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橫如今是何等身份,自然不會跟玄門之中修爲在一二品徘徊的修士深交,他将金源璃送到家裏以後便準備離開。
他對金沈三給他介紹眼前這些某某道上的大師、神人不感興趣的态度,自然引起了平日裏頗多受到追捧的大師神人們不滿。
在他還沒離開的時候就開始冷嘲熱諷地嚷嚷了起來。
“金施主,你聘請了我等便不用再找其他人了,尤其不要找那些乳臭未幹的毛頭小子,他們才活了多久?有多少道行?”
這句話清晰地傳入了張橫和林頓的耳邊。
林頓的眼神立刻一凝,他剛剛才經曆了和自己叔叔的厮殺,身上還帶着一股幾乎可以實質化的氣場,雙眸裏也蘊含着冰冷的殺氣。
當他的目光轉移到眼前所有不入流神棍身上時,這些神棍紛紛閉上了嘴巴。
張橫倒是沒有說什麽,但心中已然有些不悅了,既然你金沈三付出了那麽大的代價找我合作,那麽還要跟這些腹中毫無墨水的遊方術士有來往幹什麽呢?
這是不相信哥們的能力麽?
他隻是深深地看了一眼毫不知情的金沈三,而後邁開步子離開。
不管金沈三是真的在裝傻還是真的不知道他無意之中讓張橫不悅,金源璃卻是将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了。
她立刻對自己的父親表示出了不滿,然而金沈三仍然置若罔聞。
即使送張橫離開,他也沒有其他的表示。
“這個金沈三,隻怕是有些其他的問題啊。”在前去給唐老送玉皇賦凡玉的路上,林頓如是說道。
張橫默然,心中卻是盤算了起來,金沈三可能真的有鬼,自己使用山河門樞讓天峰絕玉石坊倒塌,他平安無事地回來了,而且現在還是如此淡定,完全沒有一點驚魂未定的感覺,反倒是金源璃像是被他抛棄了一樣。
他找上自己到底是爲了什麽呢?
來到和唐老等人會見的茶樓以後,張橫将玉皇賦凡玉交給了唐老,唐老無比高興,說其他的事情不用張橫考慮,隻要七天之後帶着張家的人前來參加祭天大典便可以了。
回家的路上,張橫這才跟林頓聊起關于領域的問題。
林頓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所謂領域,其實跟小結界有些類似,便是修士獨立開創的一個空間,修士必須日日夜夜滋養這個空間,并且将自己的魔法和鬥氣每時每刻灌輸到領域之中,林頓跟張橫說的時候,确實是用魔法和鬥氣來形容的,因爲他說,領域隻有西方玄門的修士才能夠擁有。
事實上,他的這一句話并不正确,謝芳紫并不是完整的西方人,但她也擁有神之領域,按照張橫的揣測,林頓想表達的是,隻有修煉西方玄門秘法的人才能夠做到這一步。
其實領域的核心邏輯很好理解,在領域内日日夜夜傾注真元和法力,與人對敵的時候,便可以将這個空間釋放出來,再讓裏面的真元和法力倒灌入自己的體内,如此一來,便像是對于汽車而言的移動加油站了。
張橫皺着眉頭想到了白南檸将力量借給自己的事實,這個領域看起來也不過是如此而已。
林頓說,他到現在爲止還沒有見到過任何一個東方修士能夠将領域修煉成功。
張橫想到大概是因爲東方玄門修煉空間的秘法相對較少,所以在領域的開發上少了很多基礎。
不過,他的腦海突然靈光一現,自己不就可以使用血色十二旗和十二巫祖幡開創出一個小空間麽?如果這個小空間能夠承受自己的真元和法力,那麽自己開創出屬于自己的領域未嘗不可呢?
想到這裏,他已經無比激動了。
眼前突破境界很難,其他提高修爲的辦法也沒有了,若是能夠開創屬于自己的領域,那麽自己的實力不知道要提升多少個層次。
說不定到時候能夠在未曾破境的情況下,越過境界進入五品修爲!
黑巫蠱國得到的秘法、林默娘傳授的秘法,這些秘法有絕大部分都因爲現在自己修爲的桎梏而無法修煉,一旦自己的修爲暴漲,那麽便是厚積薄發之時,那個時候距離邁入真正的神巫境界已然不遠了!
張橫越想越興奮,回到新買下的别墅以後立刻開始嘗試。
林頓也沒有成功開辟領域,但他的血脈特殊,可以借用自己祖先開創的領域,不過他對領域的理解一點也不少,立刻将自己知道的東西都告訴了張橫。
張橫依照他所說的方法開始修行,一閉關便是三天三夜。
在這三天三夜之中,他不斷地嘗試将真元和法力壓縮,然後保存到自己以血色十二旗和十二巫祖幡開辟的小空間之中。
然而皆是失敗了。
他不信邪,咬着牙硬要嘗試,一次、兩次、三次……直至一千八百次,仍然都是失敗。
“這還隻是第一步啊,沒想到第一步我便失敗了!”
接近兩千次的嘗試都失敗了以後,他的心情變得無比煩悶,終于不再将自己關在屋子裏,走了出來。
因爲張一凡受傷的緣故,白馬山很多人都來了。
此時的客廳坐滿了人,上到張遠山夫婦,下到馬萍兒衆女,他們皆是憂心忡忡地談論着張一凡和張橫的狀況。
見到張橫出來了,衆人臉上都是一喜,馬上望過去,詢問情況。
張橫知道他們境界和修爲不夠,很難理解領域的事情,于是便隻随便說了一點。
蕭若鱻哄着小寶睡覺,聽到他的話以後,卻是皺着眉頭,将自己等人被胡銀亨牽扯到魔域之中的事情說了出來。
她輕聲說道:“當時荀安國守護者以身破開魔域,将我們救了出來,我覺得西方玄門的這種領域未必真的強大,要知道若是按境界和修爲推算的話,荀老應該和胡銀亨是同一級别的,胡銀亨有魔域加持,不說将荀老擊敗,便是和荀老僵持不下也是應該的,但事實并非如此。”
張橫知道她是想要安慰自己,歎了口氣說道:“也許是因爲胡銀亨實力尚未恢複,又被我在澳島以殁命恒還火重創過吧。”
蕭若鱻比場中任何一個人都更加懂張橫的内心,很明白現在他是鑽入了牛角尖之中,知曉如今勸他也勸不動,便不說話了。
她略微頓了一下,将小寶抱了起來,走向他,逗弄着小寶,笑着說道:“小寶這幾天可想他爸爸了,來給爸爸抱抱。”
張橫見到小寶現在好起來的樣子,心情也好了不少,從她手中接了過來,在小寶粉雕玉琢的臉上香了一口。
他見到小寶一張小臉仍然無精打采,便問向道衍道:“小寶現在是什麽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