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貧民窟,珍妮放眼望去,滿街的垃圾亂扔,交通紊亂,來往的人衣服陳舊。
有些女人畫着濃妝,但看她臉上的浮粉,用的肯定是劣質的化妝品,對皮膚傷害很大。
“秦甯,我覺得你作爲一個孕婦,還是要一點自覺,這個地方不安全。”珍妮說。
“對呀,聽說這個地方挺亂的,要不我去拍幾張照片給你吧。”跟她們一起過來的庫克也很緊張。
“一切藝術,都是來源于生活。不是親眼所見,我畫不出那種感覺。”秦甯蹙着眉頭,心裏也在打鼓。
“那,那我們再找幾個男生一起保護你。”
秦甯提出要去貧民窟,珍妮覺得她們兩個女人不太妥當,就叫上了庫克,可是真正目睹了貧民窟的亂和髒,還是沒有安全感。
秦甯摸着小腹,并沒有任何不适,她深吸一口氣,把手環戴到手上,推開車門下車。
“既然來了,那就走一趟吧。”
珍妮和庫克無奈,跟着她下車,三人往貧民窟的大街上走去。
實際上貧民窟和高樓大廈隻是一道高牆的距離,而一牆之隔,經濟,文化,文明程度差異卻很大。
三人不斷往前走,能看見很多破敗的小樓,在參差不齊的小樓中間,有很多小商店和水果攤。
但是攤子前沒什麽人,小商品點裏的商品的擺設也都很淩亂,有售貨員正在工作,對待客人也沒什麽熱情,盯着電視屏幕嬉笑。
秦甯繼續往前走,看見一男一女好不講究的坐在地上,他們身上的衣服陳舊但不髒,隻是他們的行爲方式是這樣,從來不顧忌别人的眼光。繼續往前走,就聽見從小樓裏傳來吵鬧聲,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怒罵聲,三人聽着聲音皺眉,就看見一個頭發淩亂,身上衣服也被撕破了,額頭被利器傷過,破了一塊,
流出鮮血。
她慌不擇路的沖出小樓,因爲跑得太急,坐在前面的男人還故意伸腳,女人摔倒在地,男人得意的發出大笑。
受傷的女人身後還有一個身體彪悍的男人,他面目猙獰,隻穿着一件褲子,半裸着上身,身上還有紋身,瞪着摔倒地上的女人,走過去一腳踩在女人的身上。“臭婊-子,拿了老子的錢,不讓我最過瘾就想跑。”男人抓着女人的頭發就把她拽起來,周圍聽着女人的求饒聲,卻沒有一個人管,大家冷漠的神情,似乎這種事是見怪不
怪。
秦甯看着直皺眉,珍妮和庫克走到她面前,怕她被吓到,也怕她會做傻事,出去救人。
秦甯哭笑不得,“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你知道就好,我知道你很善良,但是這裏的情況很複雜,我們還隻是學生,沒有能力出手。”珍妮勸說,庫克也是皺着臉,但也認同珍妮的話。
三人繼續往前走,看見一個殘廢的老人,匍匐在地上,睜開着雙眼,眼中平靜,也不知道實在曬太陽,還是在等死。
看他前面放着一個小碗,秦甯從口袋裏拿出幾個硬币交給庫克,讓他把錢放到那個小碗裏。
珍妮也拿出幾個硬币交給庫克一起,庫克把錢敢放在小碗裏,就看一個足球滾到他面前。
他擡頭看了四周一圈,沒有看到踢球的人,他剛要吧足球撿起來,就有一個小孩突然沖出來撞倒他,撞到庫克的小孩立即彎腰,把庫克剛剛放在小碗裏的錢都拿走。
“哎,你們,”
庫克站起來,剛想說那是他給這位老爺爺的,那個小孩轉頭,對着庫克豎起中指。
“……”
庫克看見小男孩身後還站着幾個半大的男孩,咽了咽口水,往後退了幾步,轉身就走。
珍妮摸着額頭的冷汗,幸好隻有庫克去了,要不然真的有可能被人揍一頓。
庫克回來,無奈的歎息,“那些孩子的眼神太兇了,一個個像匹餓狼,像是要吃了我。”
不是打不過,是爲了幾個硬币把自己弄得渾身是傷,不值得。
三人繼續往前走,看着往常他們不曾見過的一面,在高樓大廈林立的城市裏,人們的臉上都是帶着面具,掩藏好自己,哪怕是利益交換,也會擺出笑臉。
可是在這貧瘠的地方,人們内心的情緒在臉上非常坦然的呈現着。
三人轉了一圈,心裏都很複雜。
正準備轉頭回去的時候,庫克忽而拉住秦甯,低聲說道;“有人跟蹤我們,我們快走。”
珍妮一驚,想要回頭看,被庫克拉住。
“往前走,什麽都别理會,不知道這些人是沖着誰來的。”秦甯也緊張,加快腳步,“我看這些人衣着打扮,不像是這裏的人,有可能是我跟着我們來的。”
珍妮繃緊全身,去握住秦甯的手,想說安慰自己一樣,“别怕,别怕,沒事的,你别太緊張,太緊張對孕婦不好。”
秦甯原本是挺緊張的,聽着她說話都抖了,突然就不怕了。
“庫克,你什麽時候發現有人跟蹤我們的?”
“從我們走進這條街的時候,之前沒說,我還以爲是我多想,現在我們走了一路,對方在向我們靠近,我怕他們對我們不利。”
庫克是大家族裏出來的,這點觀察力還是有的,之前他不說是怕吓到兩個女孩,現在他說出來,心裏也在掂量着,對方若是針對他來的,那他必須讓她們快點離開。
庫克護在兩個女孩身後,往後瞟了一眼,發現有四個男人往他這邊走,他捏緊拳頭做好防備。
四個男人個子高,很快就追上他們,庫克頓了兩步,和秦甯拉開了一段距離,想着他還能攔一攔。
“庫克!”
庫克正想動手,就看見突然冒出來的祁威廉大叫他的名字。看他大步跑過來,身後還跟着一群人,那四個男人腳步一轉,從拐角消失。
“庫克,你膽子不小,竟然帶她們來這種地方。”
祁威廉怒吼,防備的視線還掃視四周。
看四個男人消失,庫克也是吓出一身冷汗,趕緊道歉。
祁威廉怒瞪他一眼,轉身去叫秦甯和珍妮,讓她們上車。把她們帶回學校,祁威廉下車的時候,臉色還是陰沉的。
“讓你畫畫又不是去冒險,有什麽需要就不能和我打招呼?”
三人低頭,老老實實的聽訓。祁威廉罵了一會,看三人沒有一句反駁,估計他的話,他們可能根本沒聽進去,伸手揉着發疼的額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