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她看到真的有人在追殺他們的時候,她才徹底死心。
師兄爲了護她,留下來替她應付那些追兵,她當時已經臨近分娩,就是那樣一個雨夜,她在大雨中生下了憶鸢,拖着最後一絲力氣到了地府,将孩子托付給了孟婆,然後就消失了。
要不是遇到了魔尊,将虛脫得快要死的她救了下來,她怎麽還有可能見到憶鸢呢?她怕是早就死在那個雨夜了。
“對了,若水之境,若冬他...”鸢尾記得自己是被打暈帶到了天界的,那魔尊他們...
但是話剛說出口,就看見憶鸢避開了眼神,她的心一下子就涼了下來:“若冬,是不是已經...”
憶鸢不敢看她的眼睛,她沒有辦法告訴娘親,若冬叔叔已經魂飛魄散的事實。
鸢尾又看向君晏,君晏微微搖了搖頭。
鸢尾雖然已經猜到了這個結果,但是當猜想被确認的時候,還是無法接受,她的身子微微顫了顫,勉強才能站住。
當年魔尊将自己救了回去,爲了躲避六界的追殺,曆經千辛萬苦去南海偷了千瓣蓮,創建了若水之境,收留了許多不被六界所容忍的人。
他親自照顧受傷的鸢尾,本以爲隻是因爲生産帶來的虛弱,沒想到的是,鸢尾竟然還中了情深不壽,還要承受錐心刺骨的疼痛。
鸢尾得知自己中了情深不壽之後,有一次偷偷溜出了若水之境,魔尊并不知道她出去做了什麽,但是回來的時候,她已經散盡了靈氣,沒有了真元,整個人如同行屍走肉般。
魔尊爲了留住她的性命,又是花了許多年的時間,尋遍了六界的珍寶,這才勉強保住了鸢尾的性命,但是她卻永遠不能再修煉了。
從此鸢尾不再管六界的事情,隻願住在若水之境中最艱苦的沙漠之中,隻想着能了此殘生罷了。
但是現在,那個事事順着她,把她寵壞了的魔尊,卻已經不在了,她以爲他們一輩子就會這樣下去,她雖然因爲受過情傷,暫時還無法坦誠接受魔尊,但是她相信這隻是時間的問題,然而現在,一切都沒有可能了。
“我們回去吧,此地不宜久留。”既然已經救到人了,那就得趕緊離開了,不然一會萬一有什麽變數。
君晏的話讓陷入回憶中的衆人醒悟過來,雲樓動了動腳步,想要上前攔住衆人,這是他的職責所在,但是他的腳卻怎麽也邁不出去,隻能眼睜睜地看着衆人回到了九重天。
但是當衆人回到九重天的時候才發現,原來中了毒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天帝,竟然不見了。
“這是怎麽回事?”解無茶詫異地指着地上僅剩的一灘血迹:“人呢?他怎麽就消失了,我還有話要問他呢,他把我父王的魂魄藏在哪裏了?”
君晏想了想:“應該是被人救走了。”
“但是他中了黑心毒啊,救走了又能活多久?那他要是死了,父王的魂魄豈不是找不到了?”解無茶不解。
“現在不是讨論這個的時候,我們先離開這裏,晚了恐生變數。魂魄的事情,這麽多年都等了,不差這麽一會。而且既然那個人會救他,那他肯定就不會死。”事不宜遲,于是在君晏的帶領下,一衆人先回到了冥界。
将衆人安頓好之後,憶鸢和君晏将天後送到了玄界。
蔓蘿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的娘親竟然還活着,也沒想到原來天後竟然就是自己的親生母親。
想到之前得知自己不是嫡女之後,對她産生的那些敵意,竟然讓她忽視了這麽多年來,天後對自己的寵愛。
蔓蘿得知天後隻有七天壽命的時候,悔恨不已,早知道如此,自己還離開天界去找什麽娘親呢?她隻想待在自己娘親的身邊,哪裏也不去。自己還曾經對她說過那些惡毒的話,蔓蘿真想抽自己幾個耳光。
憶鸢看到她們抱在一起痛哭的場景,也忍不住抹了把眼淚,蔓蘿竟然是自己的親妹妹,怪不得她總是覺得蔓蘿有些親切,但是現在還不是認妹妹的時候,君晏告訴自己,自己的身份現在不管對誰都要保密,就算是平常和鸢尾一起,也不能以母女相稱,不然就會引來殺生之禍。
回到冥界之後,衆人又集中在了一起,對今天的事情分析一番。
煙紫首先發言:“我知道我現在說出來你們可能會有人不信,但是我必須聲明的是,黑心毒不是我下的,我當時沒有否認隻是想要将計就計,但是從有人救了天帝來看,在剛剛的戰鬥中,除了我們這波,還有另外一撥人也在打天帝的主意。”
憶鸢下意識地脫口而出:“明松!”
君晏點了點頭:“沒錯,既然明松是爲天帝辦事的,那他很有可能隐藏在了天界,所以我們怎麽找都找不到他們的蹤迹,自從上次飛嵩山之後,他們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但是如果下毒的是明松他們,那他們爲什麽又要救走天帝呢?這不是自相矛盾嗎?”孟卿提出了疑惑。
“這還不簡單,狗咬狗呗。”解無茶嗤之以鼻。
君晏搖了搖頭:“我倒不這麽認爲,會不會有一種可能,其實還有另一方,并不想天帝死,他想要天帝活着?”
“你是說,還有第三方?等等,我都被你說亂了。”孟卿的腦袋瓜有些轉不過來了。
“下毒的是一撥人,救人的又是一撥。就以我們了解到的明松他們的情況來說的話,他們雖然是天帝的人,但是很顯然已經和天帝鬧翻了,不再願意臣服于天帝之下,于是下毒的很有可能是明松一黨,那想要救天帝的,難道是雲樓?”解無茶分析道。
“但是雲樓一直和我們在一起啊,我也沒有看到他有任何小動作啊。”憶鸢替雲樓解釋道,自從她知道了雲樓是自己的師兄之後,她覺得雲樓其實并沒有做錯什麽。
當初師父爲了愛情将他一個人抛下,然後讓他做了這名不副實的戰神五百年,他也隻是履行自己的職責,保護天界的太平,就連他們離開的時候,雲樓都沒有阻攔,憶鸢一時間就對雲樓産生了同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