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鲛人族族人清脆悅耳仿佛銀鈴般的聲音傳入張橫的腦海時,張橫的臉頰也變得焦急了起來,他沉聲問道:“怎麽了?是範绮亦出事了麽?”
她點點頭,而後哭泣了起來,清淚從妖娆的臉蛋上滑落下來,在地上瞬間變成了珍珠。
“有人攻擊了我們鲛人族的秘境,女王殿下和衆多長老都受傷了,現在秘境被女王緊急關閉了起來,我是受到女王驅使前來給你報信的。”
她哽咽着說道:“我名爲範彩瑛,是女王殿下的貼身婢女,我的修爲極低,還以爲見不到王了,萬幸總算是見到王了。”
張橫伸出手來,撫摸着她柔嫩的肌膚,強行使用生長道則來改變她身體上的創傷愈合速度,幫助她治療傷勢。
他柔聲問道:“現在情況如何了?範绮亦和鲛人族還可能會遇上危險麽?”
“不知道,我出來的時候秘境已經關閉了,我們出不來,外面的人可能也進不去,不過想來女王殿下現在是安全了。”
她焦急地說着,不顧身上的傷口,伸出葇夷拽住張橫的衣袖,祈求般說道:“王,你一定要去救女王殿下啊!”
張橫安撫着她,示意她不要太激動,而後引導她将事情的來龍去脈說出後來。
在她氣喘籲籲地将事情完全說完以後,張橫心中了然,臉色也是變得冷峻了起來。
聽她的形容,這一次攻伐鲛人族的人不正是何老麽?
鲛人族的秘境沒有鲛人族的族人或是特殊的秘法是無法進入的,他有些疑惑地問道:“爲什麽那些敵人可以輕松地進入到鲛人族秘境之中呢?”
範彩瑛搖頭,說道:“不知道,但他們就是很容易便進來了,連女王殿下都想不出原因。”
說完以後,她頓了一下,而後對張橫說道:“我逃出來給王報信的時候,女王殿下還特别交代讓我将一個叫做崔甕柏的人送到王面前,要王找機會将他送回去。”
話音落下,她便艱難地仰起了自己傷痕累累的魚尾,這條魚尾縱使如今已經千瘡百孔,但在月光的照耀下,仍然閃爍着絢爛的彩光,異常漂亮。
隻見到她的魚尾上纏繞着一條絲線,而這條絲線的另外一端侵入海底,片刻後,這一端拽起了一個人。
那人是個中年男人,浸泡在水中,皮膚相當白皙,而且是病态一般的白。
範彩瑛将之送到張橫面前的時候,張橫伸出手來測探了一下他的鼻息,發現他居然還活着。
“這似乎是一個修爲不錯的玄門中人,否則以昏迷狀态在水中浸泡這麽久,早就沒了命。”張橫低聲呢喃道。
但他沒有多管這個人到底是什麽情況,而是問向範彩瑛說道:“鲛人族的秘境再次開啓要多久?”
眼下範绮亦爲了躲避強敵,将鲛人族的秘境完全封閉,即使他立刻趕往救援,隻怕也無法進入其中,隻能耐心等待鲛人族秘境自己開啓。
要知道,這種元古種族留下來的秘境一旦自主封閉,除非有真正的神仙能耐,否則無法将之開啓。
“少則七天,多則數年。”範彩瑛眼神黯淡地說道。
時間有些漫長了……張橫皺着眉頭思考了片刻,而後說道:“那眼下我們隻能先按照範绮亦的命令将崔甕柏送到他家了。”
想來範绮亦讓他将崔甕柏送到崔家一定有某些特殊的含義。
範彩瑛俏臉緊張,欲言又止,看起來她是相當擔心自己女王殿下的情況,但是她大概也很明白,自己鲛人族的秘境已經封閉,張橫去了也無用。
張橫覺得事不宜遲,于是便将範彩瑛送入自己的領域之中,讓貴洪派來保護他們的下人将崔甕柏扶上岸,帶着他前往酒店和貴洪道别了。
貴洪見到崔甕柏以後,立刻明白他這是又不得不去處理的事情,就沒有任何挽留。
柳犁月表示要跟他一起離開,畢竟不久之後整個神龍組都要前往松果半島執行任務。
而拓跋風現在因爲雅布大峽谷的事情,根本沒有空閑出去做其他的事情,他隻得悲傷地跟張橫道别,臨走的時候,他伸出手來拍了拍張橫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如果你這些事情忙完了有時間的話,來雅布大峽谷一趟吧,現在陰眼越來越大了,連昆吾宮都沒有辦法了。”
他重重歎了口氣,言稱人類的安穩日子可能真的要過去了。
望着他比以往更加疲憊的神色,張橫心中凜然,雅布大峽谷的陰眼隻是大世來臨之前掀開的帷幕一角。
真正的大世……不,黑暗的時代真的要來臨了。
崔甕柏仍然昏迷不醒,但範彩瑛卻是掏出了一張絲帕,絲帕上是華夏的地圖,其上标注了一個特殊的點,那個點正是崔甕柏的家所在位置。
範彩瑛說,這張絲帕是範绮亦讓他将人帶走時候塞給她的,至于到底是怎麽來的,她一概不知。
因爲距離比較遠,所以柳犁月直接讓神龍組的人找了一架飛機,載着他們一路朝着絲帕上标志的位置飛了過去。
“這個位置……”她看着絲帕上的标記,皺起眉頭,沉聲說道:“居然跟松果半島相當近,它們都在華夏和韓島接壤的位置。”
張橫聽到這句話,眉頭一挑,知道自己猜的果然沒錯,範绮亦冰雪聰明,絕對不會讓自己做沒有意義的事情,崔甕柏也許就跟鲛人族遇襲有關系。
然而,在數個小時的飛行過後,飛機終于來到了該位置,隻是張橫衆人驚訝地發現,這裏居然是一處渺無人煙的荒郊野嶺。
柳犁月走下飛機,擡頭看着周遭的高山,秀眉皺起,沉聲說道:“根據金亮傳回來的GPS定位,應該就是這個位置,可怎麽看着都是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啊。”
确實,這裏實在是太荒蕪了,除了山還是山,不斷地連山,連小河小湖都沒有。
“不,這裏有一座相當氣派的古建築。”隻是,張橫盯着某個山頭,伸出手指着那裏說道:“不知道崔甕柏的家人到底是使用了什麽方法來掩藏,他們家的房屋建築已經融入了空間之中,隻是你們看不到而已。”
在他的洞微之瞳視野之中,那個山頭上,坐北朝南,坐落着一間間如同道教道觀一般的房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