。
“林秋娘的死可能是真的,他對林秋娘的死的反應也許也是真誠的,隻不過他還有更多事情瞞着我們吧!”
大德真人如此搖頭說道。
張橫沉『吟』了片刻,轉頭望向緣木禅師道:“敢問兩位大師進入丹域是爲了什麽。”
衆人聽聞他的問題先是一愣,而後就反應過來了,他的想法似乎是覺得荀春已經靠不住了,那就要想一想荀春會以古丹族的至寶來換取什麽,或者說他謀求的是什麽。
“張少是想曲線救國麽?隻是……我覺得我們似乎也救不了了。”大德真人歎氣道。
緣木禅師雙手合十,沉聲說道:“我等兩人聽說古丹族内有十大丹『藥』之一的起生丹,另外還有《火記外三篇》的記載。”
“《火記外三篇》那是什麽東西?”張橫眉頭一挑,問道。
“号稱能夠令一般煉丹師提升煉丹技術的方法,是一位極其厲害的煉丹師流傳下來的煉丹術。”緣木禅師回答道。
“他會是謀求煉丹術麽?”得到這個答案,張橫眉間一片陰霾,如果古丹族真的有這樣的煉丹術記載的話,作爲俗世界煉丹世家的主事人,荀春謀求煉丹術似乎合情合理,隻是……他心中始終有點疑慮,覺得荀春似乎并不是想要謀求這種東西的人。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失,片刻之後,九層丹塔終于有所變動了,古草和荀春一起走了出來。
張橫等人長身而起,凝望着他們兩人,等待他們開口說話。
“古丹族至寶鄙人已經取回,但你們進入丹域想要盜取我族中至寶和煉丹術的行爲卻是令我無法釋懷,你們趕緊走吧,眼不見心不煩!”古草擺擺手,臉『色』極其難看。
“什麽意思?”張橫等人臉『色』一變。
張橫就冷聲問道:“那我師弟和翟大少呢?你們不放出來麽?”
“這兩人作爲你們侵犯我丹域的代價,要留在我丹域做百年奴仆,若是百年之後他們未身死,則自然會釋放出來與你們團聚!”古草一揮手,将葉絕和翟志超封入了九層丹塔之中。
“本少隻問一句,你有何證據證明我們幾人進入這裏就是爲了盜竊你族中至寶?”張橫已經拿出了傳國玉玺,天兵威壓散布出來,壓迫得古丹族所有人都彎下腰,接近快要趴在地上了。
古草怒喝一聲,鎮海印自九層丹塔之中飛了出來,懸浮在古丹族人頭頂,抵抗着天兵的威壓,他低吼道:“你們若是再胡攪蠻纏,就真的都别離開了!不要以爲你修爲強大,我便沒有辦法治你了!”
“荀兄,我需要一個解釋!”張橫見到他蠻不講理,便将頭轉向荀春,要問一個清楚。
荀春輕笑了一聲,往前走上一步,朗聲說道:“你想問什麽清楚?是關于荀徐,還是關于葉絕,還是關于古丹族和我?”
張橫将孕嬰葫拿了出來,釋放出了被關押在其中的荀徐,指着他的額頭說道:“荀兄還請不要裝昏,我真的很不明白你到底要做什麽,但我希望你能夠與古丹族的人交涉一下,讓他們将我師弟和翟大少放了,否則我便殺了荀徐。”
“哈哈……”荀春見狀不但沒有半點受到威脅的模樣,還放聲大笑起來。
他的笑,是發自内心的那種笑,也是病态般的笑。
“你用荀徐的『性』命來威脅我?你知不知道,在天底下,我日思夜想殺死的人就是他!我現在巴不得你趕緊将他給殺了呢!”笑完過後,他邪魅地笑着,那張還算是端正的臉頰霎時間變得扭曲起來。
“你們勾結荀徐盜竊我族中至寶和翻天印,這件事情可沒完,要滾就趕緊滾,别讓我的耐心沒了!”古草擡起右手,懸浮在頭頂的鎮海印已經隐隐散發着壓迫人心的氣息。
到了現在,張橫等人都明白了,這就是赤『裸』『裸』的栽贓嫁禍了。
張橫怒極反笑,連說三個好字,朗聲喊道:“行,反正現在荀徐無法開口說話,他就算能醒過來也不一定會說出實情,本少認栽了,但我一定要問荀春,本少與你無冤無仇,你到底爲什麽要爲難本少!”
張橫自然不是真的要聽什麽原因,别人都已經做到這種地步了,他就算知道原因也不願意去理解誰,他之所以問這個問題,是想要延緩時間,尋找機會拯救葉絕和翟志超。
“要怪就隻怪你是鎮海印的主人,而荀徐遲早要找你借印吧!”荀春淡漠地說道:“我這些年早就學會了一個道理,甯教我負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負我!你沒有錯,隻是恰好得到鎮海印的人是你而已,你得到了鎮海印,荀徐要找你借鎮海印,那在我計劃裏,你就是必須要除掉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