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紫色的火焰變成了五爪金龍的形狀,在她的手指之間不斷地飛舞着,一雙龍眼盯着張橫。
張橫愣了一會,這才轉頭看去,和它目光相對的一刹那,他的心中猛然升騰起一股奇異的感覺。
它是想要臣服于我麽?
殁命恒還火可是十大異火之中排名前三的異火,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算是說它爲排名第一的異火也不爲過。
這種異火已經有了自己的思想,它就像是一個人一樣存在于天地之間。
如此高傲的火焰,爲什麽會選擇臣服于我呢?
不管爲什麽,張橫到底是感受到了它對自己的臣服之意,于是開口問道:“你想要我吞噬了你麽?”
紫色的龍狀火焰在林默娘的手指之間雀躍飛舞,似乎是在回答他的話。
見到此情此景,連林默娘都驚呆了,她瞪大了眼眸,長大了紅唇,難以置信地說道:“我跟殁命恒還火朝夕相處數千年,它從未對我有過哪怕一絲親近,沒想到如今卻是要選擇認你爲主!”
“要知道這殁命恒還火可是跟古七洲一起存在的神物,它的高傲和孤僻,我比誰都清楚,它居然選擇了你!”
任誰都聽得出來林默娘語氣之中的酸意,衆人不禁微微莞爾。
“不過我不同意你吞噬這殁命恒還火,雖說它是主動要臣服于你,但你的體質達不到,修爲境界也達到,隻怕會被它給燃燒成爲灰燼的!”
片刻後,林默娘卻是搖了搖頭。
在她五指之間的龍狀紫火也蔫了,似乎默認了她的話。
若是張橫收服了殁命恒還火,那麽他未必不可能抗衡胡銀亨,然而這種事請帶來的風險也是巨大的,一個不慎,隻怕正如她所說那般,張橫會在刹那之間被燒成灰燼,畢竟這可是将殁命恒還火收入神竅之中的舉動。
衆人的心一下子從高空跌入了谷底,臉色也是無比複雜。
“讓我試試吧。”張橫搖了搖頭,再次擡起頭來的時候,目光之中隻剩下堅定,他沉聲說道:“如今已經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了,咱們想要活着出去,想要抗衡外面的惡魔,便隻能依靠這種辦法了。”
“張少,若是讓我和妹妹兩人激發完整的血脈迎戰那惡魔,你在旁邊策應,我們未必沒有機會。”
林頓走上前,單手捶胸,單膝跪地,像是西方玄門的騎士那樣請求出戰。
曆蒂斯也握着手中的旗幟和笛子,對張橫施禮,臉上一片堅決。
張橫還是搖頭,他沉聲說道:“你們兩人的修爲實在太弱,若與我不分伯仲,以你們的血脈優勢定然能夠跟他交手,可現在卻是毫無意義,還是讓我來吧。”
林頓和曆蒂斯都是身軀巨震,不過卻沒有出聲反駁。
“你真的可以麽?”林默娘握着紫色的火焰,站在他的身邊,關切無比地問道。
張橫露出一抹笑容,撓了撓頭,卻是說道:“沒事,天塌下來我都頂得住!”
“貓哥,你一定要活下來啊!”趙園園哭出了聲,撲入他的懷中。
牧青站在一邊,眼中也是異彩連連,認識張橫越久,她便陷得越深,這樣的男人才當得起人間傳奇幾個字。
“這是殁命恒還火的火焰,你居然決定了,我便隻能祝你好運了。”林默娘将那龍狀紫火遞給了張橫,沉聲說道。
張橫鄭重地接過紫火,端詳了它許久,而後笑着說道:“小家夥,你可要對我溫柔點。”
說完後他先取出了天地始源,将天地始源伴着龍狀紫火一起吞服了下去。
在他吞下紫火的一刹那,他的衣衫便在頃刻之間化作灰燼,他的皮膚也變得赤紅無比,站在他身邊的衆人也感受到了空氣急速升溫。
“啊!”
沒有多久,他便發出了一道聲嘶力竭的怒吼聲。
這聲音極其尖銳,很難想象張橫的嘴裏會吐出這樣的聲音,與張橫相識最久的趙園園從來沒有見到過他如此狼狽,瞬間哭得更加悲慘了。
轟!
下一刻,張橫的身上便燃燒起了紫色的火焰,那些火焰在他的周身外形成了一層火焰蛹,将他包裹的嚴嚴實實,衆人再也看不到裏面是什麽樣了,隻聞得到空氣之中飄蕩的焦臭味。
每個人都很焦急,然而沒有人能夠幫到他,皆是隻得站在一旁看着。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勢,轉眼間已經是一天一夜過去了。
張橫在嘗試收服殁命恒還火,外面的惡魔也在不斷地想辦法破開障礙沖下來。
嘭嘭嘭!
惡魔拍擊土地的聲音越來越大了,頭頂上掉落下來的塵土也越來越多,終于一道裂痕出現了。
不過好在林默娘和林頓見到那裂縫第一時間就沖上去将之修補了。
可是……有了第一道便會有第二道,緊接着是第三道第四道,當時間過了三天以後,他們的頭頂已經千瘡百孔,林頓和林默娘也支撐不住了。
此刻,林默娘的身體幾乎變得透明,林頓也是臉色蒼白,很顯然,他們已經精疲力竭。
趙園園看着這一幕,心揪了起來,貓哥,你可要活下來啊!
屋漏偏逢連夜雨。
在這危急關頭,包裹着張橫的那層紫色火焰卻是最終熄滅了,露出了裏面黑色的蛹。
整個空間都充斥着一股焦臭味。
他們一起回過頭來,卻是沒有看到張橫從蛹之中走出。
每個人的心中都升起了不好的預感。
趙園園激動地跑了過去,不過蛹的餘熱,将張橫從裏面抱了出來,發現他整個人已經被燒成了黑炭。
“張橫,我要你死,我要将你的頭顱挂在我們國度的牆頭上,讓所有人都知道跟我們作對的狹長!”
砰!
又是一聲巨響,胡銀亨又拍了一掌,他的這一掌力度極大,居然将大地撕裂了,一團黑氣沖入了張橫衆人所在的地下。
那些黑色裏到底籠罩着什麽并沒有人看清楚,但當他們一進入這裏,便對衆人造成了威脅。
牧青隻是被一道黑色劃過,脖頸上便多了一道口子,連趙園園都被黑氣給逼得險象環生。
“先救人!”
林默娘咬着牙修補着裂縫,對林頓呼喊。
林頓已是彈盡糧絕,卻還是立刻朝着衆女掠去。
“張橫真的死了麽?”林默娘回頭看了一眼張橫,心中無比凄涼,一代天驕卻要以這樣的方式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