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莉的話帶着濃烈的個人情緒,秦甯沒法相信。
所以去電影拍攝點的時候,羅伊絲在她身邊,她還是往常的表情。隻是不太喜歡和人太親近,羅伊絲想要摟着她手臂的時候,她本能的甩開。
手被秦甯甩開,羅伊絲也不覺得尴尬,而是笑着與和美說話。
哈爾帶他們來,是想讓她們先熟悉環境,确定分工。之後又在隻有他和秦甯的時候,特意問秦甯,想不想自己動手畫油畫,若是可以,他可以幫她找個合适的機會。
“……”
不,她一點也不願意!
但是想到這麽大的工程,若是能動手畫,确實很鍛煉人的能力。于是她又想到另一個問題,哈爾好像對其他人的态度都挺冷淡的,爲什麽對她很熱心?
不會是……
秦甯往後退了一步,“我們也可以畫嗎?”
秦甯是強調‘我們’,哈爾聽懂她的意思,卻故作糊塗。
“你想畫,當然是可以的。祁先生爲這些工作準備了一年多,開工之後,工程量是很大的,有時候人手也不夠。秦甯,你想畫什麽?”
“若能上手,那就最好了,謝謝哈爾。”
“别這麽說,你能畫好,我才要謝謝你呢。”哈爾笑着又叮囑她,這些地方很亂,搭建攝影棚的架子不安全,來往也要注意些。
秦甯感激的點頭,看着四周亂糟糟的,前期準備的時候,卻是又亂又糟。
他們的畫畫的地方是房間裏和會客廳,會安全許多,但是人來人往的,顔料滿地都是,想要清理也是很痛苦的事。
“秦甯,哈爾先生對你說什麽,神神秘秘的。”羅伊絲裝作好奇的詢問。
“沒有神秘呀,他就是讓我和隊員及時交流,有什麽想法都要和他說。”
“是嗎?”羅伊絲質疑,她看哈爾對她有幾分讨好呢,肯定是說了什麽秘密。
“要不然你以爲是什麽?”秦甯反問。
“我,我哪裏知道,我就是好奇嘛。”羅伊絲讪讪的轉身離開。
秦甯不搭理她,去房間裏幫忙。
走進房間,看見祁先生親自動手正在畫一副騎士的畫像,這是要按照電影裏的角色畫,電影演員沒來,祁先生就隻能拿照片。
看着他筆下流暢的線條,秦甯心中贊歎,大神之所以被稱爲大神,是因爲有自己的神韻和獨特之處。
“秦甯,别傻看着,去那一桶紅色顔料過來,還有把這些弄髒的筆都洗幹淨。”頭發染成酒紅色的女人,似乎看不慣秦甯盯着祁先生看,冷聲指着秦甯命令。
秦甯點頭,去牆角找紅色顔料,剛伸手提起來的才發現,一桶顔料,好重呀!
她剛想提起來,庫克就走到她身邊,想幫她把顔料拿走。
“秦甯,這些東西挺重的,你是個女孩,去做其他輕松的事。”
秦甯攔住他,“它很重,我也能拿得動。謝謝你呀,庫克,我知道你是有心照顧我,但是這些我可以自己做的。”
庫克無奈,松手把顔料交給她,确定她可以才松手,隻有又笑着說;“你可是我的隊長,我照顧你,這不是想讨好你。”
秦甯看他一臉可惜的摸樣,忍不住笑,“算了吧,你肯定還是想我教你中文,我都說了我發音不标準,你去聽錄音更有效。”
秦甯說話帶着南方口音,語氣很軟,發音很輕,就怕把庫克教錯了,所以還是讓庫克去跟着錄音聽正規的普通話。
庫克認命的點頭,卻用中文說了一句,他去忙了,發音很奇怪,但秦甯能聽懂。
羅伊絲看着兩人的互動,低頭的時候,嫉妒在心中橫中直撞,眼中閃過一抹恨意。
秦甯搖搖晃晃的把顔料提過來,正準備洗被弄髒的筆刷,但視線再次看向祁先生,發現他用筆很特别,而且他用的色彩還是自己調的。
好厲害!
似乎是察覺到秦甯的視線,祁威廉轉頭,對她揚眉。
“想學?”
秦甯一愣,繼而滿臉笑容, 認真的點頭,“想!”
祁威廉嘴角一勾,“你想學我也不教。”
“……”
秦甯臉上的笑容僵住,他故意逗她呢。
“這顔色爲什麽要調成這樣,是不是太亮?”
祁威廉此時站在架子上,睥睨着她,“小菜鳥,你還要學的多着呢。”
秦甯擰眉,卻也沒有生氣,暗暗記下這個地方,還有她看向其他人畫畫,也和她平時學的不一樣,不知道是他們故意這樣做,還是有什麽目的。她剛筆刷洗幹淨,剛剛命令她做事的女人又提了一桶筆刷過來,女人是短發,染成酒紅色,帥氣又好看,畫着濃妝,身上雖然穿着工作裝,但腳下一雙紅色高跟鞋非常亮
眼。
“把這些筆都洗幹淨,還有等會三号房間要顔料的,你過去幫忙。”
“哦。”秦甯點頭。
低頭洗筆刷的時候,又發現這些筆刷和她以前學油畫的筆不一樣,好像是定制的。
她好像個好奇寶寶,發現這裏有太多她值得學習,因爲研究手裏的筆刷太認真,另一隻手忽而傳來一陣刺痛,她猛然回神。
低頭一看,才發現桶裏又一把鋒利的刀,她去抓筆的時候抓住刀鋒。
看着從虎口到掌心的地方流血,血不斷往外冒,她自己也慌了。
這些顔料也不知道有沒有毒,她要趕緊找消毒水,她剛轉身就看祁威廉從架子上跳下來,指着她的手問怎麽回事。
“我不知道桶子裏還有刀。”秦甯捂住手。
“哈爾,哈爾!”祁威廉大喊。
哈爾急匆匆的趕過來,“怎麽祁先生?”看見秦甯手被血染紅,也被吓一跳,“我,我這就去找消毒水。”
“找什麽找,把人送醫院,她要是出事了,哈爾,你給我等着!”祁威廉怒喝。
哈爾看祁威廉陰沉的臉色,心中害怕,拉着秦甯先去處理,再帶她去醫院。
“是誰把這桶筆刷交給秦甯的,給我站出來!”
頭發染成酒紅色的女人,叫瑪麗安.霍夫曼,聽見祁先生的聲音,臉色惶恐的往前走了一步。
“我,我不知道這裏面有刀,她洗筆刷也太不小心了,有刀的地反也不知道避開。”
“洗筆刷的桶子裏,爲什麽會有刀?”
祁威廉把刀從筆筒裏拿出來,刀鋒銳利,刀鋒向上,洗筆刷的水被顔料染色變得渾濁,根本不可能注意到水桶裏的刀。
“我,我也不知道,我,我是從那邊拿過來的。”
瑪麗安指着房間門口的方向,那邊也搭了一個架子正有人畫畫。
架子上的人看瑪麗安指向這邊都搖頭,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但是聽明白瑪麗安這是想推卸責任,把罪責推到他們身上,頓時看瑪麗安的目光都帶着憤恨。
祁威廉看沒有人承認,磨了磨牙,舉着手裏的小刀,冷聲逼問。
“這是誰的刀?”四周一片寂靜,沒有人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