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出如龍,筆尖光華如同星光搖墜。
神宵筆的虛影在觸碰到林頓的一刹那便消失殆盡了,它如此強勢的出場卻像是沒有起到任何作用一般。
隻是,真的沒有任何作用麽?
“我輸了!”巨大的黃金獅子張開口,吐出了這三個字,而後他便整個橫飛了出去,雙爪上的金光完全消散,身上的獸化特征也在迅速消失,戰神阿瑞斯留下的神器變回了原裝佩戴在他的雙手上。
“殿下輸了?”
十五個禁衛軍沒有一個相信這個事實的。
曆蒂斯見到這一幕,更是不斷地搖頭,顯然無法相信。
傑克呆若木雞,他握緊雙拳,身體顫抖不止,“殿下輸給了隻有三品修爲的張橫。”
“沒有想到張少即使是到了現在仍然都如此強大。”林頓從地上緩緩爬起來,他的臉色蒼白無比。
望着面前像是沒事人一樣的張橫,他無力地笑了笑。
“願賭服輸。”張橫淡漠地說着,便準備往他身後的養屍地走去。
“自然是的。”林頓點點頭,猛然伸出右手,朗聲喊道:“金獅禦魔團聽令!今日過後,爾等随我一起追随張少左右!”
話音落盡,他便單膝跪地,右拳重重撞在左肩之上,對着張橫行了最重的禮節。
他的禁衛軍們沒有任何遲疑,也随着他一起跪倒在地,齊聲大喊道:“參見張少!”
他們隻有十五個人,但聲音大如雷霆,震耳欲聾。
阿嬌阿蠻還有趙子強都蒙了,葉絕也是滿臉疑惑的神色,不但是他們,連張橫都覺得很奇怪,根本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場景。
“黃金獅子家族最後一代傳承人林頓,對天帝起誓,以後願追随張橫閣下左右,張橫閣下目光所至,乃我手中長劍所至,護衛之心,緻死不移!”
林頓朗聲喊道。
曆蒂斯和傑克也完全不知道他在做什麽,當下已經驚得說不出話來了。
“林頓,這是什麽意思?”張橫遲疑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
林頓仍然單膝跪地,朗聲回答道:“黃金家族在諸神複活之後蘇醒,但内亂不斷,我僥幸覺醒了黃金獅子的真正血脈,但我知道現在的時代已經不是我們的時代了,而且我們每一個處于玄學界的人都可能要面對未知的風險,我請了最強大的占蔔師爲我占蔔,他說我的幸運在東方,于是我帶着我僅存的族人舉家遷徙來到東方,來到白馬村,拜訪張少,前幾天的試探和今天的交手讓我确定,你就是我要追随的人。”
回想起這幾天的事情,确實存在頗多古怪,但也許不如林頓所說的這麽玄乎。
張橫沉吟了一下,走過去将他扶起來,沉聲說道:“林頓兄弟,事情都好說,張某也是在大世降臨之前苟延殘喘的人而已,若你真的有心,我們必然可以在暴風雨之前的平靜之中互相攙扶。”
“感謝張少願意收留我等!”聽懂他話裏的意思,林頓高興地回答道。
“哥哥,這是什麽意思?”曆蒂斯走過來,神情複雜地問道。
傑克也是滿臉疑惑,他也想問殿下此舉到底是何意,可他沒有這個資格。
“妹妹,我現在就爲你解惑。”林頓也在這個時候看向張橫,說道:“張少也一定有不少疑惑的地方,你們都聽我慢慢說來。”
他接下來便跟衆人交代了很多東西。
原來黃金獅子家族在西方玄門世界之中是和其他黃金家族并列的家族,在元古一次奇怪的災難過後,黃金家族的人死的死傷的傷,活下來的全部陷入沉睡之中,原本最強盛的黃金獅子家族也在這個時候變得無比凋零,如今便僅存兩隻,一隻便是張橫等人現在見到的由林頓領導的,另一隻據林頓說還在海外,是由黃金獅子家族上一代公爵裏奧林頓領導的。
他們幾乎是一起醒過來的,裏奧林頓的血脈不如林頓,便想要将林頓給殺掉,坐穩黃金獅子家族的頭領位置,不過被林頓及時發覺,他便順着來東方尋找張橫的機會逃脫了。
“哥哥爲什麽不早一點告訴我們二叔的陰謀呢?”曆蒂斯聽完他的話,氣得臉色鐵青,緊握着如同一般潔白柔軟的拳頭。
傑克也是義憤填膺。
林頓沉聲說道:“跟随我過來的族人之中有内奸,所以歸順張少這件事情我沒有跟任何人說起,連你們我都沒有說。”
說到這裏,他又看向張橫,歉意地說道:“對不起張少,因爲我的隐瞞,他們這些天沒少給你和你的家人添堵。”
張橫笑了笑表示沒什麽,而後問道:“那我馬叔叔和幹屍的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
林頓從衣衫的包裏掏出了一縷金色的毛發,眼神陰沉地說道:“我在幹屍的身上發現了這些,很明顯是我們族人裏面的内鬼所爲,而且張少你沒有發現很巧合麽?但凡我們遇上的時候便有幹屍出現,那個内奸擺明了要嫁禍給我。”
“至于我爲什麽不要你查下去,那便因爲我想要在試探試探你,看看你到底值不值得我追随,畢竟在家族的曆史上,沒有任何一隻真正的黃金獅子會淪爲别人的附庸,所以你必須要足夠強大!”
聽到這裏,張橫總算是明白了,他點了點頭,如今自己以三品修爲打敗了他,足夠說明自己的實力了。
“馬賢青的事情完全不是我所爲,我感覺是我二叔動用關系讓你們這邊的人給他設下的圈套,他故意制造出幹屍的事情,然後讓人去檢舉馬賢青,導緻他陷入水深火熱之中,我估計馬賢青是他對付你的第一步。”
林頓如此說道。
張橫眉頭一挑,忍不住問道:“我當初連你都不知道是誰,更不要說跟他有何過節了,他爲什麽要針對我?”
“因爲你是諸神複活的人,而我二叔恐怕已經投靠了七大惡魔,他們現在正在海外的玄學界掀起血雨腥風,距今爲止我已經聽說有十幾場陰暗侵襲了,一些魔法師和騎士的傳承都被他們給斷了,他們做出了不少屠戮玄門的事情來。”林頓越說臉色越難看,他握緊拳頭,憤恨地罵道:“我現在做的事情也許有悖于家族的傳統,但我二叔所做的事情才是真正的離經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