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橫手握長生刀,任憑周遭怨嬰的哀嚎如雷,任憑陰眼之内不斷傳出來的陰煞之氣如同刀割,他巋然不動,伴随着他的一聲低喝,手中的長生刀的最終斬殺了出來。
長生刀刀罡如龍,于虛空之中龍騰虎嘯,勢如破竹,将所有的怨嬰都給斬殺殆盡。
“好小子,看不出來你還有能耐!”章牛眼神閃爍,眉頭一挑,大概是沒有想到張橫居然能夠将怨嬰蠱如此輕易地解決,怨嬰蠱對付一般的人确實很強力,但若是對上道上的人也就那樣了,這小子有點實力,能夠解決卻也不奇怪。
他冷笑一聲,身上的日月裳飄飛不斷,虛空之中的巫祖虛影盡是怒吼着,施展出十二般巫術一起攻打向張橫。
張橫見到巫祖來勢洶洶,怒極反笑,冷聲道:“那就來看看我們之間到底是誰小巫見大巫了!”
十二巫祖幡齊出,十二隻巫祖的神像全部展現了出來,再化作實體一般的存在沖向了章牛召喚出來的巫祖。
兩者一經碰撞便以張橫召喚出來的十二巫祖摧枯拉朽告終。
“有點本事,我倒是小看了你!”章牛大袖一揮,将巫祖的幻象和怨嬰蠱全部收了起來,他背負雙手,眼中仍然帶着無比的高傲,沉聲說道:“我認可你了,你有跟我你們一起進入黑巫蠱國去見證這千百年前奇迹的資格。”
張橫冷笑了一聲,卻是沒有回答他的任何話語,若是放在平時,這種打不過就見風使舵的人,他一定不會放過的,隻是現在許老的性命要緊,他可不會拿許老的生命開玩笑。
“祖先,我們現在該怎麽辦?”休蠻乖巧地站在章牛和巴雅身邊。
章牛和巴雅都從張橫身上收回了目光,他們對視一眼,前者搖頭無奈地說道:“要不是老三迷失在了自己的本心之中,我們馬上就可以進入到黑巫蠱國了,隻是如今有些困難了。”
巴雅望向他們身邊的那尊沒有複活過來的石像,眼神帶着哀傷,聲音有些纏鬥,“到底是千百年了啊,老三還是扛不住了。”
“沒關系,今天有休蠻在這裏也足夠了,等會你們兩個聽從我的吩咐來做便可以了,我另辟蹊徑,我們從卑怨海進入黑巫蠱國。”章牛搖了搖頭,眼神堅定地說道。
休蠻和巴雅都是點頭答應,張橫和許老等人則是在旁邊聚精會神地望着,看他們到底要做什麽。
隻見到章牛從自己的大袖子裏面拿出了一個很奇怪的羅盤,這羅盤有些像是華夏元古時候的司南,又很像是西方的星羅盤,在四方和八位上有奇怪的動物塑像。
“我們現在想辦法打開黑巫蠱國的入口,三位還請給我們護法。”章牛帶着巴雅和休蠻原地盤腿坐下,他在準備開始施法的時候,還是轉頭看了張橫一眼。
張橫環抱雙手,眉頭一挑,沉聲說道:“哥們可是很記仇的,要是哥們在關鍵時候選擇從背後捅你一刀,你不怕?”
章牛嘿了一聲,眼中盡是自信的光芒,說到:“你不會的。”
話音落盡後,他便再沒有任何停留,帶着巴雅和休蠻一起施展秘法了。
張橫看得清清楚楚,他們身上的刺青在那羅盤的輔助下,居然全部活了過來,一個又一個像是神魂一樣的東西附着在他們的身後,伴随着章牛口中念念有詞,這些神魂也淩空起舞,好似元古的巫族儀式。
看着那些舞蹈的神魂,張橫猛然想起了上一次尋找池白仙宗時候,那個黑巫族的老人,似乎跳的就是這種舞蹈。
他們打開黑巫蠱國的過程很久,轉眼就是一天一夜過去了。
“張橫,我們沒有來晚吧?”又是半天過去了,章牛三人還沒有任何反應,但阿巴達尼陵墓外圍卻是想起了兩道清脆的聲音。
張橫聽到這聲音,面色一喜,站起來望着入口處,雀躍地喊道:“钰兒,夢淚,你們到了麽?”
“嘻嘻,張少是想我們了麽?”紅色的倩影很快來到了他的面前,正是血家的少主血夢淚。
“真是好久不見了!”在她的身邊的俏麗佳人不是陶倩钰卻是誰。
“我們是不是該回避下?”林敦的聲音也響了起來,他帶着曆蒂斯站在兩女身邊。
張橫摸了摸鼻子,幹笑了幾聲,說道:“不用不用,等我們順利出去以後再好好叙舊。”
“那到時候我們給你們一個單獨的空間叙舊好吧!”曆蒂斯小公主環抱着雙手,美眸裏閃爍着狡黠的目光,把單獨兩個字音節咬的特别重,生怕别人不知道她的意思。
陶倩钰和血夢淚二女聽到她的話,都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兩女皆是臉頰紅潤。
她們确實是很想念張橫了,如今好不容易見到,自然有些多情難自抑。
張橫見到她們氣質更加卓約,容貌也更加靓麗,最重要的是其修爲皆是大漲,他自然也是很高興,正準備開口跟她們交談,卻聽到身後傳來了章牛的喊聲。
“張兄弟,讓開,有蠶出來了!”
蠶?聽到他的話,張橫和其他人都有些疑惑,然而他們還沒有來得及思索他所說的蠶到底代表着什麽,便感覺到自己耳邊有烈風之聲響起。
張橫趕緊回頭,終于知道他口中的蠶是什麽了。
在他們前方不遠處的虛空上,有一個包裹着肉皮的東西在飛舞,它的身後插着兩隻骨頭連着一些血肉的翅膀,整個看起來尤其惡心,陶倩钰和血夢淚都算是見多識廣的玄門女修士了,然而他們見到此情此景,還是覺得胃裏一陣翻騰。
這隻怪物,長得實在是難看。
張橫将自己的洞微之瞳開啓,死死盯着蠶,透過外面包裹的皮肉,他看到了裏面的東西。
他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感覺自己的腹中也是翻江倒海的。
所謂的蠶,原來是用人皮包裹的人,在那肉皮下面,居然是一個雙手雙腳被砍斷,僅僅隻有頭和肉身的人!
“這到底是什麽東西!”他強行忍下要嘔吐的沖動,揮出手中的長生刀,将這隻蠶給劈了個粉碎。
當它的外面那層肉皮被斬碎以後,裏面的東西徹底展現在衆人眼前,徐濤目睹了這一切,也是極其不舒服,許老年紀已經大了,但見到這一幕時候卻是衆人中反應最平穩的,不虧是見慣了大風大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