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頓的修爲高強,應該不會有事的,你先說說你們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确實沒有感知到林頓的氣息,但是他覺得林頓應該不會出事,畢竟耶魯城會有很多西方玄門的修士存在,卻不一定能夠傷到他。
“我和林頓先生還有王老派來的人一起出來調查麻風病貧民區的事情,因爲我發現這麻風病有些特殊,和那本書上提及到的詛咒有關,誰知道正在調查着,便有身穿白袍的人沖上來要将我們帶走,他們說我們是盜賊的同伴。”
邱純玉揉着自己的太陽穴,臉色痛苦地回憶道:“王老派來的人于是便說是交涉了,而林頓先生則是帶着我借機逃走了,他原本是要帶着我回去的,誰知道在半路上突然……上次飛機上出現的那些騎士就出現了。”
“十字軍騎士?”張橫皺起了眉頭,看起來這件事情并不簡單。
洛贻林則是問道:“那些人全部都去了麽?他們就沒有幾個人留下來?”
她所指的那些人,自然便是王老派來保護邱純玉的人,他們一群人肯定不會少,交涉這種事情需要全部人都去麽?
“是的,他們說是害怕一個人去會出現意外,當時林頓先生也說他一個人保護我就足夠了。”
邱純玉臉色蒼白地說道。
當!
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而後是一道金光影在虛空之中出現,緊接邱純玉脖頸上的項鏈就掉落了下來,化作了戰勝阿瑞斯之手。
“啊!這是什麽?”邱純玉驚呼了一聲。
張橫的瞳孔則是收縮到了極點,他蹲下身來,伸手想要将這神之手給拿起來,整個過程之中,他的手都有些顫抖。
洛贻林的俏臉也漸漸陰沉了下來。
對于一個修士來說,他身邊的法器、武器抑或着是其他常年伴随在他身邊的東西怎麽可能随意托付給别人呢?
更不要說是林頓這樣來自西方玄門信奉騎士道的黃金獅子家族繼承人,他們信奉劍是他們身體的另外一個器官,他們銘記騎士丢了劍就是丢棄了尊嚴。
戰神阿瑞斯之手便是他的劍,他怎麽可能……
“那些騎士的虛影出現以後呢?”張橫深吸了一口氣,将戰神阿瑞斯之手收了起來,聲音有些沙啞。
邱純玉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麽,聲音也變得有些哽咽,“他拍了我一下,我就昏迷了過去,然後什麽也不知道了。”
“阿橫,我是不是……”
眼看着她的美眸開始變紅,俏臉上也不斷地浮現自責的神情,張橫搖搖頭,說道:“沒事,你不用想太多。”
“姐姐,你怎麽在這裏?”
正在他們談話的時候,一個髒兮兮的小男孩卻是從角落之中走了出來,他身上的衣衫相當破爛,臉上也是髒兮兮的,在沒有看到他的臉頰之前,每個人都覺得這是一個相當正常的小男孩,然而當他走到燈光之下,衆人看清楚他的臉頰之後,卻是驚駭了起來。
這個男孩的臉頰五官和鼻子是扭曲的,而且皮膚上還有一些疙瘩,看上去很吓人。
洛贻林皺起了眉頭,下意識往張橫那邊靠了靠。
也許是這個動作讓小男孩想到了什麽,他露出一個凄慘的笑容,站在原地不往前走了,雙眸裏都是膽怯的目光,“你們都是姐姐的朋友吧,我不是有意冒犯你們的。”
“他叫做費德楠,貧民窟的流浪兒,我前面過來時候認識的,他好像有天生的麻風病,現在身體已經出現了嚴重期的病症。”
邱純玉收斂了表情,但她的雙眸裏還是有着濃濃的自責。
張橫點了點頭,說道:“知道了,那我們現在就回去吧。”
說完他便準備帶着邱純玉和洛贻林離開,他回想起剛剛王老也沒有在居住的地方,會不會王老那邊也出現了什麽問題。
“阿橫,我能不能将他帶回去,我覺得他的身上有些不太尋常的東西,而且他懂得古老的耶魯國語言,我想請他幫我翻譯……”
邱純玉握着張橫的手腕,語氣無比怯弱,幾乎懇請一般地問向張橫。
張橫深吸了一口氣,在她耳邊低聲說道:“不是我不答應你,隻是……你難道沒有發現,這個小男孩說的是耶魯城這邊的本族語言,而你卻能夠聽得懂麽?”
此言一出,邱純玉頓時如遭雷擊,她臉色更加蒼白了幾分,隻聽到她低聲呢喃道:“是啊,我前面拜訪其他人家的時候都聽不懂他們說話,爲什麽我聽得到眼前費德楠的話語呢?”
這背後很可能有其他的原因,她嬌軀不禁顫抖了起來,顯然張橫是不想她在摻和進來了。
“你們快帶姐姐走吧,那群人可能還回來。”費德楠已經将自己嬌小的身軀隐藏在了陰影之中,衆人隻知道他在甲闆之後,聽得到他的聲音,卻是看不到他的身影。
聽到他的這句話,張橫突然對邱純玉說道:“好,我們帶着他離開。”
邱純玉完全沒有想到,他爲什麽會突然改變主意,“阿橫,你不用爲了我……”
她的話還沒說完便感覺到周遭的空間突然一變,待得看清楚以後卻是發現自己衆人來到了一輛車的旁邊。
是張橫施展空間轉移術帶着他們離開了。
張橫知道麻風病是會通過接觸傳染的,于是便單獨将費德楠放入了自己的領域之中。
帶着衆人回到住處以後,他馬上将費德楠放了出來,問道:“你說有人來到你在的地方尋找姐姐是怎麽回事?”
費德楠用手捂着自己的臉頰,明顯是不想讓衆人看到他的臉,但他還是低聲說道:“我聽得懂那群人的話,他們好像說是要将姐姐給抓走。”
“是什麽樣子的人,你看清楚了沒有?”
“沒有,當時很害怕,一直都躲在垃圾桶之中。”
……
張橫知道恐怕問不出其他的東西了,于是他将保德找來了,指着費德楠說道:“他身上的病,你會治麽?”
保德看到費德楠以後,眼神明顯地一亮,他來到費德楠面前,伸出手撫摸着他的額頭,露出仁慈的神色,怅然嗟歎道:“可憐的孩子啊,原來是被惡魔侵染的苦難者,上之靈光神會寬恕他的每一個子民,赦免他們身上的罪業。”
說着,他便伸出手來在費德楠的頭頂上一撫摸,張橫和洛贻林頓時眯起雙眼,死死盯着保德,在他們的感知之中,此刻保德的身上散發着一股奇特的力量。
費德楠再次擡起頭來的時候,他的臉頰居然好轉了。
張橫發現,費德楠的面相相當奇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