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蠱娃娃之上有着頭發,這就是一種巫術。
身爲巫師之中的行家,張橫怎麽可能不明白崔甕柏是經曆了什麽。
腦海之中再回想起上一次崔家老太所說的事情,張橫忍不住感歎,大概是崔家老太覺得崔甕柏在崔家要過的日子實在是太痛苦了,所以以巫蠱娃娃制造了另外一個崔甕柏,讓他代替真正的崔甕柏去體驗人生該體驗的一切。
崔甕柏将巫蠱娃娃收了起來,對着張橫露出了笑容,說道:“其實奶奶也有很多迫不得已的,當初我父親便是因爲承受不了崔家的這種命運而逃離了,最終死在了外面。”
身穿絲綢襖裙、氣質煥發的範绮亦美眸看了過來,悄聲問道:“那你爲什麽會出現在我們的鲛人族秘境呢?”
崔甕柏苦笑道:“因爲我被人抓到了,他們發現我擁有能夠改變空間法則的能力以後便強迫我來到這裏,想要讓我幫助他們将腳下的島嶼弄出來。”
“而你誓死不從,最終在他們前往鲛人族秘境的時候想要逃走,最終被我所救。”
範绮亦玉顔上浮現出了然的神色,點了點頭。
“真的是這麽簡單麽?
我感覺你可能有一些話沒說出來。”
張橫遲疑了一下,還是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說了出來。
他所會的風水之術,頗多關于相術,這幾年裏也越來越熟稔人心,從崔甕柏說出這些話時候的眼神和臉色來看,崔甕柏應當有所隐瞞。
崔甕柏果然露出了苦澀的笑容,低聲說道:“不愧是張少啊,是的,我是隐瞞了一些東西,這是關于我們崔家的東西。”
“隻是我不能告訴你,如果你想要知道的話,還請跟我一起前往崔家。”
張橫和範绮亦等人互看了一眼,想着反正這裏距離崔家也并不遠,似乎可以去一趟,以崔甕柏現在這脆弱的身體若是讓他一個人回去卻也不安全。
于是張橫答應了下來,跟着崔甕柏一起往崔家所在的方向趕。
沒了諾亞冥舟,趕路的速度就大大降低了,好在有崔甕柏和破碎銅鍾的幫助,他們倒是很快就回到了崔家老宅子之中。
這一次崔家老太早早便打開了大門,等候在門外。
“恭迎張少,謝謝張少。”
崔家老太目視他們走來,待得他們走近,卻是主動彎腰鞠躬,面露恭敬神色,誠懇地問候。
張橫笑着将她扶起來,說道:“老家人不必如此。”
崔家老太再對着他一拱手,高聲道:“張少當得起老身這一拜,謝謝你先後兩次救了崔甕柏。”
張橫知道她口中的第一次自然是自己送崔甕柏回來的那一次,第二次應當是大小崔甕柏融合在一起。
“一切都是崔少自己的命數,實際上與本少關聯不大。”
他面露慚色,看向崔家老太,沉聲問道:“老人家,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們崔家到底是什麽身份。”
崔家老太聽聞他言,轉頭看了崔甕柏一眼,蒼老的臉上神色未曾要多少改變,隻是淡淡地說道:“小子跟你說了?”
“說了一些,隻是關于崔家的深層次東西,小子還是比較好奇的。”
張橫眼中露出了誠懇的神色。
崔家老太歎了口氣說道:“其實類似于我們這種人,華夏大地上還有很多,你可以叫我們天衡衆,我們與生俱來擁有強大的能力,卻也要終身守護着這種能力。”
“天衡衆?”
張橫還是第一次聽到這三個字,玄門秘聞和天巫傳承之中都未曾提到過關于它的隻言片語。
“類似于普通人之中的異能者,也可以說我們就是修士之中的異類。”
崔家老天如此說道。
張橫聽懂了,所謂的天衡衆大概就是被老天給予天生優勢而又剝奪了一些權力的人。
比如崔家老太永遠無法離開這座隐藏在山脈上的崔家大宅子。
“知曉了,謝謝老人家。”
他将破碎銅鍾拿了出來,将之遞向崔家老太。
雖說這裏面有五片碎片是他從崔家老太手中搶過來的戰利品,但怎麽說也是崔家真正的至寶,不應該由他帶走。
“當初張少想要強奪那些碎片的時候,老身心中是帶了一些自私的想法,想要讓張少利用它們找到崔甕柏的巫蠱娃娃,如今崔甕柏完整地回來了,作爲回報張少便将之帶在身上吧。”
崔家老太拱手鞠躬,誠懇恭敬地說道:“若是張少找到原始鍾的碎片,還望張少将那些碎片放入原始鍾之中。”
“原始鍾現在雖然破碎了,但還是具有很多威能,我能夠感受到張少對空間的領悟也不弱,它放在張少手上必然會大放異彩。”
“可原始鍾不是你們崔家的根兒麽?”
張橫沒有收回原始鍾。
“是,但它離開崔家并無所謂,張少替我們尋找原始鍾的碎片,我們将原始鍾暫借給張少,這是兩全其美互不相幹的事情。”
崔甕柏代替奶奶回答道。
“好,若是哪日小子有幸找齊所有原始鍾的碎片,必然帶着它回來。”
張橫卻之不恭,淡淡地笑着。
衆人在崔家宅子再叙了片刻,這才離開。
回到松果半島的時候,柳犁月已經準備和貴洪離開了。
“阿橫,南天門的人想要和你見一面,不知道你同不同意。”
張橫來和柳犁月道别,卻是被後者告知南天門要與他相見的事情。
“南天門在魔都的圈子裏面傳得很廣,算是魔都大世家子弟和玄門子弟的交際圈,其中很多人都相當有名,尤其是束陽榮、鹿立康和敖飛沉這三個人,他們背後都強大的家族背景,同時自身也是玄學世界的修士,被稱爲南門三傑。”
柳犁月給張橫緩緩地說着關于南天門的事情。
“你也知道南天門隻能算是半個玄門,因爲它還是主要和俗世界的超級大少有關,而南天門成立的意義據南門三傑說來,正是要把守玄門世界的大門,不讓渾水摸魚的俗世衆人進入玄門。”
“這口氣可真是大啊。”
張橫冷笑了起來,自從被淨禅大師引入玄門以來,他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要阻止俗世界衆人進入玄門的。
不過也是,彼時南天門背後的依靠可是何老啊,他們要做什麽其他人自然無法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