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斷龍台的寂滅之力在空間之中彌漫開來,一切對張橫有敵意的存在都被即刻摧枯拉朽。
那隻巨大的螳螂蝦也被斷龍台給斬殺在當場。
不過,正如林頓估計的那樣,這隻螳螂蝦的螯鈎真的太強大了,它感受到斷龍台的威脅之後率先發動的攻擊,硬是在鎮海印上鑿出了一個坑洞。
這讓張橫大爲震驚,終于産生了一絲後怕,鎮海印可是神器,又經曆過了水蛇王的祭煉,其堅硬程度可想而知,然而這隻螳螂蝦居然可以輕易鑿出一個坑洞。
若是這一擊落在他們三個人任意一個人的身上,隻怕真的像是林頓所說那般,脊柱瞬間斷裂,畢竟他們幾個人雖然體質都超乎尋常,卻也不過是肉體凡胎。
解決了巨型螳螂蝦以後,張橫便帶着葉絕和林頓離開了,他們原本還想要尋找一番林默娘的,然而卻發現林默娘就像是蒸發了一樣,再也沒有出現過了。
不過張橫的内心卻是充滿了謹慎,眼前的情況恐怕有些詭異,背後到底藏着什麽誰都不知道。
當他們終于找到路返回的時候,卻是隻看到了趙園園和牧青。
她們就站在曆蒂斯給她們畫好的圈子之中,那些古怪可怕的僵屍魚已經全部消失了。
“曆蒂斯呢?”林頓皺着眉頭問道。
趙園園河牧青當即将事情的來龍去脈講述了一遍。
“那個賀連橫果然不簡單。”林頓沉聲嘀咕道。
根據兩女的形容,隻怕賀家确确實實像是知道了什麽,他們封海也不是沒有任何目的的。
張橫心中卻是不單單覺得賀連橫有問題,可能胡銀亨也有些問題,不過現在他們見不到人,也隻能将心中的猜測擱置。
按照牧青和趙園園的指引,他們開始向着曆蒂斯和胡銀亨消失的方向找去。
然而,這一片屬于元古華夏的土地上卻是沒有了半點其他的氣息。
連張橫都感受不到曆蒂斯和胡銀亨去了哪裏,當他們走到盡頭以後,隻得像是無頭蒼蠅一樣各處亂找了。
“古七洲真是神秘啊,難道真的像是林默娘先前所說的那樣,到處充滿了其他的力量,而這股力量居然連我都可以壓制住?”張橫不禁皺起了眉頭。
“這裏爲什麽會有一座塑像啊?”
葉絕突然大喊了一聲,衆人回頭看去,隻見到他的面前真的有一尊石像,霎時間衆人也是大眼瞪小眼,心中驚駭莫名。
從來到這裏開始,他們見到的都是一片廢墟,整個古七洲大陸幾乎沒有其他的建築,更是一片荒涼,怎麽會如此突兀地出現一尊石像呢?
“怎麽和林默娘在澳島的塑像那麽像?”當張橫來到塑像面前,将塑像的面容看得真真切切時,心中越發震驚了。
“這就是林默娘。”
林天道從傳國玉玺之中橫飛出來,他的雙手插在大袖之中,擡頭仰望着塑像,眼中居然有着些許感懷。
“昔年持有傳國玉玺的不少帝王都對林默娘進行過冊封,大宋高宗封其靈慧夫人,大元世祖封其護國明着天妃,大明太祖封其感應聖妃,在此之前也還有其他的帝王冊封過,我很記得他的塑像。”
張橫皺起了眉頭,其他人也盡數露出了疑惑的神色,林默娘确實是媽祖信仰裏的天妃聖母娘娘,至今華夏東南沿海一代都還有不少人信奉着她,可爲什麽她的塑像會出現在這裏呢?
“難道說媽祖娘娘出生在古七洲?”趙園園突然激動地喊了起來。
葉絕沉聲說道:“古七洲失落已久,有人曾說古七洲存在的時候,華夏未必都有曆史,按照推算至少也是五千年前的事情,難道天妃聖母娘娘生下來就是長生麽?”
聽到他的話,衆人又是一陣眸光黯淡,覺得事情更加撲朔迷離了。
然而張橫卻是沒有太大的疑惑神色,他來到塑像的背後,果然在這裏看到了一行小字。
字符都是元古的象形文字,他隻能通過天巫圖騰獸來理解。
字面的大緻意思是說,林默娘,出生在這裏,老死在這裏,所有的感情都寄托在這裏。
“原來她真的是屬于這裏的人……”張橫嘀咕道。
這讓衆人更加疑惑了,趙園園甚至說道:“媽祖娘娘不會真的長生不死,一直都在護衛着大海的子民吧?”
牧青也是鄭重點頭。
張橫和林頓以及葉絕等人卻是露出了釋懷的神色,張橫解釋道:“不是她長生不死,而是她擁有着極其強大的修爲,并且将自己的衣缽傳承了下來,隻要繼承了她衣缽的人,都會成爲媽祖,繼續守護着沿海的百姓。”
他笑着看向趙園園說道:“我覺得大概就是像她托夢給趙老爺子找上你一樣,她留下來的意識或者法力,都會在特定的時間選擇一個合适的繼承人,而作爲林默娘,作爲終身護衛沿海百姓的媽祖,一輩子都隻能嫁給大海,所以人們記憶之中的媽祖形象都差不多。”
趙園園和牧青終于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兩女再看向塑像的時候都露出了崇拜的神色。
但是,張橫三人的臉色卻都不太好看,林默娘和古七洲的關系解開了,可爲什麽她前面會要惱羞成怒殺了張橫衆人呢?難道那不是她?
……
“你到底說不說?”胡銀亨大吼了起來,舉起手中的蔔天,看樣子是要砸向賀連橫的頭顱。
賀連橫突然笑了起來,說道:“你明明什麽都知道,還故意将我帶到了山河門樞這邊來,做戲給誰看呢?你想要繼續在張橫身邊潛伏,那就跟我合作,不想的話……”
他的話還沒說完,胡銀亨立刻舉起了手中蔔天砸在了他的腦袋上,霎時間血肉飛濺,白的紅的混在一起,場面極其惡心。
胡銀亨借着将他屍體丢出去的時機把牆壁上挂着的山河門樞給拽入了囊中,同時将蔔天丢在了地上。
回頭之時,看到曆蒂斯正朝着自己趕來,他露出淡定的神色說道:“他自殺了,沒有告訴我任何信息。
曆蒂斯其實什麽都看到了,隻是她卻露出一無所知的神色,急沖沖地蹲下來,皺起眉頭觀察起蔔天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