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曉萱并非什麽豺狼惡豹,也不是張橫,反而是嬌俏可人、驚豔美麗的女孩子,爲什麽裴建安隻是看了她一眼,額頭上便布滿了冷汗?
這是因爲陸曉萱白皙手掌端着的盤子上,滿滿當當都是天材地寶。
在那個光潔明亮的盤子上,整整齊齊地堆放着一些看上去像是草和樹根之類的東西。
裴建安能夠成爲王老的秘書,可不是不識貨的人,在中醫這方面他也是有一些研究的,自然能夠分辨出那上面是什麽東西。
“百年以上的人參、茯苓精、冬蟲夏草……”
“媽呀,現在這張家真是财大氣粗。”
他在心中暗道:“不說人家這些藥都是極其珍貴的,便是人家早餐都是吃這些,王老讓我送來的誠意确實是被比下去了啊!”
“他們這樣吃,不僅暴殄天物,還極有可能因爲藥物的不同成分影響身體健康的!”他低聲呢喃了一句,但這語氣之中充斥着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意思。
張橫瞪了一眼陸曉萱,這小妮子真是最得理不饒人,張家現在雖然是俗世界的豪門也是玄學世界的巨阙,但還真沒有到這樣朱門酒肉臭的地步。
今天不過是因爲昨晚王婧祺受了驚吓,給她弄了些中草藥補補身體而已。
“裴秘書,張某也不是沒有給王老台階下,但王老似乎一直都對張某愛答不理的,現在這樣突然來向張某求和是什麽意思呢?”張橫沒有回答裴建安的話,反倒是淡淡地說出這樣一句話,其間他的雙眼光芒逼人。
裴建安不敢去看他的眼睛,低着頭,身體都有些哆嗦,他低聲說道:“王老自從于耶魯城回來以後,最近一段時間都輾轉反側,神情疲憊,始終覺得對不起張少,說張少和王雷之間的矛盾應該早點煙消雲散,實在不應該成爲你們交往的絆腳石。”
陸曉萱聽到這裏,頓時發出毫不掩飾的冷哼,俏臉上滿是不屑,美眸裏盡是鄙夷,大概是覺得這番話實在過于虛假。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當初在耶魯城,王老又何至于要将張橫置于死地呢?
“那真正的誠意呢?如果王老真的有誠意,今天過來的就不該是你了吧?”張橫的臉上也是有些不悅的神色。
裴建安立刻鞠躬,誠懇無比地說道:“還請張少恕罪,王老知道張少心中有怨憤,但他這一次是真的想要與張少和張家重修于浩,他知道玄學世界的大世也即将來臨,于是他前往了極北之地溪漠鎮,準備幫張少搞到一件即将複蘇的神器,以此作爲賠禮之物。”
“還請張少答應啓程與我一起前往溪漠鎮。”
他帶來的那些人在他話音落盡後,頓時一起彎腰鞠躬,誠懇無比地喊道:“張少對不起,還請張少賞臉。”
張橫不置可否,卻是突然轉頭看向了縮在角落裏默默吃着早餐的王婧祺,問道:“這位被王家逐出家門的千金大小姐,你覺得我該原諒他們麽?”
被王家逐出家門的千金大小姐?
裴建安等人頓時擡起頭來,待得看清楚王婧祺的真相以後,衆人皆是呆滞在了原地,大概是認出了王婧祺的身份。
王婧祺一下子還不明白張橫的意思,坐在她身邊的華雪瑩卻是拉了拉她的衣袖,低聲說道:“你就說答應,張橫是在幫你呢!”
她聽完後,毫不猶豫地點頭說道:“我覺得可以答應。”
張橫得到回答,立刻笑着點頭說道:“好,那我可以跟你們啓程前往溪漠鎮,但你們要記得,我不是給你們面子,也不是給王老面子,我是給王婧祺面子。”
“謝謝小姐!”
裴建安衆人立刻對王婧祺九十度鞠躬感謝。
看到他們如此誠懇的神色,王婧祺好像突然明白了張橫這個舉動的含義,他是在給自己以後回到王家建立橋梁麽?
想到這裏,她的心莫名其妙地跳動了起來。
在别墅之中吃完早餐以後,張橫便帶着小蝶、王婧祺和林頓跟随裴建安啓程前往極北之地的溪漠鎮了。
當然,在去的路上,他還帶上了雲天海,極北之地可是雲家的老巢,雲天海這個土着當然得帶上。
美中不足的是,雲家老祖已經在銅鍋之中身死道消了,什麽也沒有留下。
從别墅出來以後,衆人被裴建安安排送到了一片空地上,而後便搭乘專門的飛機飛向極北之地。
幾個小時以後,他們成功抵達了極北之地。
華夏的極北之地也屬于高寒地區了,這邊的生活條件相當之惡劣,處于極北之地還要往北的溪漠鎮自然條件更是惡劣。
其地勢南高北低,常年被冰雪覆蓋,最重要的是這裏季風氣候顯着,平日裏高寒多雪就算了,還經常刮大風。
不過這邊也是着名的旅遊景點,在這裏可以看到北極光,還可以體驗極晝、極夜現象,實屬少有的旅遊勝地。
“張少,現在夜已深,而且根據天氣預報,晚上可能有暴風雪來臨,我們便在這裏休息一晚吧。”來到溪漠鎮上以後,裴建安如此說道。
以張橫現在的修爲,根本就不在乎這些自然氣候,但他畢竟帶着王婧祺和小蝶呢,還是要爲她們考慮的,于是他便答應了下來。
裴建安立刻去安排,讓他們住進了整個溪漠鎮最高檔的酒店之中。
小蝶這個小妮子現在真是愛垃圾食品愛得深入靈魂,剛剛住下來就拉着張橫的手臂,嚷嚷着要張橫陪她去買各種零食。
作爲着名的旅遊勝地,這邊自然少不了便利店的。
張橫便帶着她前往旁邊的便利店,路上他想了一下,不放心王婧祺一個人在房間,便将王婧祺也帶上了。
三人剛剛走出酒店,便看到外面街道上圍了一大群人。
待得他們走上去一看,卻發現是有人昏倒在了地上,那人穿得很少,嘴邊盡是一些污穢之物,在他身邊也有很多嘔吐物。
“是中毒了麽?還是生病了?”
小蝶掩着鼻翼靠過來。
張橫也開啓了洞微之瞳看着地上的這個人。
“旁邊的人爲什麽不出手救一救他?”王婧祺皺着眉頭問道,這個人看樣子一定不是剛剛倒在這裏的,周圍的人圍觀這麽久卻不願意出手相救?
張橫已經看出了端倪,他推開人群走了過去,準備将這個人扶起來救治,沒想到旁邊的人卻是大聲喊道:“你要幹什麽?不要碰他!”
“救人啊,這還能幹什麽!”王婧祺低喝道。
旁邊的人立刻指着地上的人說道:“其他人都能救,就是别救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