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神之子?
張橫皺着眉頭打量了一眼面前被囚禁起來的年輕人,發現他的臉上居然帶着一塊面具,那面具不正是莫漢德曾經提到過的麻風病耶魯國王一直帶着的面具麽?
此人身上明顯有着一些奇特的力量在流轉,這種力量和華夏的真元法力乃至于諸神複活的神力都不一樣。
這是相當純粹的信仰之力。
“我名保德,确實乃上神之子。”
年輕人對着兩人微微點頭,身上散發着一股讓人如沐春風的親和力,張橫和洛贻林心神一震,居然感覺到這個人讓自己憑空多了許多好感。
張橫立刻反應了過來,霎時間明白是怎麽一回事,忍不住在心中暗歎道:“這種親和力,真的隻有西方玄門那種純粹靠信仰維持的大能才擁有。”
“上神之子,你用什麽證明?我說句不敬的話,上之靈光神隻怕骨頭都成灰了,哪裏來的後輩?”
洛贻林冷哼了一聲。
嘩啦啦……
保德晃動着腳下的鐵鏈,他臉上的面具由白銀打造,有着象征耶魯國王權力的特殊紋路。
“你能夠聽得懂我所說的話,便是最好的證明,因爲上之靈光神的力量能夠跨越種族的溝壑。”
此言一出,張橫和洛贻林皆是沉默,就這一點上,東方玄門還卻是沒有讓異族人聽懂本族人話語的能力。
不過其實這一點也相當好理解,因爲信仰是上之靈光神的人也有華夏之人,他們的信仰之力之中一部分來自于這些人,而他們也就能夠利用這部分信仰之力來轉化語言了。
“你爲什麽會被關在這裏?”
張橫眼神深邃,心中想到了一些其他的事情。
保德沉吟了一下,這才說道:“我能夠感受到你們身上也有着澎湃的力量,想來你們能夠幫助我們出去,我也不隐瞞你們了,我們遭到了背叛,上面那群靈光神宗的門人弟子,實際上都是假的。”
“我們是便是被他們抓進來的,他們企圖控制整個靈光神宗。”
“那群人是不是身上有着某種火焰的标記?”張橫是真的不喜歡他這種說話的方式,于是語氣也更加嚴肅。
保德銀色面具下唯一露出來的一雙眼睛之中終于有了異樣的神采,他點頭說道:“确實是這樣的,而且他們身上沒有半點修爲,卻能夠爆發出奇異的力量。”
好了,現在張橫基本上已經可以确定了,眼前的人應當就是被贖罪之火的人給關押進來的了。
不過還有一點他始終不太明白,眼前的上神之子究竟是怎麽産生的,他真的是上之靈光神之子?還是說他傳承了上之靈光神的衣缽。
他将這個嚴肅的問題問向了保德。
保德還未說話,他身後的白袍人們便一起說道:“上之靈光神應運宇宙之宿命而誕生,是爲天生地養之人傑,上神之子自然也是這樣的存在。”
西方的玄門道統确實有很多跟華夏不一樣的地方,張橫覺得現在也弄不清楚,所幸不管了。
“我可以帶你們出去。”沉吟片刻後,他看向保德說道:“但我可不是什麽大善人,我需要你告訴我聖水的事情。”
“聖水?”
保德的語氣之中帶上了一些疑惑,似乎是想要知道張橫想知道聖水的哪方面事情。
張橫開門見山地說道:“就是如何切斷聖水的精神毒素。”
“大膽!你怎敢用毒素這樣的肮髒詞語來形容聖水!”
保德身後的那些靈光神宗門人們再次朗聲怒喝,張橫和洛贻林現在才算是發現他們一起說話的時候,說的是他們的語言,但是張橫和洛贻林卻是能夠聽得懂。
張橫感受了一番周遭的靈氣波動以後才明白,這幾個人一起發聲的時候,便也将所有的信仰之力給凝聚在了一起。
“肮髒的詞語?”張橫環抱雙手,眼神戲谑地望着眼前的衆人,以他現在的修爲,放在西方玄門任何一個教派都是鼻祖級的人物,在他面前可不存在什麽冒犯不冒犯的說法。
保德也許很能夠感受到他的威嚴,語氣卻是帶着妥協的意味,“尊敬的閣下,還請你不要介意我的子民們的冒犯,聖水對應的是聖血,但聖血隻有聖瓶之中才有。”
“那你就說聖瓶在哪。”
“聖瓶如今在将我們關押到這裏的人手上。”
聽聞保德的話,張橫皺起了眉頭,他就知道這次事件并不簡單,繞了一圈,現在最終的問題還是回到了原點。
看起來要拿到聖水的解藥,還是需要和贖罪之火正面碰撞。
“我幫助你們離開這裏并且幫助你回到原來的位置上,但你要将聖血給我,你可有異議?”他神情冷漠地望着保德。
保德沒有半點猶豫便答應了下來。
張橫見狀也不遲疑,拿出胤國玉斧,将自己的氣運注入其中,揮手便将那如同碗口一般粗大的鐵柱給斬斷。
在鐵柱斬斷的一瞬間,洛贻林卻是大喊道:“完了,這鐵柱似乎和靈光神宗的某些魔法陣相連,我感應到上面有修士朝着我們而來了。”
咚咚咚!
果然,她的話音剛落,外面就響起了如同雷霆一般的腳步聲。
“沒事,我可以将他們暫時收入領域之内,帶着他們離開!”
張橫臉上沒有半點慌張的神色,隻要将保德等人收入領域裏再施展空間挪移術離開這裏一切問題就迎刃而解了。
轟!
然而,正在他将領域打開,将保德衆人放入其中的時候,聖墟之地下方入口處卻是轟然坍塌了。
是洛贻林做的。
“你在幹什麽?”張橫又驚又怒,這個地下室上方就是聖墟之地,這裏坍塌可是會引起靈光神宗的震怒,到時候他們全部追來可不好解決。
洛贻林将之損毀,甚至可能要招惹耶魯城衆怒。
但她眼中帶着無比正經的神色,對張橫說出了幾乎懇求一般的話語。
“姐夫,我求求你跟我一起下去,我上一次拼着鳳凰受傷也未将那東西拿到,今天是我最後的機會了。”
她臉上帶着憔悴的笑容,張橫想起跟她經曆的種種事情,咬牙罵道:“你這個磨人的小妖精,真是坑姐夫坑慣了!”
說完便拽着她往裏面疾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