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橫還沒有等他把話說完就掐斷了電話。
好了,現在看起來自己不願意相信的事實已經擺在自己面前了。
王老确實是出賣了自己,要讓自己來替他背鍋。
或者說是……他根本就是想要自己去死。
他在充滿着火焰的廢墟之中停留了許久,這才施展空間挪移術離開了這裏,來到了先前居住的地方,還沒有進去他便感受到洛贻林等人的氣息已經消失了。
不過洛贻林給他留下了記号,他尋着記号還是找到了洛贻林等人。
原來他們已經帶着費德楠和保德等人離開了那裏,來到了發現費德楠的貧民窟之中。
張橫知道現在是非常時期,他将自己的領域釋放出來隔絕了周遭的各種感知之後才跟洛贻林等人見面。
見到邱純玉已經昏迷了過去,又發現她的臉上戴着一塊絲巾,張橫立刻問道:“怎麽回事?”
洛贻林當場将事實告訴了他,他聽完之後不禁皺起了眉頭,當即顧不上什麽傳染不傳染,便将邱純玉扶了起來給她察看體内的情況。
結果果然和上一次替費德楠看病那樣毫無辦法。
“保德,你不是說費德楠的情況已經好轉了麽?”他立刻對保德發出詢問。
保德搖頭說道:“他們身上的這種病症,看上去像是麻風病,實際上就是一種詛咒,我沒有聖水,所以我隻能延緩這種詛咒。”
張橫真是又驚又怒,隻能帶着邱純玉來到費德楠這個破敗小家的角落之中,爲邱純玉進行徹徹底底的檢查,努力尋找着可能治療邱純玉的辦法。
邱純玉也是美女,她自然無法接受自己的玉容上出現五官扭曲的樣子,想來她剛剛昏厥過去便是因爲知道自己出現和費德楠一樣的症狀。
然而,縱使他手段盡出,卻也沒有半點辦法将邱純玉的情況扭轉過來。
他甚至使用了天巫傳承之中一些轉移病痛的秘法來嘗試救治邱純玉,卻也沒有辦法。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邱純玉自己醒了過來,她發現自己躺在張橫的懷中,先是渾渾噩噩地呆滞了半晌,而後便發出了尖銳刺耳的驚叫聲,大概現在她才想起來自己到底是怎麽了。
“玉兒,别擔心,我一定有辦法解決這個情況的。”
張橫立刻露出溫柔的神色安慰她說道。
她搖着頭,眼中積滿了淚水,馬上收斂了驚叫聲,強裝鎮定地說道:“好。”
望着她這一副模樣,張橫心中歎氣。
任何一個女孩子都是愛美的,以前白心兒變老、沈妖曳玉容受損,他們都不想再見自己了,要邱純玉如今淡然處之,實在是太爲難她了。
她之所以反應如此平靜,想來還是愧疚于自己要出去調查害死了林頓又帶回了費德楠吧。
貧民窟已經距離世紀酒店有好遠的距離了,然而站在這裏還是能夠看得到染紅一片天的火光,時不時也會傳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世紀酒店的爆炸還在持續。
“我們要不要今天晚上先離開?”洛贻林走過來詢問張橫,她的美眸之中盡是擔憂的神色。
張橫搖頭拒絕,還是決定要呆在這裏,眼下邱純玉的身體也出現了問題,必須要到靈光神宗的大劇院去找解決的辦法,他又多了一個不能離開的理由。
“隻怕明天會很不平靜啊。”洛贻林也沒有勸說,她隻是呢喃了一聲。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早整個耶魯城但凡有通電、通網或是有報亭的地方無一不在報道世紀酒店發生爆炸的這件事情。
而且耶魯城的每一個角落都貼滿了附有張橫頭像的通緝令。
“就是這個人炸毀了世紀酒店!”
“他上一次在甘道酒店有前科,真是膽大包天啊!”
“這樣的人就該抓起來處死!”
……
到處都有人在讨論着這件事情,他們對待張橫的态度也相當一緻,那就是要張橫去死。
“據說這個人要不是被自己的同伴檢具,也根本就查不出來!”
“這種人到底有多可惡啊,居然能夠讓自己的朋友都看不過去了。”
……
外出給衆人尋找食物回來的洛贻林将情況告訴了衆人,毫無食欲的邱純玉聽完以後頓時就急了,大聲罵道:“他們憑什麽這樣說?阿橫也是受害者,要不是他修爲高深,早被炸死在世紀酒店之下了!”
張橫搖了搖頭,示意她不必這麽介懷,隻要将聖水的問題解決,自己立刻回到華夏質問王老,很明顯這就是王老的陰謀,而且是兩手陰謀,不将自己炸死在世紀酒店,就讓自己成爲耶魯城全民公敵。
王老和許老并肩的超級大佬,能量巨大,但他危害到了自己的性命,自己也沒必要跟他多講道理了。
事到如今,張橫總算是明白了,王老訓練龍牙小隊确實是要找贖罪之火報仇,但他顯然也是忘卻不了對自己的仇恨,所以他是想要自己也去死吧。
明天就是貧民窟中那些身上帶着奇異病症之人前往靈光神宗接受洗禮的日子了,按照此前和保德的交談,這一天也便是段秋帶着假的上神之子前往接手靈光神宗玄門的日子。
晚上夜深時刻,張橫正在思考着明天可能會發生的事情以及該如何應對,邱純玉突然找到了他,對他低聲說道:“阿橫,我好像發現了一些東西。”
“怎麽了?”張橫走到她面前,看向了她遮掩自己面容的紗布。
嘩啦。
隻看到她突然伸出手将紗布拉扯了下來,露出了她完好無損的臉頰。
“怎麽回事?你好了?”見到這一幕,張橫又驚又喜,情不自禁地伸出雙手框住了她的香肩,激動地看着她。
她此前不是還遭受着跟費德楠一樣的痛苦麽?怎麽突然就好起來了。
“你看這個。”她也是露出了喜悅的笑容,而後仰起了手中的面具。
張橫看得清清楚楚,那是一張和保德臉上銀色面具一模一樣的面具。
“這是什麽?”
邱純玉将面具沿着其上的紋路折了起來,笑着說道:“我和費德楠将古籍上古老的耶魯王國語言翻譯以後找到了書裏藏着的秘密,原來在這本書的最後一頁夾層之中藏着這樣一張面具,而我帶上面具之後便感覺自己的身體好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