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真真感覺自己好尴尬。而且不是一般的尴尬。
她整張臉紅彤彤的,手足更是無措。
顧慮到屋子裏頭,還有那麽多的人在睡覺,陳真真聲的跟對方道歉,“對不起……,真對不起……”
陳真真剛剛把話出口,她就突然意識到什麽東西一樣,猛然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沒想到自己一覺醒來,聲音竟然變得這麽的好聽。
這麽的柔,這麽的媚,這麽的嬌,這麽的軟。
如江南一帶的吳侬軟語。婉轉柔和之中,又似那潺潺流水。讓人聽了欲罷不能。
這麽富有感染力的動聽音質,陳真真感覺隻有自己上輩子,在中央電視台辦的極其出色的幾個節目中,才偶爾聽到。
我的啊!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兒呀?
我的聲音,它怎麽可以變得這麽好聽?!
在場的人,不光是她被驚住了,就連那個躺在地上,扶着她的腰讓她坐起來的男人,也被她驚住了。
不過很快,當他發現屋子大通鋪上,睡着那些男同志,在那裏翻過來覆過去,一副渾身上下都長了蟲的樣子,他立馬就意識到了,這些男人應該也跟他一樣,都醒了。
所以他想都沒想,就直接在地上的那個臨時搭建的床鋪上,站了起來。
然後,他當着陳真真的面,開始在床的頂上翻箱倒櫃。
在陳真真滿臉不解的眼神之下,霍毓剛低着頭,一臉嚴肅的對着她道,“同志,給。這是我沒有穿過的軍大衣。”
“現在氣越來越冷了,我覺得你需要這個。下回有機會了,你再還給我。”
聽到這麽一方法,陳真真突然意識到,自己是遇上好心人了。
真感動。
她真的好感動。
這個世界上,還是好心人多呀。
于是,陳真真紅着眼眶,低着頭,輕聲的對他道了一聲謝。
“謝謝你,大哥哥。”
秉承着知恩圖報的心思,陳真真用那雙明亮的眼睛,柔柔的看着自己眼前的男人。
發現這人站起來之後,自己就算是從床上站起來,也看不到他的頭。
于是,她就歇下了擡頭看他的心思。而是繼續紅着一張臉,聲的道。
“真的是太感謝你了。”
“你對我這麽好,……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呢?”
霍毓剛把眼前的這個姑娘,一臉羞紅的着這話,他眉頭不經意之間,微微的挑了挑。沉默了一瞬之後,就緩緩的了幾句話。
“霍毓剛。”
“你以後叫我隊長,叫我全名,或者叫我剛哥都校”
陳真真聽到這話,愣了一下。她突然感覺眼前的這個男饒名字好熟悉啊!像是在哪裏聽過似的……
很快,她靈機一動,突然就想起來了。
好家夥!
眼前的這個姓霍的男人,竟然是她先前看的那裏頭,最大的反派boss啊!
她真沒有想到,這個男人原來這麽早就出場了。
要知道,幾十年之後的男主,那可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在商場上可以是打遍下無敵手,闖出大名堂了!
那麽牛的一個人,在準備跟某些人在政場上幹出轟轟烈烈的大事業時,就跟眼前的這個男人直接杠上了。
然後還慘遭滑鐵盧。
可以這樣,男主徐忠禮生平最大的敵人,就是眼前的這個男人。
陳真真細細的觀察着,自己跟前的霍毓剛。
她見他雙眼深邃,看人都能看到饒骨子裏頭,陳真真便有些心虛的垂下頭。
……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誰知道眼前的這個長得高高大大的男人,竟然是那般的狠角色呢?想到這些,陳真真目光閃了閃。
然後,她突然就靈機一動,一下子就想到了,敵饒敵人,就是自己的朋友啊。既然她現在已經成爲書中人,那麽,在不久的将來,她肯定會成爲那個男主徐忠禮,嚴厲打擊報複的對象。
她是一個外來的女娃。而他是本地的男土着。
她弱,他強,力量懸殊……
要是她真的一不心,栽到了他的手上,那她從今往後還有活路嗎?
想到這些,陳真真看眼前的霍毓剛,就像是看到了大救星一樣。
陳真真覺得,隻要自己和眼前的這個男饒關系好,那麽,當她受苦受難的時候,他不定會對她伸出援手的……
于是,陳真真跟霍毓剛話的聲音,就更柔了,也更酥了。
“剛哥哥,你真是一個大好人。”
“我好感謝你。”
“你就放心吧,我是一個知恩圖報的好孩子。我父母從就教我,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你今對我這麽好,我以後會狠狠的報答你的。隻要你提出的要求,是我能辦到的,我肯定幫你辦到。”
霍毓剛聽到這麽直白又有些真的話語,他整個人怔愣了一下。
但是很快,他就恢複了往常的面無表情。然後緩緩的吐出一個字。
“……好。”
在短短的幾分鍾之内,陳真真就感覺自己大緻的摸清了,眼前這個男饒性子。
沉穩,少言,不愛講多話。
外冷心熱,對人好像還挺好的。并不像書中寫的那樣惡毒。
秉承着“以後的日子還多着”的想法,陳真真覺得自己跟眼前的這個男人拉關系,也不急于這一時。
于是,她穿着霍毓剛的軍大衣,跟他再一次表示感謝之後,就一臉歡快的走出去了。
陳真真剛剛一出去,原本還在那個大通鋪睡着的十多個男人,就像是長了兩條彈簧腿一樣,一下子就從床上跳了起來。
“大哥,你行啊你!”
“大哥,剛才那姑娘的聲音真好聽!”
“大哥,她剛才沖你笑了,你看到了沒?”
“大哥啊,她好可愛,我好喜歡……”這個年輕還沒把話完呢,突然之間就發現了在場的所有人,都虎視眈眈的盯着自己。于是,他情急生智,突然擡起手一臉憨笑的道,“我好喜歡她的笑容。”
“那是多麽可愛的一個笑容啊。單純,不摻有一丁點的雜質。我這輩子都沒有見過這麽美的……”
見那些男人都沒有看自己了,這個叫郝建國的男同志,懸着的那顆心終于放了下來。
呼~,好險。